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滦河记忆散文

散文随笔 时间:2019-05-13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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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柳河

  早起看《时间简史》,猜想真能寻到虫洞,我是否愿意穿越到曾经,停到某刻,静静守望那一刻的美好?这样问自己的时候,答案又是不确定的。因为我相信经历才是培育人生百味的土壤,回忆才是最美的虫洞。

  小时候最喜玩的地方有两个,一个后山,漫山遍野都是宝贝,每次去都是一次完美探险,跑着乐着发现一个又一个秘密;另一个就是柳河,去柳河要事先做好准备工作,小伙伴们提前悄悄商量好,什么地点集合,什么时间出发,出发时间一定要等到父母上班走后,否则一个被抓回家,其他的也不会幸免于难,商量好大家击掌吐口水发誓,绝不向外人透漏秘密,说这些时眼睛还不忘四处瞭着。

  第二天早,这些乖乖女在大人走后,悄悄集合,沿青年路,穿过排污沟、一片玉米地、火车道、又一片菜地、再一片杨树林,到达柳河。柳河河水清澈,潺潺湲湲,河底鹅卵石晶莹剔透,状若宝石,美得让人潦倒。岸边草木丰盛,有很多白色、粉红的狗尾巴花,一片一片很是妖娆,不时摇摇挑逗我们的童心。不远处还有几只白鸭浮着绿水,一派恬淡悠闲景色。我们迫不及待脱掉鞋子,挽上裤腿,不用担心有废物垃圾扎脚,一窝蜂似的冲入水中,水刚好没过小腿,清清凉凉,一身暑气、燥气全都没了。小伙伴先是嬉闹着互相撩水,然后在岸边找一浅水地,用沙子围一个大圈,留下一个缺口,开始往里赶鱼,差不多时候,有条不紊封口。剩下的就是,抓鱼了,这个很悠闲,斯斯文文,看似很有风度。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全都上了岸,找块阳光充足的鹅卵石滩,晒衣服,互相商量着明天去哪里玩,玩的快乐氤氲了全身每个细胞,就连呼吸都跟着快乐起来,童年因柳河快乐成跳动的音符,美美唱着,醉了青草,醉了时光。

  许多年后,才知道柳河发源于兴隆县六里坪的柳源湖,流经兴隆、承德两县,蜿蜒流淌上百里与滦河相汇,最后流入渤海湾。当我知道这些的时候,柳河也没有了当初的风采,黑兮兮的河水,刺鼻的气味,那副清清河水与纯朴民宅构成的桃源画卷只能深深地烙印在记忆了。

  到底是谁忤逆了生活,让那流淌着自然血液的美景不复存在?河流作为生命的发源地,它拥有母亲的温柔,父亲的宽厚,我渴望着那些被污染的河流能够被洗礼,被还原,被升华,我也相信一定会的,因为这是文明和道德轮回。不久前,我回了一趟兴隆,重见柳河,河水似乎不那么浑浊,气味也不那么刺鼻,这让我看到社会进步希望,文明的希望。也许,不久后我能再见童年的河流。

  二、滦河记忆

  滦河用水声吸引着我,河岸这边是成片的湿地,新建的木桥怯生生地躲在草的后面,岸那边是绵延几里的鹅卵石滩,像翻开的羊皮书卷,苍老厚重,记载着大河的历史,记载着美丽嘹亮的青春,那些生命印记扶摇直上,变的高远而明亮。

  大学(承德师专)二年级,唱着“我是一只小小小小小鸟”,每天简单自在地享受生活的美好,甚至踮起脚尖跨过岁月长河窥望人生,狂想和现实充斥着青春的头脑,激情如花,大朵大朵开放在心之所及的每个地方。

  五月的某个周末,同学召集去滦河口野炊,狂喜报名,一行五人,雀跃前往。其中,二子是土生土长的滦河川人,边走边说他六七岁时就和爸爸晚上去河套叉鱼,嘎石灯和鱼叉都是手工制作。早些年人都手巧,家伙什都自己制作,也是没钱,不过有钱也买不到。那时鱼也多,去就有收获,第二天简单炖了,一家人美美地都是幸福。由此,他喜欢上河套,喜欢上钓鱼。说他初一的时候,去滦河边玩,总能看到有人用渔网在打鱼,也想试试,于是几个小伙伴商量着看看谁家亲戚或者朋友家有,借来试试。当时,有渔网的家不多,他们找了几家,都不愿意借,怕孩子下河出事,也担心把渔网弄坏了。后来,他们钻天挖洞地打听到一个发小爷爷家有,就决定去智取。第二天上午,他们几个到发小爷爷家学“雷锋”,砸煤、劈柴、担水、扫院子、到炉灰,他发小在屋里和爷爷奶奶唠家常,打掩护,他们就悄悄“借到”渔网,一群人出了院子,欢呼雀跃,乐得前仰后合。不过撒网也是个技术活,他们事先也请教过高人。于是,先在河边找块平整草地,按要领每人练习了几次,网怎么拿,怎么撒,怎么收。当时几个人练的相当认真,比上课听讲认真多了。自觉功夫小成,来到事先选好的河面,拿网,撒网,网在铅坠带动下像子弹一样飞向前方,撒网人脚下一滑趴在了水里,惹得旁边人一阵大笑,换人还是如此。鱼没打到,却弄了一身花泥,不久发小爷爷醒过腔来,追到河边把他们连人带网都抓了回去。

  听着二子讲着趣事,没觉骑行多久就到了滦河口,滦河口是武烈河与滦河交接的地方,水流湍急。我们沿河道上行找到一个水流较缓的河弯,在靠近岸边的地方还有一眼往外汩汩冒水的水泉,河水清澈反光,映着岸边的杨树,美得如诗如画,亦真亦幻。

  当然,我们来主要是野炊,二子一马当先下了水,这次他没用鱼叉也没用渔网,直接用手抓鱼,忙乎了半天大家也抓了十多条一扎来长的小鱼,据说叫船丁子,大家都上了岸,开始分工,有人找砖头瓦块,搭炉造灶,有人用河水洗鱼,有人拌菜,菜是自带,都准备好了,怎么左等捡柴的也不回,右等捡柴的也不回,大家一下着急了,开始大声呼叫,就见捡柴的两人气喘吁吁跑回来,脸颊绯红,一脸羞怯,大家一下子明白了什么,都窃窃地笑了。

  重头戏上场了,鱼汤煮面条,把洗好的船钉子,放入饭盒中,加入水、盐、姜、葱,水是直接从水泉盛出来的,葱是岸边地里顺来的,水开,加入挂面条。那淡淡的鱼香慢慢悠悠飞出来,仿佛停在我们的鼻子前,聚而不散,逗引着我们的馋虫,不等面条熟就有人伸筷子了,筷子是用树枝削的,带着青木的幽香,这顿饭吃的别提多惬意了,最后吃得一群人东倒西歪的躺在草地上,每人都是一脸陶醉,只恨肚子小没地方再吃了。

  虽说,最近十年我也常参加户外活动,添置了各种各样的户外装备,也常在外野炊,但是再也找不到二十多年前的味道,那种纯真的味道时常萦绕在我心里,常忆那时候的人,常忆那顿美食,常忆那可以直饮的滦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