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路旅程之邂逅散文

散文随笔 时间:2019-10-08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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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很多年前的一次偶遇,屈指一算竟有22年了,我不知道那个姑娘现在怎样。

  那时的我还年轻,跟所有的年轻人一样,目光忍不住喜欢停留在年轻漂亮的女人身上,喜欢有事没事找机会跟她们靠近、搭讪,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喜欢撩妹!当然,现在回想起来多少有些算是不正经,但谁让我们那个时候年轻呢!谁年轻的时候不是那个样子呢?你喜欢撩妹,其实妹也挺喜欢让你撩的。

  说说那天的事吧。

  那日从三原去咸阳,回来坐西安至韩城的火车。站台上等着上车的人很多,列车到站门刚打开,人们蜂拥而上,费了很大劲往上挤,鞋子差点掉了。列车员很恶毒地骂道:“挤什么挤!急着去抢孝帽子吗!”大家依然在挤,无人理论或停下,并不觉得就是在骂自己,或许比起这个咒骂,上边那个位子才更重要。及至上去了才发现人并不多,每个人都会有位子,但人们还是争先恐后。当我找到一个空位子时,座位很脏,我想从口袋里掏出纸来擦擦又没装纸,只好用手套随意扫了几下。这时对面坐的一个姑娘却递给我一张报纸让我垫上,我接过报纸好意地冲她笑笑,算是表达谢意。两排座位就我们两个面对面坐着。车还没开,过了一会儿她说请我帮她照看下东西,她去后面车厢一下。我心想她倒对我放心,起码她把我当好人,不担心我会拿她的东西跑了。几分钟后她回来了,坐下拿出一件毛衣来织。毛线是橘黄色的,线的质量有些粗糙、染色透着土气。我随意说大人穿这个颜色可能不好看。她说是给她哥的小孩织的。织了一会儿,她又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边看边织。一会儿手停下来撑着头闭目养神,一会儿又织起来并不看书。书卷着,我猜想这书一定是《女友》杂志。我不知为什么会有一种自作多情的感觉——这书是她故意拿出来让我看的。于是我说让我看看这书吧,你一心不能二用。她笑了,继续织毛衣。我拿过书一看,果然是《女友》。老实说我不太喜欢这本杂志,纸质和印刷挺精美的,但我嫌登出的内容乏味、无聊、没意思,有些故作娇态,小资,我一本也没买过。我说看这书的人大多数都是无病呻吟的女学生或未婚女青年吧。她说也不那么绝对吧。我说当然,我说的是大多数不是所有的,你就不是。我问她是不是个中学生或中专生?她说你看我象吗?她问我去哪里,我说三原,一个小时就到了。我又问她去哪里,她说去韩城,晚上九点多才到呢!我问她做什么工作的,她说什么也不做。我说总得有点营生啊,或做生意,或在工厂上班。她说是农民。父亲原在昆仑山边防部队服役,转业后就到了韩城了。那时她还小。她们不是本地人,原籍在山东。

  列车走了一站开始查验车票了,我看她拿出的是和我一样的铁路公用乘车证,递给那个让人感觉有些懒散的乘务员,就问她是不是有亲戚在铁路上,她说她姑父是韩城火车站的站长。还说她在韩城站谋到一个卸煤的差事。我听了吃了一惊,说一个姑娘整日和煤打交道,又脏又累,还不如不干,在城里开个美发店、打个字,就是卖菜也比这强!她说脏是脏,累却不累,一个月干不了十天,卸一吨一块钱,铁路上家属都干这个,没关系的还干不上呢!我说是卸火车吗?她说哪里,是汽车。我们韩城产煤呢,还用得上火车往这里拉!我笑了。我说你家有地吧,种些花椒也来钱呀,韩城的大红袍花椒还是很有名气的!她说就是,现在花椒种得可多了,满山坡都成了红的。还有苹果,我们村很多人家去年光苹果就卖了上万块钱。我没有问她家苹果是不是也卖了那么多钱。我说你也不可能靠卸煤过一生啊,你总得有一个相对稳定又不太脏累的职业呀。女的还好办,有没有钱、有没有工作,反正是个嫁人;男人就不行了。她说也是的。我问她今年多大了?她说你看呢?我才仔细看她,短发、红润的脸庞、大大的眼睛、文静、健康、稍有点胖。我估计她有二十二岁以下,她说差不多,七一年的,刚二十二岁多一点。我问她定亲了没有?她说还没有。说农村姑娘找个对象也难。找个本地的吧,不情愿,总觉得农村男青年目光短浅;找个城里的吧,人家又看不上咱。有时想就是嫁个离过婚的城里人也行,只要人好。我说去年有一次我坐去太原的列车,在车上看到两个和你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提着两个很大的包,闲聊中得知她们是做服装生意的,上午到西安康复路批发市场进货,晚上赶回山西运城去。我很佩服她们的吃苦精神和活动能力。她说她没法做生意,她以前处过一个对象,那男的是工商局的,我们断了,他能不找麻烦吗!说来好笑,对象没谈成竟是因为我要的彩礼钱太少了。开始那男的问我要多少彩礼,我想我有些钱,我看不起那些一点条件达不到就闹得天昏地暗不肯上轿的女人。如果要给就给四百块钱吧。没想到要得少了也不好,人家她妈认为咱身价贱,以至怀疑我有什么毛病,贱卖,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我生气极了,十分失望!好心体谅人家,通情达理反倒落这么个结果,因此就提出了退婚,到现在也没有再谈。

  听她这样讲,我对这位土生土长却不俗气的农家姑娘充满了敬意。现如今农村(也不仅是农村)这样超凡脱俗、爱情至上的姑娘已经很少了,但愿她能找到称心如意的人陪伴她一生,幸福一生。

  我说在农村像你这样大的恐怕都有一两个孩子了吧!她说可不是吗,我那一届同学就剩我一个了。不过我也不想那么早就嫁人,农村女娃的青春实在太短了,看我那些同学原来漂漂亮亮的,结了婚一个个怀里吊个娃,头发乱着,身上屋里懂的脏的。

  说着话不知不觉车到三原了,我向她道别之后下了车,一路上总是想着那姑娘退婚的事。

  又过了几天我和老婆及荣锋两口子一起去西安,在车上与同单位的一个姑娘坐在一起,我讲述了韩城姑娘退婚的事。老婆对坐在一起的叫林晓歌的姑娘说:“晓歌,你听见了没有,以后嫁人一定要多要彩礼,那样你才值钱,并且婚后的日子要好些,因为他不心疼人还心疼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