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大学决定降60分录取"美少女作家"蒋方舟，不少评论对此不吝赞美之词：清华不拘一格选人才，素质教育的强烈信号，是人才就应该上名校，等等，不一而足。

被降分录取的蒋方舟自然是幸运的，但她却在无形中挤掉了另一个考生的名额，这样一来，就不得不说说老掉牙的公平问题了。

不错，这个世界上的确没有绝对的公平，但相对的公平还是有的。虽说以考分论英雄的高考(unjs.com)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足，但至少这相对的公平还是足够珍贵的。凡事总有个轻重缓急，与一个考生、一所高校的幸运相比，保持高考制度本身的相对公平特质，以及保护大家对高考机会公平的朴素信仰，在现阶段来说，是更大的正义。

高考制度的确需要改革，素质教育的确需要推进，但却不能以牺牲考生的公平竞争机会作为代价。既然一考定终身是既有的游戏规则，既然所有的考生都是按照这个规则来参与游戏，那么，他们就应该有同等的权利，而不应以是否"美少女作家"而被分出三六九等来。如果改革高考制度是建立在牺牲公平性的基础上，那这样的改革，其负面效应必将是可怕的，风险将是不可控的。

高考制度的改革，只能是教育资源分配趋于合理之下的水到渠成，而不应该是一种危险的单兵突进。在高校管理体制未能理顺、高等教育资源分配尚不公平的情况下，放弃既有的相对公平的高考模式，实在是一种令人忧心的冒险。相反，扎扎实实均衡各地区之间的优质高等教育资源、进一步扩大高校自主招生的计划、高考模式更多向素质考核靠拢，这些都能够为高考制度的彻底改革提供良好的土壤。但在条件成熟之前，高考的相对公平是不能放弃的。

平心而论，以分数论英雄的高考政策是现阶段最能体现政策公平的次优选择，也是一种让人们可以感知的可控的公平。清华和蒋方舟这桩轰轰烈烈的"婚事"，我更愿意相信它不是挑战高考可控公平的一封战书。

作者系资深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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