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行梅花丝绸散文

时间:2021-04-18 15:24:52 散文随笔 我要投稿

远行梅花丝绸散文

  (一)远行,梅花丝绸

远行梅花丝绸散文

  坐在客车靠窗的位置,外面是茫茫的黑土地,远山如墨,阳光下闪亮的白雪清晰可见。雪山征程如一梦的幻觉,却不是幻觉,车内在放一部外国影片,上车时就在放,没看到开头,也不知什么名字?嘈杂的斗殴声,枪声,女人逃跑时的尖叫声,让人昏昏欲睡,人群里各种气味,各种陌生的面孔和神态,给予心灵短暂的清理和觉知。

  如果你的灵魂没有达到对等界限,你可以是一株古树,可以是一座古建筑,心灵继续保持沉睡。如果你超越于之上,你可以是一个世界,一个人间。记得在乡村农舍中写字,你必须要让自己的内心清净如水,不受种种凡尘之事的干扰和介入。在这个荒蛮之地,勇敢的承担灵魂和思想上的空白,一张木桌,一杯清茶,一盏青灯,一束野花,一台笔记本,这些简单的工作用具足够了。生命的禅意有时也是简单到这样的状态,心灵才可以超越或者完全放松,没有物质和欲望,没有人声,没有过多尘世烟火凡俗侵染。再出去的时候,恢复另一种生命的姿态,可以化个淡妆,约个知己,选择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走一走。可以谈谈生活,谈谈文化,谈谈旧知,融入到时代生活的类别中,不会惧怕恐慌他人给你或你给予他人的关爱和照顾。这种本质性的能量交接,在世间幻化成各种人际脉络,日常流水,潺潺而去。

  有时候会看到一种眼神和听到一种声音,是不知何等应对才是正确的迷惑感,那时的内心忽然从高空降下来,也许在这个人世间,我们都是一群内心孤单的孩子,有着最本真的心灵,也有着最原始的无助。在冷寒的冬天,忽然沉淀以后,就是清晨走出去,忽然看见小街两边的垂挂着冰霜的一棵棵疏疏柳枝,一种无视于世界存在的本真和风景历练。你的生命,你的眼中看到的也许是高山,也许是草原,也许是森林,也许是一朵脆嫩清澈如水的小花朵。世界上只有一个我,也只有一个你,每个人都如此的不同而又如此的相似,心灵还可以在最困惑最无助的时候得到心心相通,这就是我们心中最美的文化。

  第三次走进故宫,万事蹉跎之感,院内清雪覆盖了若干角落,人烟稀少。在里面鬼魂一样游荡了两个小时后,才发现人越来越多。这个地方也许真的适合鬼魂游荡穿梭,阴森质感,古意潸然。宫城庭院,红墙旧瓦。御花园的竹林处,一杂志社的几个人在采风摄影,高大男子胖而幽默,被摄影师拍了一张,他自己观赏过自己的画面后笑着说:“这怎么看怎么像个‘大山炮’呢?可不能再拍了,只是可惜了这片竹林。”

  我在最近的位置忍不住和周围一行人忽然大笑,一位年轻的女孩,对着我们说:“就是他,‘大山炮’。”高大男子面露生动的鬼笑状,看上去就是一个幽默才华的男子。然后我们随着一队高大,英姿飒爽的欧洲游客涌向坤宁宫附近。我想,世间人,世间景色,吸引与世人,最美最多的文化和物质多少都与爱情有些关联。

  马路上,车海如蚂蚁一般密密麻麻,打开数码相机,感受观念般缓缓流动的车子。“一念流光,一念放下,光阴无由,你我从此不会再相见。”想到这里,打开梅花丝绸的包装,这种冷凉的物质,要配什么样的爱情去诠释光阴的闪烁或者默默无声。梅花是手工绣上去的,苏绣的一种。淡青色的背景,冷绿成一抹幽蓝的留白。丝绸是普通的一种,手感却超乎普通丝绸。如气定神闲的北京人,即使穿着一双旧棉鞋,一袭大棉袍在街上行走,也有着固定的大气风韵。这也是一种美,美到不容世人细看那些外在的粗糙,却明了内里清透或者宽厚的美善,味道十足,底气十足。其实不习惯在外地有人称我为气质美女或者小姐,我不是个冷冽或者豪气冲天的人,时常会在异乡汹涌的人海中失去原本的迎风凛然气质,柔软到沉醉。意识到自己曾经多么孤独而深刻的度过那些生命里的岁月流光。没有对接的灵魂,没有靠近的生命,独自走过那些漫长或者短暂的时光之旅,惜物恋花,念人思心。而当置身于人海中,走到哪里都会为之感叹,这些本身就是在感知一种幸运和快乐。清晰的意识到有多少像我这样追求艺术和文化的柔弱女子,在坚硬的神经骨骼下面隐藏着一颗人间敏感脆弱美善的心脏。在融入当地水土和人类的同时,也滋生了一种文化和信仰,或者对某一种生活的情感缺失后的懂得。这样的懂得,只属于岁月,只属于青春的末端。就像在国家博物馆,看见梦寐以求的那只唐代青花瓷盘,缠枝莲缠绕之间,仿佛看到了大唐盛世的古老华美人烟,那一刻忽然潸然泪下,心生欣喜感激之情,感谢光阴,给了我那么多。

  天桥上,人流如海,下面水波无边,没有认清是江水还是河水,像一个狭长幽深的山谷巨流,流向远方,奔腾不息。岸边有枯萎后重新泛青的花树,这是北京的春天,看见身边齐走着一身白雪般穿着的女子,长发飘然,眼神冷峻,黑色脖套,黑色细跟绒靴,和我的中国绿色“绝版衣裙”形成一处冷艳无常的世事风景对照。早春,以一身雪白在人海中示人,冷风处行走,突然对这样的女子心生一种敬畏和怜悯。看着她背着的包和姿态,是搞艺术的可人吧?四惠站,一同走上地铁,闲谈几句,原是漂在京城的苏州梨园女子。

  我说:“也许站在长城或者居庸关前,看江山的万里雪飘是一个早已梦想过的景象。”

  她说:“这个梦想可以轻易实现。”然后她看了看我抱在怀里的丝绸,接着说:“但愿到了长城后,你对它的荒凉不要后悔。”

  我说:“不会,因为有雪,是飘飞成一个江山如画,长城内外百花香的意境,非常干净的那种雪。没有灰尘,没有雾霾。”说了一会话,下一站下车的人海中就淹没了她好看的身影。

  在二月的早春,旅途已经结束。春天的生命,在窗外柳枝青青泛绿的朦胧写意中透出新鲜的味道,春风依旧冷凉如水,穿着大衣行走还是凉意潸然,于是加快脚步,与自身能量对抗这与冷寒的室外行走。读过刘索拉的一本书《你活着因为你有同类》,我想同类有时不仅仅是双生花,却带着双生的特质,这个同类是亿万人海中邂逅或者神秘对接才可以寻到获得的灵魂产物,人生可以寻到或者可以永远空白于世间,但它却真实存在与人间,如热恋时有情人不经意间一个淘气的笑容和一句天真无邪的语言。一位远方的朋友对我说云南的桃花已经开了,武汉大学院内的樱花也要开了。我说东北的春天今年已是姗姗来迟,没有看到春天的明显迹象,没有草绿花开,没有莺歌燕舞,蝴蝶翩翩,只是气温与冬天的冷寒有了一些对比度。冬风劲吹,雪花飘飞和凉气湿寒,春风无度的两种寒意是不同的感受。

  远行,是梅花丝绸的冷柔美丽的特质。我知道,所有的光阴、青春还有城市,我是一个匆匆过客的同时,也是一个对稀有物质的感知者和观赏者。简单明了轻装生活,做美丽个性的自己。春天的花草树木,萌发生命。在二月的早春,也会怀念这样的认同和惜物恋花,在旅途中,同样心灵也会得到净化,也会有所得。

  回到正常的生活中,每日上班,看见挚友,彼此开心傻笑。科室里,人烟稀少,档案文书堆成一排“风光秀色”。年纪渐长,越发孩子气。友说:“怎么如此越发稚嫩?”我答她:“大脑退化,注重外表的变化,是中青年女性对时光恐惧的一种典型心理症状。”室外传来嘎嘎笑声,妖孽一样,忽然在人间出现,而且来无影去无踪。门关上了,隔断了彼此的语言交接。“都说长城内外百花香,你知道长城到底有多长?它一头连接着大漠边关的冷月,它一头连着华夏儿女的心房。太阳照,长城长,长城啊雄风万古扬……”附近的`小花园传来《长城长》这首熟悉动听的老歌。

  (二)雪中情

  下雪的日子里,心事迷离,眼神飘渺,情丝内里却雪花般纯净,像得到或修成了一种爱的真禅。静静坐在窗前的一个小时,手中的刺绣,丝线缠绕着针尖,勾画出明丽端庄的一方图案。打开白纱帘,外面变成了大雪覆山河的景象。对面楼下的树木、花草、自行车、烧烤台子、堆积着的木块等杂物、汽车的体表,都已经清晰的变成一片雪白的物质,如孩童涂抹的油画一般,带着清凉纯真的绮丽。

  烟雪茫茫中行走的老人和孩子,躲起来的白色小狗探出头来在楼道的底层处轻轻走动。下雪天,是有孤独浸透在里面的。一场雪的孤独,人的清净的个体的孤独,一杯茶,一首乐曲的氤氲着的孤独。孤独是自由的翻版,心灵的孤独自由,在大雪纷飞的时间里得以清理净化。如几年前和旧时挚友坐在几十层的大厦里,安静地站在挂有白色窗纱的落地窗前,看着一场天地之间欣然而下的大雪,眉眼间充满神奇和惊讶的恢弘感。万里雪飘,雪暂时覆盖了世间一切的颜色,让大地变成一种素色,一片清凉如水的唯美视觉。那是一种堆积在心中很多年的无色情结,天亦有情天亦老,雪亦有情雪无边。心情此刻也变得干净透彻无比,光阴被打上一层神秘的光影,内心充满一种神奇的力量,雪花被幻化成一朵命里的青花。

  我曾住在飘雪的北国,雪花唯美,一座冬季星空明亮的城市。元宵节这一天,远处盏盏孔明灯缓缓在高空升起,飞翔点缀城市的时候,高挺的旧弃的校园围墙深处,高大梧桐树枝笼罩着一层远方红色的冷艳灯火。月光下大厦的影子,雕花铁门的影子,树木的影子,错落在一起。花灯与星月唯美映衬,春风吹过,生命的行走,有着唯一的灵魂渗透。你曾见过我夏秋冬的样子吗?是雪白、素黑、冷绿?还是春天最早的那一抹微红?

  忆起空旷厅堂里异乡除夕夜的歌声,静静的睡眠。盖在身上红色的丝绸缎被,床头青色花瓶里插着一段静止如兰的梅花枝,深夜的烟花悄然绽放。梅花对残枝,仿佛是命里的青花。缠枝莲缠绕着杯盘碗瓶,差不多一个花色图案,差不多一个颜色,仔细看又不同视觉、不同感受。距离、深度、唯美,呈现在时光的背景中。碗中的瓷实雪白的汤圆静静的漂浮在汤水里,缠枝莲若隐若现,与烟花的色彩隔离剥落,生命此刻是圆满的,是自由和安全的一个新鲜个体呈现,犹如嫣然一笑的美好时光从你眼前飘过。命里的青花。青花啊,青花,你懂得,懂得每个人生命里曾经拥有的珍贵和美好。

  年少时候,住在乡下。我家门前有一条水库,在我六七岁的时候,影像特别深,黑白电影一样在记忆里经常回放。阳光下的水波闪着片片鳞光,岸边生长着几棵垂柳,水草丰美。水库最南边,浅水湾里有一大片菖蒲。成熟的时候,我们去那里采摘深棕色的草棒槌,拿回来玩耍。

  成群的鸭子白鹅在水上飘游戏耍,那时的鸭鹅真多,这时回去却很少见到。有的人家就是靠着这成群的鸭鹅供家里一两个小学生读书。有时会在河边绿地上,树林草丛间,看见放鸭鹅的少年,孤独的身影,手中拿着翻了几页的书。鸭鹅吃饱了少年会把它们赶进水库,夕阳下再赶回家。所以那时水库每年都不用特意播放肥料,鸭鹅的粪便就是鱼儿最美的食品。几年过去了,水库里多了游泳的人,半大的少年,成年的男子在水中游乐。在阳光下,在七月流火的旧时代,在地里收割完麦子的脏累热后,走进水波,走进清凉。古铜色健康的肌肤在水光的映射下浮沉,油画般唯美,水库里游泳的身影是夏日里一道深刻鲜活的风景。

  在水库还在归属集体的时候,一天夜里忽然大雨倾盆,下了一夜,第二天凌晨堤坝意外开裂,水流倾泻而出,鱼儿也汹涌而下,村民用纱网接捕了许多小鱼小虾。在水流很浅几乎散尽的时候,有的人就跳进水库中心去抓那些潜藏在深处的大鱼,门前聚集来全村的男女老少,热闹极了。很多人都抓到了鱼,没有抓到的也分到了。那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淳朴精神是带着浓厚的乡情味道的。邻里之间找个东借个西的,都会郑重的接待,是很珍视的一件事。后来水库归属个人承包,寂静了许多,春天鱼苗洒进鱼塘,秋天打捞出来。夏日里有垂钓的外来人,车子停在村子的开阔地,午餐会吃家里的农家菜饭,谈笑之间也会夸赞村落乡土的自由、开阔和自然。

  水库边有一年飞来一只翠鸟,停在水边的大柳树上,吃了不少小鱼几个月后飞走了。还有一年来了一对鸳鸯,鲜艳的毛色,甜甜蜜蜜的在水中嬉戏,恩爱的很,过了十几天就不见了。水库上游有邻村人家的稻田,那些田中有的养着螃蟹,也会不知不觉爬进水库,再爬上岸边,爬进家里菜园内或者阳台上,看见了会拿着树枝逗它们玩,然后再放回水中。水库里的河蚌要经常清理,系着裙子站在河水里采抠河蚌,水里落满了阳光,身上沾了泥点,唱着歌,晒红晒黑了皮肤。岸边堆满了成车的河蚌,方才感觉到自然之水和水生动植物的旺盛生命力。夕阳西下的一角绚烂天空,大柳树随风飘摆的曼妙枝条,蹲在岸边洗手的农人,锄头和草帽放在一边。

  后来家里包了村里的水库,里面养了鲤鱼、鲫鱼、鲢鱼、草鱼,春夏秋三个季节,活蹦乱跳的,有的在水中嬉戏,有的悠闲漫游,水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到了冬日,水面封冻了,寒冬腊月,冰面冻得咔咔作响。每逢下雪天,我就跟着爸爸去水库里扫雪,身上穿着厚厚的暗红色羽绒服或者厂内分发的女士军大衣,在冷寒的冰面上,按照鱼儿大约水中潜伏的地方依次逐渐扫清雪花,露出清亮的冰面。水库四周一片荒芜,几棵大柳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坚持扫完最后一块雪地的时候,我的脸冻得发痛,手脚麻木,呼吸却格外清爽。

  过了除夕,到了正月十五,也会提着红灯笼和姐姐去冰面上行走,有一年赶上下雪,洁白的雪花,纷纷飘落,打在灯笼上,落在发梢上,在夜色里异常唯美。姐姐说:“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今年真是碰上了呀!”“是碰上了。”我轻答她,凝视着冰面上的雪花飞舞,灯光印着雪光,我们行走时沙沙的脚步声,留在了温馨的一片白雪的元宵佳节里。雪中情,那些久远的年华,随着现在冬日的雪花飘飘,成了记忆中温暖生动的岁月流光……

  如今好时光,冬日的清晨,窗外花园里的垂柳被风雪打落了全部的枝叶,枝条萧瑟、稀疏纤然地飘逸着冷寒的清冽。室内的白月季开得正旺,花枝光影,展颜自香,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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