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寂的古镇散文

散文随笔 时间:2019-04-27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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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镇梁园,在如今城镇化的大潮中沉寂了,除了千年不变逢集的乡俗依稀还残留着一丝乡味,除此,也许再也寻找不到往日繁荣的痕迹。我只能用粗略的文字,找寻着过去的记忆。

  ——题记

  梁园历史悠久,从已查明的古村落遗址来看,早在新石器时代就有人类在此劳动生息。夏商时,为淮夷之地。春秋战国时属楚国之域。秦属九江郡。汉武帝时始设逡遒县。南北朝时梁园为南朝刘宋所占,宋武帝永初三年(422年)将当时设在颖上县江口集慎县乔置于梁园,县治设于梁园。南朝,刘南汝阳郡、陈梁郡,郡治均设梁园。

  南宋绍兴三十三年(1162年),因避孝宗皇帝赵眘(音同慎)之讳,改慎县为梁县。时辖肥东大部份地区和定远、全椒、巢县小部份地区。明洪武初年,梁县并入合肥县,为合肥之梁乡,仍在梁园设巡检司衙门。梁并入合肥县后,梁园城中的文人墨客和商贾巨头聚集在一起,为梁县重新取名,鉴于梁县有小桥流水,玉树琼楼,景色美好,风光旖旎,故将梁县改称梁园,梁园因此而名至今。

  清代末,梁园尚有文、武衙门。1949年1月21日合肥解放,2月1日,将合肥县析为合肥市、肥东县和肥西县。2月3日,中共肥东县委、县政府在撮镇四大户村正式宣布成立,遂将县政府始设于梁园,同年3月迁入店埠。1950年改为乡级镇,1984年为区级镇,梁园区公所、镇政府、乡政府均在此治所。同时,在抗日战争时期,合肥县政府在梁园设立办事处,为抗战征集粮草,募捐钱财。

  梁园历史悠久,系千年古镇,商业发达,交通便捷,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南门有柳桥、北门有梅桥、东门有金桥、西门有姐妹桥,各具特色。镇内有三板桥、季小桥、太平桥、木板桥、三横大园桥、古峏塔、七十二眼井、方家大花园、蔡家大花园、李拔贡花园、蔡滩、明远台、碧心亭、城煌庙、静果庵、关帝庙、火神庙、文昌宫、龙王庙争古建筑,形成各大景观,处处呈现园林风光。

  梁园镇内很早就有72眼井和九丈九尺高的塔。这井和塔的来历,传说纷云,众多老百姓认为在很早很早的时候,梁园遇一大旱年头,人们要到几十里开外的地方去挑水饮用,费时费力,生活诸多不便。

  一日傍晚,天空突然飘来两朵彩云,人们虔诚祈祷,希望这彩云能变成乌云,带来雨水,谁知这两朵彩云上站着姑嫂两位仙女,人间求雨情景一目了然,动了恻隐之心。但是,她俩实感无能为力,想返回天庭,请来雷公雷母,降下甘霖。转而一想,若回去如此秉请,触犯了仙女不可私越南天门,偷看人间真情的天规。于是两仙合计,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驾着彩云,偷下凡尘,为梁园人做件好事。当时梁园只住36户人家,主要以种田为生,兼做买卖。嫂子说:“妹妹,我给梁园造座古塔,你为每家打两眼井。”妹妹答道:“就按嫂子所说办。”说着天色已黑下来,两仙女脚踩莲花,飘落而下。两人说必须在鸡鸣时完工返回天庭,不然被父王发觉,这可就不得了了。脚刚落地,两人就干了起来,嫂子用衣襟兜土,拣砖敛石,一口唾液,变成砌塔用的糯米汁。妹妹更是用长袖一甩一口井坑,一扣长袖带来砖石。眼看72眼井即可成功。这时嫂嫂宝塔也将竣工,但嫂嫂爱虚荣,意要超姑娘先完成,最后一兜砖放到宝塔尖上未砌,就连忙隐蔽在姑娘最后一眼井的屋后,学起鸡叫来,姑娘心急,一甩长袖变成“一泉两眼井”,两仙女又脚踩莲花,驾云升天。天色渐明,人们首先发现锥形塔,大家奔走相告,好不喜悦,争先恐后欣赏这一奇景。天光大亮,人们又发现自家的院落里都有了两口井,井水甘甜,既可饮用,又能浇灌农田。从此,梁园人丁兴旺,生意红火,人们安居乐业。

  如今,七十二眼井仍存不少,尤其在镇南的“一泉两眼井“仍引人瞩目,而宝塔这一精美绝伦的建筑却被日本侵略者的炮火轰塌,令人痛恨不已。1938—1941年,由于日寇四次轰炸梁园,使一些古老建筑遭到严重破坏,现已荡然无存。这些都是文献记载的经典传说,现在大都无法寻到它们的踪迹。我所见到的只有曾经的那座三板桥了。

  幼年上小学时,常常走过的三板桥,硕大的青石板横跨过街巷南面的河流,淙淙的河水常年不息地流过桥下,河的两岸依次低垂着婀娜的杨柳,别有一番江南水乡的景致。时有渔人驾着两头翘起的渔船穿梭在河面上,呆若木鸡的鸬鹚傻傻的站立在渔船的船舷上,仰着尖尖的嘴巴,旁若无人地随着主人的长篙划向远方。

  印象中,古镇的街道窄窄的,铺满着大大小小的青石板。街道两旁,是一排排可以拆卸木门板的店面,小瓦铺设的屋面,屋内摆放着古式的餐桌,或是柜台。那个年代,国营的商业网点鳞次栉比的占据着街道两旁的店面。诸如百货商店,酱坊店,布店,粮油店,洗澡堂等等,那些做小生意的人只能在街道的两旁摆开自己的小摊位。每逢集市的时候,窄窄的街道挤满了赶集的乡人。吆喝声夹杂着油炸的烟味回荡在集市的上空。

  其实,古镇的繁华远远不在街市的中心,在镇的南面还有更大的商业市场,有牛市,猪行,竹木市场,南来北往的商户云集在古镇,不亚于如今雍容的城市。古镇最有名的乡语就是:“卖不掉的东西到梁园去卖,买不到的东西到梁园去买”,仅此一句俚语便可知古镇曾经的繁华。

  在镇的西北角是曾经县城级别重要的教育中心,梁园中学。曾经这个地方蜗居过许多有学识的人才来此教书,当时也有很多学生考上名牌大学。记得上中学的时候,有很多毕业于名牌大学的老师在此执教,其中不乏清华,复旦毕业的高材生。他们的博学一直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我的一位英语老师曾经还做过外交部门的翻译,只是文革期间误入了门派,后来年龄大了,也无多少社会关系,沦落于此。学校的中心位置有一棵高大的松树,粗壮的树干上挂着一口类似炮弹筒一般的铜钟。那时没有如今上下课用的电铃,每当上学放学时,那口铜钟便会响起最为嘹亮的钟声,钟声会传到很远的地方。据说那个敲钟的老师原是上海某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原因的刺激伤了脑子,语言的组织系统出现了错乱,沦为早起晚睡的敲钟人。不过,仅此一斑也说明了梁园中学在当时县级中学的地位是很高的,甚至超过市级中学。如今的学校早已是门前冷落车马稀的庭落,随着生源的流失,那引以为荣的升学率早已不再是梁园中学的骄傲。它已沦落为不知名的乡间中学,在秋风暮雨中苟延残喘地维系着小镇文化战线上摇摇欲坠的标杆。

  古镇经历了几十年风风雨雨的今天,沦落为名不见经传的乡间小镇。每次回老家探亲时,都会有种落寂的伤感。虽说街道比曾经宽阔了许多,窄窄的青石板被混凝土浇筑的水泥道路代替了。那赶集的习俗依旧在小镇的街道上轮转,只是少了很多赶集的人。没有表情的电子喇叭重复的鸣叫代替了曾经颇有韵味的叫卖声。牛市,猪行早已不见了痕迹。竹木市场也成了旧货市场,很少有人光顾。古镇曾经以为骄傲的折桥、古井、阁楼早已销声匿迹在拥挤的小楼之中,不再成为古镇清风雅韵的标志。

  我不由得有些感伤,感伤那些永不再见的古风流逝在无序的街道上。感叹城镇化转型中我们在盲目建设丢失的风采。这一事实容不得用表面的奢华来掩盖。我们一方面建造虚无的仿古建筑,一方面又在摧毁古老的真品,是不是对古文明的一种虚掩的践踏。这里面多少有些急功近利的嫌疑,也表露出人性丑陋的一面。

  救救古镇,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些值得回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