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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阳不计长短散文
先看那背景,花的色彩浓郁、奔放。座椅上的女子,黑衣,黑里流淌出人生的底色。眉宇间萦绕着深锁住的怅惘。《黑衣自画像》,获法国国家金质奖章。她端坐着,手指微垂。画框镜片里透着反光,在她的黑衣里,我看见我的容颜、青春而不安。雏菊的野味弥散出来,明朗而芬芳,隔着恍世的饱满和含蓄。巴黎。苏州。时光穿梭的一种幻像,却真实地融合在一起。我沉默徘徊了很久,为了看这场画展,我耍尽心思,从繁冗的生活中奔离而出。生活有时需要勇气,对艺术的观瞻,更可求一颗虔诚的心来叩拜。保安也来回地踱步,70多幅潘玉良绘画作品价值连城。

《玩扑克的女人》。那女人着装素雅,面色沉静。1959,潘玉良旅居法国。沉下心,占卜自己的命运,铅灰色滞重的氛围,没有谁能告诉自己下一步是什么。错乱的纸牌,一张一张排放,悭吝的神,紧闭双唇,并不透露任何寓意。低眉,哀婉。宿命。无可奈何花落去,异乡人的漂泊如青藏高原上冬虫夏草,穿透灵魂一般,在靠近阳光的最顶端生长。文学界才女张爱玲终老一生,也是褪尽繁华后选择了寂寞,她在美国纽约公寓孤独地死去,三天,天空中飘着淡淡的云。而巴黎的蒙巴拿斯墓园里,第七墓区的一块小小墓碑上,用中文镌刻着“潘玉良艺术家之墓”。一样的才华横溢,一样的决绝。在窥望中我敛声屏息,我在画框镜片上轻轻摩挲,画展大厅除我之外,几乎没有其他游客。有风,吹着窗外的柳叶,满条拂动着期待几许的欲望。早春三月,我怎么听到了霍普金斯的两句诗?
玛格丽特,你在哀悼的
是金色的落叶吗
这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宿命
你在哀悼的正是玛格丽特
我不敢驻足回望。垂丝海棠开得妖娆粉嫩,一大片。一路上,尽是它们的身姿。高速公路上。人行道两侧。河堤上。像易碎的玻璃小器皿,风一吹,就摇落到土壤中。春天的阳光是不计尺寸的,长一寸短一寸,纷洒于我们的肢体、头发和奔流的血液。我嗅到民国的气息,潘玉良抱着琵琶唱严蕊的《卜算子》。“去也终需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开满头,莫问奴归处。”奴归何处?漂在河中随风而去。而河流成为不可截取的悲哀一瞬。正是这曲哀怨的歌调,让面寒清秀状的玉良来到了潘赞化身边,命运之门也缓缓向这位挣扎在风尘之中的女子透开一丝阳光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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