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煮红柿散文

散文随笔 时间:2019-11-15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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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煮红柿,是柿子的一种吃法。

  其实,柿子的吃法有很多种。

  俗话说,七打核桃八打栗,九月柿子红了皮。到七月,太行山腹地柿树上的柿子已长成半大,青青的柿子还和柿叶一个颜色,这时的柿子涩涩的,是不能吃的,但把它摘下来,埋进小河的浅沙窝里,如果遇晴天,四五天后挖出来,便去掉了涩味,吃起来脆脆的,略带一点甜味。这是用河水漤柿子。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我上初中时,常用这种方法吃柿子。

  日子过得飞快,柿子由青变黄,由黄变得粉红。这时的柿子还是涩的,但可以摘几个阳坡柿树上的柿子,回家洗净后,做饭时放进豆磨饭里煮。煮时要煮得恰到好处,时间短了,涩味不去,煮过了火,反而又涩了。柿子煮软了,没有硬核就要从锅里捞出来,放进碗里,被煮的柿子会流出些白汁,糊糊的、甜甜的。煮柿子等晾凉了再吃,就不那么好吃了。要待到不烧嘴时吃,这时的煮柿甜蜜可口。如果在野外,可把硬柿子放在玉茭秸和其它柴火上,点着烧着吃,火候跟煮柿子基本一样,山里人叫它烧柿子。

  到秋天,柿叶逐渐变成了彩色,树间枝头零零星星有了红柿子,软软的像血一样红。摘这样的软柿,大都需要上到树上,有的在树下触手可及。软柿子摘下就可以吃。等到秋后,树叶渐渐落地,漫山遍野最耀眼的就属柿子了,一树树红柿子,像垂挂着一个个小灯笼。这时候,树上会出现熟透了、红得发紫的红柿,软得像一包水,山里人叫它“黑青蛋包”,这种红柿会让你觉得甘甜无比。

  到秋末冬初,把柿子摘回去,软柿子都被存放到荆条筐里,硬柿子被旋掉皮,旋成柿牛,之后把它们晾晒到房顶的红石板上,或者用刀具,从柿子顶部切开,分作两半,但柿盖的地方还连着,这叫切柿块。不旋不切的硬柿子,可留做红柿吃。

  在以前,山里人每家每户的房顶上,都有用高粱杆或者用玉茭秸打成的箔,柿牛、柿块在石板上晾晒到一定程度,就将它们收到房顶支起来的箔上,当然箔上还有专门留下的红柿。

  到深冬,柿牛和柿块晾得差不多了,主人便收到屋里存放起来,红柿依然留在箔上。红柿是不怕冻的。有时,农人们想改善一下生活,做饭时箅子上熥几个红柿,把玉茭面配点儿红山药面,用铁锅炒熟,挖到碗里,用红柿拌着吃,山里人把它叫做红柿拌炒面,吃起来香在嘴边甜在心里。

  遇到大雪纷飞时,大人们不能到地里干活,孩子们在家也无所事事,于是农家人就惦记着吃了。大人指点孩子,孩子便一手捡起笤帚,一手拿着小铁盆,扫着雪上了房顶,掀开盖在箔上的席,朝小铁盆里捡十几个红柿。回屋后,煤火炉上多了一支小铁锅,将捡来的红柿的柿盖一个一个揭下,再顺手把红柿丢在小铁锅里,红柿成了柿粥。待锅里冒气,用筷子或小铁铲翻动柿粥。如果煤火旺,会儿不大,热气泡一个接着一个朝上顶。红柿火煮好,小铁锅端开炉嘴。一家人围着煤火炉,有的拿勺,有的捏筷,便美美地吃起来,直吃得浑身发热。也有时一家人只用一个小勺,大人们一边讲着故事,一边你一勺我一勺地轮流着吃,那滋味别提有多美了。

  如今交通便利,生活水平提高了,但山里人仍没有改变火煮红柿的习惯。火煮红柿,锅里不加任何佐料,是最普通的做法,人们却认为它是人间最美的一种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