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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故事
不好好唱歌,你以后也别唱。妈妈生气地砸着琴键说。那时我跟一个老师学声乐,我也很郁闷自己为什么唱着唱着就哭了出来,据说是用气用错了地儿,至今我也想不明白那时候为什么觉得唱歌是那么痛苦的事情。那时候我上小学四年级……
第二年我求爷爷告奶奶终于如愿以偿的学了画画,在周围所有人的表扬下,我就那样一直画到了高考,老师的不断更换,却让我最终画出了属于自己的细腻。
看来就注定考艺术生了呗,我考,我画,可能神没赐给我那根神经,上历史课我经常翻阅中国古代史,用铅笔仔细的描画历史人物,尤其是孔子哪个类型的,因为衣服折子比较多……老师不是请我去办公室商讨解决方法就是走到我跟前,用她那根古人猿的玉指戳我脑袋,告诉我:“纯粹闲的!”我真懒得理这些没素质的古猿,说去好了,谁跟她一般见识?至于化学课喝酸奶被试管骂没出息,物理课老师生劝我别读书去读老鼠的事更是多得没法说。我不会听话的,爸妈说我多少次,我认定这辈子除了艺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打动我,改变我。我的作文经常让老师苦苦的寻找我抄的是哪里的原作,之后又不得不给出高分,拿到好几个班去读。因为班里宣传成绩的满载,老师从不多说我什么,我悠哉的一直这样混着,直到一天,我拿着从飞地画回来的画向学校的老师炫耀时,老师冷笑着说:“你今年能走才怪呢!”
画了多年的我,无论风格还是路线已经到了很成熟的阶段,去飞地的时候,我的画从去的第一天就高于所有同去的人,并且还被老师扣下了一张怪物史瑞克的素描,那时其貌不扬的我很兴奋,像所有青春期的孩子一样,执拗,梦想,躁动,我在北京开始了第一场恋爱。苦于老师改变了教学路线,我辨不清该如何行走,于是跌跌撞撞的学会了逃课,我想离开那里,那里的画不再属于我,尽管我想去美院,可是那里不属于我,那时的我并没有清楚地意识到,我几乎要放弃,因为我猛地发现自己不再会画画了。就像失去了所有记忆。
我要求退掉了第二个月的学费,我在北京呆了一个多星期,甜蜜也茫然,也害怕。但我始终没有接触到美院,哪怕是路过,也许我并没那么想去一个所谓的什么样的学校那么强烈的要求,那时候的学校对我来说就是面值不一样到人民币而已,100块的我就去买套衣服,10块的我就去买个汉堡,1块的我就买个打火机,一切皆有可能。
面对那些美丽的汉字,我不知所言,我想赞赏它们,可是它们却让时钟的秒针开始了倒转,那段时间我听到了雅尼,听到了恩雅,我认为那才是我的一切,看着一直光辉熠熠的孔令辉,我给自己一个决定,今年我要走。无论是什么面值的学校。我要离开我所在的城市,离开父母的羽翼,我希望独立。
后来的学习更加荒诞,现在脑海里的记忆几乎没留下任何印记。只有曾经欣赏过我的美术老师说的那句话,“你今年能走才怪。”那时的我只能一个人快速的离开办公室,走进空旷的体育馆,独自享受风带来的刺凉,那时刚刚三月份。我只觉得真冷。脸像被泡在水里,冷得我忽略了所有人的慰籍。我想走,无论如何,我要走,离开这个我所熟悉的城市。离开所有了解我的人。是的,我在躲避。
最终我忍受了不了解我的人对我的蔑视和了解我的人为我的惋惜、怒骂,我索性报考了十所北京的院校,爱考上考不上,不管还会不会画画,当时我心里想的就是一个字:走!
在所有同学拿到通知书都开始备战的时候,我才刚刚接到一份没有成绩的通知书,只写了两个及格,天大的笑话,跟我们班所有不会画画的人拿到的证书一样,而且,仅此一个!还学什么学?!我浑浑噩噩的熬到了高考完的暑假,等着通知书的到来,院里已经有好多孩子都手捧着花和证书等着上学了,可是我却还在看似轻松的环境下和他们一起玩耍。
那天下午一个电话打来,我走出家门拿到了我梦寐以求的证书,我以为大家会很高兴,我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件事高兴的不知所措。
晚饭吃得很平静,爸妈也在为我庆祝,可是笑容那么勉强,而我,整晚却只想哭,我想得仍然还是一个字:走!只不过与之前有一点不同:爸妈,对不起!可是说出口真难。
第二天妈妈的头发白了一半。真快……虽然也有复读的打算,可是妈妈太清楚我的心思了,妈妈亲自送我去了北京,到北京的那天他去接了我们,妈妈心知肚明,却什么也没说。
再看到他的时候,我不再兴奋,不再想念,满脑子缠绕的都是在妈妈的白发下面掩藏着爸爸那醉了的眼,也许从那时起,我就已经开始淡化了这段爱情。我为什么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折磨我的爸爸和妈妈呢?我问了自己很久……
就这么成长吧,我选了一所面值1块钱的学校,付出了爸妈10万的代价,我毕业了,幸亏我来了这里,我做的一直是鸡头,如果这辈子我注定做不了凤凰,那我也注定能飞过矮墙,飞到别人家的院子吃米……在这所学校我买到了打火机,我想我可以点燃任何我想点燃的东西。
后来我认识了拉丁,salsa,roger,童童,迷笛,轮滑和真正的国际艺术,我不再维系,我们分手了,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家。为了还我从小欠下的亲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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