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也要请你吃闰月面散文

散文随笔 时间:2019-11-16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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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8月30日,闰七月的最后一天,当秋意悄悄袭来,枯枝飘落的瑟瑟声响敲击着倍感孤寂的心房,勾起我对远方亲人的思念,我的手指不由自主拨响了老家的电话。

  一阵欢声笑语透过电话线冲击着我的耳膜,接电话的大妹仍抑制不住笑声,透过千里电话线,把笑意传了过来,让我好惊讶。我问:什么事啊,家里这么热闹?

  大妹告诉我,我的电话打得正是时候,今天全家到齐,在请老妈吃闰月面。

  “吃闰月面?什么是闰月面,有什么讲究?”我很好奇,连连发问。

  大妹向我解释,家乡有一种说法,在三十八年一遇的闰七月,如果女儿给母亲下面条,母亲吃了女儿下的闰月面,不但可以延年添寿,下辈子还可以做母女。

  “下辈子还可以做母女。”一句话说得我潸然泪下。大妹没有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接着又说:“你快来啊,现在我们全家都到齐了,就缺你了。”

  是啊,就缺我了。浓浓的亲情洋溢着父母居住的农家小院,然而,这份我特别在意,特别渴望的亲情与我却若即若离,似乎并不属于我。为什么?为什么此刻没有人想到我,只是我偶尔闯入的电话才让他们想到就缺了我。

  妈妈,我亲爱的妈妈,我也要下这碗面条给你吃,下辈子我要重做你的女儿,做那久久不分离的母女。这辈子,我们母女的缘分太浅,只有18个月,我只有18个月的时间在您的呵护下,感受着你的母爱。

  不擅言辞的母亲,一生辛劳,把她博大的母爱传递给了家中的五个兄弟姐妹。上半辈子,相夫教子,侍奉婆婆,把委屈吞在肚里,把爱意留给孩子。下半辈子,拉扯大了八个第三代。她用自己宽厚的母爱赢得了兄弟姐妹的爱戴,姐妹们都渴望下辈子还做她的女儿,一听到这个闰月面的传说,都纷纷相约,争着下面条让母亲吃。

  家中,并不很大的小院里挤满了父母的儿孙辈,就连我的大外甥女也抱着儿子来凑热闹,吵着下辈子要当外婆的女儿。这亲情的笑声划破星空,穿越电话线,撞击着千里之外,独守在电话机旁的我的心坎。

  此刻,已是闰七月最后一天的晚上八时,我明白,即使我坐飞机也赶不上这顿闰月面了。可对于我来说“下辈子还可以做母女。”这句话太吸引我了,这份渴望对我来说是更觉弥足珍贵。

  妈妈,今生,我何其有幸,成为了你的女儿,又何其不幸,你我的母女缘分只有十八个月,十八个月,我就被生生夺走了您的爱。多年来,迫于夫家的威严,您对我一直若即若离。为了顾及养母的情感,我也几乎断绝了与老家的联系。然而,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亲情却是我久久难以割舍的思念。

  我祈祷上苍,让你延年益寿,我盼望在下一个闰七月,我能奉上我的闰月面,下辈子,我一定要再做一次你的女儿,一次永不离娘亲怀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