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的君子好温凉散文

散文随笔 时间:2019-10-09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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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烟雨江南

  临江一带的六月天,总是阴沉沉的,雨绵绵的。撑一把伞独自走在细细的雨幕里,心似乎柔软了许多,也善感了许多。都说雨季宜竹,忽地间就想起了某人亦如竹。身材高挑,声音如雨打竹叶沙沙,胸怀亦如竹内风盈而空达。于是,为那一段细雨竹韵,我常常去那人常在的喜马拉雅。喜马拉雅宜雨宜竹,雨敲竹韵在山峦雪峰上漫延,与水相邻,与云相接。盈雨之竹叶叶声声,清音可抵红尘某处与心雨共鸣。

  江南是多雨的,若江南无雨那就不叫江南。多雨的江南也是多竹的,处外可见的是竹溪小桥,流水人家。这个夏啊,我总是想能如马良,用一笔一墨将江南烟雨绘在一卷画里,只是我一次次酝笔都绘不出雨音里的点点滴滴。于是,我将润浸的心事织进那人以语音演绎的一段烟雨南江里。

  前几日听取那人朗诵的一篇《烟雨江南》时,让我想起了极为温软的一段往事。识得那人时,是在一个深秋的夜晚,窗外正淅淅沥沥的飘着小雨,第一次听他朗诵的是梧桐夜雨离别时的场景,被那份红颜相知的柔软所感动,于是,不作他事,只顾一遍一遍的独自聆听,独自沉醉。然后,怀一腔缱绻的心事,细致地将那人在素墨色的文字里描摹,遥想那人是怎样的一个男子会有如此的清音一曲?如竹么,还是如梅?皆不知这样的评语是否合乎那人的格调。于我而言,己然是欣喜万千,犹如高山流水邂逅知音。今又雨季,那人的一曲《烟雨江南》再一次的让我独自沉醉。

  光阴散淡,容我,以无语的文字,和着烟雨江南的雨音竹律,在江南雨季的末梢,飘至那人的窗前,道一声岁月安好。

  二、见或不见

  时令大暑,秋还未到,江南的白杭菊己开。忽地就想起一君可用菊来形容。记得某一日闲来无事,我在这端问那人道:你是君子还是小人?那端的他愣了半晌打来一串问号,我笑答:“不是有古言云: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甜如蜜么。”那人呵呵一笑暖如秋凉里的菊开。那时,我知道他有懂的,只是不说。每每找他闲聊,他总是言如菊,浅浅淡淡,怡然可人。而我呢明了的心事,含在唇间常常欲语还休。

  这季节适合寻阴纳凉,静待在红尘的一偶,闻野外百花香,看岭上多白云,提笔,将一些可说不可说的心事,用文字串成念珠,挂在岁的素笺之上,明媚的,优伤的都是来自己内心深处的小小感受,不期别人能懂,只为多年以回望着,且美好着。也可,泡一盏性凉味甘的菊花茶,随着那人的一缕音韵去三百年前的青海湖畔,站在当年那个情僧的身边,去感知人生再逢与初见。草原、雪山、布达拉宫,青青湖面,有白鹤掠过,与天边相接,与雪光相映,一景一物在都那人低低的语音里,因初见而生无上的喜欢。因清音而重逢我的爱人。

  若非死别,决不生离。誓言犹在耳边,听着听着原本把这句誓言,只当是情僧年轻时无比的痴,被那人演绎得信以为真。不知怎的就被这句誓言式的告别感动得泪流满面。深沉的道白如同青海湖水是可变万相的菩萨,温厚地把人间所有贪痴爱怨的念想都度化成一片湖光山色。于是,那些情歌绕着布达拉宫吟唱,和转经筒里的经文一样,无数遍,覆盖着几百年的岁月,念诵追随。见与不见又我都在那里,足迹,从雪山脚下一直伸展到青海湖畔。湖畔经幡还是1706年时模样,草坪有桑格拉花。有牛羊儿在奔跑,鲜活的浮世在那人的音频里是不忘的莲轮。青海湖记住了,那一年那一天那一时,缘起,再无缘灭。

  音频的在萦绕,恰如案几上的这盏菊茶,味甜而清香四溢,可存于鼻端,可留于唇齿不散。而那曲回眸苍央嘉措缠绕回旋的余音,似山谷间的菊盏,深秋亦能点燃一川温暖,所以见与不见都是一场温暖的遇见。

  三、君子如莲

  这夏啊,还是—如继往,时晴时雨。

  习惯了在上班时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后泡上一杯岳西翠兰,慢慢啜饮,随性的翻着网页,读一些契合心意的文字,抑或窝在办公桌前懒懒的听着自己喜欢的歌曲或朗诵,让音乐清凌凌的流动成一池碧水,然后在一曲那人朗诵的《野荷》的旋律里神思渺渺,情思漫漫。婉婉转转中,心底的某些情愫恰如那拔水而出的野莲,不动声色的次第绽放,然后,不自觉的便生出几分粉莲般的幽幽。那些藏在心底的关于那人的念,如风吹起的涟漪,细细漾着将湖面化作莲香缭绕。更多的心思,生出三千碧水,摹描—朵君子如莲的画面,温存的目光,温雅的笑容,温暖的声音,温和的步调,温良的行止,把那想象的空间填满,忽然又觉得那人品性如莲,声音也如同雨打的莲荷玉润腔圆。

  君子如莲,君子如莲清清,这是我对那人不吝的赞美。江南的池塘,野荷六月端然,开时不为搏彩,只为清香远溢,只为佛意婆娑。以一种低温的姿态散发着一季的浮世清香,然后在花开花谢的轮回里完成自我的丰盈和沉淀。那人如莲,澄清的心底,持着净莲,常常持晨种暮鼓告诉我,文可以写经,语可以唱禅。此刻,水乡江南四野皆是,莲灿,绽放,空气里到处都飘散着清幽的莲香。无需寻觅莲就在身边,莲随动心,步步可生。我喜欢莲开的江南,就如那人一直温然,不远亦不近,抬手可触又在水一方。这世间有—种相逢如萍水,一掠而过,错肩之下,相遇与相离没有差别。而那人在我心里则永远是归去来兮的唯一住持。想呵,这世间事事都有自己的空间,纵是恋慕也一样。于是,但那人信息渐疏时,我便以文字的清音,敲打余生的寂静、欢喜,将深深的话浅浅地说。

  七月荷韵尤香,汉水湘江处处莲开,花如君子,言如玉,且朵朵如那人风骨卓然,品行高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