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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散文《我改变的事物》教学设计..
孔若秋“中国二十世纪的最后一位散文家”刘亮程以散文集《一个人的村庄》被称为“乡村哲学家”,其中《我改变的事物》就是以平实质朴的语言表达对普通人生命大彻大悟的哲理的典型,文章告诉我们一个普通的小人物豁达乐观的对待生活——笑口常开、笑容常带的理由。语文教学主要是教学生读书的方法,表达自己思想感情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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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谁的影子
刘亮程:谁的影子那时候,喜欢在秋天的下午捉蜻蜓,蜻蜓一动不动趴在向西的土墙上,也不知哪来那么多蜻蜓。一个夏天似乎只见过有数的几只,单单地,在草丛或庄稼地里飞,一转眼便飞得不见。或许秋天人们将田野里的庄稼收完草割光,蜻蜓没地方落了,都落到村子里。一到下午几乎家家户户每一堵朝西的墙壁上都趴满了蜻蜓,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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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鸟叫
刘亮程:鸟叫我听到过一只鸟在半夜的叫声。我睡在牛圈棚顶的草垛上。整个夏天我们都往牛圈棚顶上垛干草,草垛高出房顶和树梢。那是牛羊一个冬天的食草。整个冬天,圈棚上的草会一天天减少。到了春天,草芽初露,牛羊出圈遍野里追青逐绿,棚上的干草便所剩无几,露出粗细歪直的梁柱来,那时候上棚,不小心就会一脚踩空,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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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蚂蚁
刘亮程:蚂蚁我们家屋子里有两窝蚂蚁。一窝是小黑蚂蚁,住在厨房锅头旁的地下;一窝大黄蚂蚁住在靠炕沿的东墙根。蚂蚁怕冷,所以把洞筑在暖和处,紧挨着土炕和炉子,我们做饭烧炕时,顺便把蚂蚁窝也煨热了。小黑蚂蚁不咬人,偶尔爬到人身上,好一阵才觉出一点点痒。大黄蚂蚁也不咬人,但我不太喜欢,它们到处乱跑,且跑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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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扔掉的路
刘亮程:扔掉的路路像河道一样嵌在村子里,至少沉下去半米。我在的时候路和地面是平的,只有两道浅浅车辙。现在上面淤满烫土,似乎我们搬走后路上过去一些大东西、重东西。其实,我知道不会有比一个家、一个人的一生更重大的东西经过这地方。是人把路压下去了。路磨人时人也在磨损路。那些烫土被人和牲畜踩起,随风飘落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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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村庄的头
刘亮程:村庄的头黄沙梁,谁是你伸向天空的手--炊烟、树、那根直戳戳插在牛圈门口的榆木桩子,还是我们无意中踩起的一脚尘土。谁是永不挪动却转眼间走过许多年的那只脚--盖房子时垫进墙基的一堆沙石、密密麻麻扎入土地的根须、哪只羊的蹄子。或许它一直在用一只蚊子的细腿走路。一只蚂蚁的脚或许就是村庄的脚,它不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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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与虫共眠
刘亮程:与虫共眠我在草中睡着时,我的身体成了众多小虫子的温暖巢穴。那些形态各异的卑小动物,从我的袖口、领口和裤腿钻进去,在我身上爬来爬去,不时地咬两口,把它们的小肚子灌得红红鼓鼓的。吃饱玩够了,便找一个隐秘处酣然而睡--我身体上发生的这些事我一点也不知道。那天我翻了一下午地,又饿又累。本想在地头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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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刘亮程散文创作的审美内涵 毕业论文
试析刘亮程散文创作的审美意义·· 江春丽 (揭阳职业技术学院中文系,广东揭阳522000) 摘要:刘亮程的散文呈现了一个生命、乡土和历史意识缺失的文化语境,但可贵的是它同时也带给我们一种精神的安慰,一种灵魂的呼唤。透过刘亮程的散文集《一个人的村庄》,我们看到了一颗朴素细微的心灵在执着而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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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正午田野
刘亮程:正午田野1 逃跑的粮食小红,那片正午田野的明亮安静,一直延伸到我日渐开阔的中年人生。成长着的庄稼,走上一段窄窄田梗。你的长裙不适合在渠沟交错的田地间步行,却适合与草和庄稼粘惹亲近。一村庄人在睡午觉。大片大片的庄稼们,扔给正午灼热的太阳。我们说笑着走去时,是否惊扰了那一大片玉米的静静生长。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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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经典语录
刘亮程经典语录1、走进一株草、一滴水、一粒小虫的路可能更远。弄懂一棵草,并不仅限于把草喂到嘴里嚼嚼,尝尝味道。挖一个坑,把自己栽进去,浇点水,直楞楞站上半天,感觉到的可能只是腿酸脚麻和腰疼,并不能断定草木长在土里也是这般情景。人没有草木那样深的根,无法知道土深处的事情。人埋在自己的事情里,埋得暗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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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我受的教育
刘亮程:我受的教育黄沙梁,我会慢慢悟知你对我的全部教育。这一生中,我最应该把那条老死窝中的黑狗称师傅。将那只爱藏蛋的母鸡叫老师。它们教给我的,到现在我才用了十分之一。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出生,让我在一根木头旁呆二十年,我同样会知道世间的一切道理。这里的每一件事情都蕴含了全部。一头温顺卖力的老牛教会谁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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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剩下的事情
刘亮程:剩下的事情他们都回去了,我一个留在野地上看守麦垛。得有一个月时间他们才能忙完村里的活,腾出手回来打麦子。野地离村子有大半天的路,也就是说,一个人不能在一天内往返一次野地。这是大概两天的路程,你硬要一天走完,说不定你走到什么地方,天突然黑了,剩下的路可就不好走了。谁都不想走到最后,剩下一截子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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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孤独的声音
刘亮程:孤独的声音有一种鸟,对人怀有很深的敌意。我不知道这种鸟叫什么。它们常站在牛背上捉虱子吃,在羊身上跳来跳去,一见人便远远飞开。还爱欺负人,在人头上拉鸟屎。它们成群盘飞在人头顶上,发出悦耳的叫声。人陶醉其中,冷不防,一泡鸟屎落在头上。人莫名其妙,抬头看天上,没等看清,又一泡鸟屎落在嘴上或鼻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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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偷苞谷的贼
刘亮程:偷苞谷的贼我跑去时天已经开始黑了,还刮着一股风。破墙圈上站着许多人,都是大人。我在村里听见这边噢噢乱叫,就跑来了。路上听人说抓住一个偷苞谷的贼,把腿打断了,蜷在破牛圈墙圈里。我跑到时喊叫声突然停住,墙圈上站着的那些人,像一些影子贴在灰暗的空气里。偷苞谷的贼缩在一个墙角,一只腿半曲着,头耷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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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城市牛哞
刘亮程:城市牛哞我是在路过街心花园时,一眼看见花园中冒着热气的一堆牛粪的。在城市能见到这种东西我有点不敢相信,城市人怎么也对牛粪感起兴趣?我翻进花园,抓起一把闻了闻,是正宗的乡下牛粪,一股熟悉的遥远乡村的气息扑鼻而来,沁透心肺。那些在乡下默默无闻的牛,苦了一辈子最后被宰掉的牛,它们知不知道自己的牛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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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父亲
刘亮程:父亲我们家搬进这个院子的第二年,家里的重活开始逐渐落到我们兄弟几个身上,父亲过早地显出了老相,背稍重点的东西便显得很吃力,嘴里不时嘟囔一句:我都50岁的人了,还出这么大力气。他觉得自己早该闲坐到墙根晒太阳了。母亲却认为他是装的。他看上去那么高大壮实,一只胳膊上的劲,比我们浑身的劲都大得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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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远离村人
刘亮程:远离村人我每天的事:早晨起来望一眼麦垛。总共五大垛,一溜排开。整个白天可以不管它们。到了下午,天黑之前,再朝四野里望一望,看有无可疑的东西朝这边移动。这片大野隐藏着许多东西。一个人,五垛麦子,也是其中的隐匿者,谁也不愿让谁发现。即使是树,也都蹲着长,躯干一曲再曲,枝桠匐着地伸展;我从没在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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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最后时光
刘亮程:最后时光让我梦见自己,又在天上飞。我曾无数次飘飞过的村庄田野,我那样地注视过你记住你一草一木的眼睛、只有梦中才飘升到你上头饱受你风吹雨淋的身体,将全部地归还给你。当我成一锨土,我会不会比现在知道得更多。我努力地就要明白你的一切时,却已经成为你田野上的一粒土。下一个春天,我将被翻过去,被雨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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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谁喊住我
刘亮程:谁喊住我当我走了,那滩芦草会记得我。那棵被我无意踩倒又长起来、身子歪斜的碱蒿会记得我。那棵树会记得我。当树被砍掉,树根会记得我。根被挖了,留在地上的那个坑会不会记得我。树根下的土会不会记得我。多少年后我如烟似风的魂儿飘过时,谁会喊住我。谁会依旧如故地让我认得我的前世。能挡住我风一样的魂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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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风把人刮歪
刘亮程:风把人刮歪刮了一夜大风,我在半夜被风喊醒。风在草棚和麦垛上发出恐怖的怪叫,类似女人不舒畅的哭喊。这些突兀地出现在荒野中的草棚麦垛,绊住了风的腿,扯住了风的衣裳,缠住了风的头发,让它追不上前面的风。她撕扯,哭喊。喊得满天地都是风声。我把头伸出草棚,黑暗中隐约有几件东西在地上滚动,滚得极快,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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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最大的事情
刘亮程:最大的事情我在野地只呆一个月(在村里也就住几十年),一个月后,村里来一些人,把麦子打掉,麦草扔在地边。我们一走,不管活儿干没干完,都不是我们的事情了。老鼠会在仓满洞盈之后,重选一个地方打新洞。也许就选在草棚旁边,或者草垛下面。草棚这儿地势高,干爽,适合人筑屋鼠打洞。麦草垛下面隐蔽、安全,麦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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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卖掉的老牛
刘亮程:卖掉的老牛秋收之后,父亲把家里那头老牛卖了,因为父亲越来越需要一头更强壮的耕牛。我们看着它被人牵走了。它被卖到另一家,仍旧是耕地和拉车。我们常在土路上碰到它,只是默默望一眼,跟赶车人说几句闲话。对牛,我们确实不知该说什么。牛的一生没法和人相比。我们不知道牛老了会怎么想。这头牛跟我们生活了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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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挡住了什么
刘亮程:挡住了什么又刮起了风,天空什么都没有。这片大地早已经被风搜刮干净。只剩下土。那些残墙上的土,一点一点地被风抠下来,刮走,让我看着心疼。我知道我无法阻止--许多年前我把房后面的一棵榆树移到屋前面,把纷涌向西的一群羊迎头拦住,赶向东边河湾的草滩时,我以为我能改变许多东西,能阻挡住那些事物的流散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