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杂记散文

散文随笔 时间:2019-03-30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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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岁时,我把一个很要好的朋友请到父母的家里来吃饭,在饭桌上好心的母亲多说了一句:“孩子们要小心,汤里有胡椒。”谁知我母亲不南不北的普通话竟与这位白肤金发碧眼的年轻人在大学里学会的国语-阴-差陽错了好大一截子,因为这位朋友事后悄悄感叹:中国人当真很深刻,“汤里有佛教”,连最出世的禅师也要用尽心数才能写出这么优美而彻底的箴言来。我多嘴,费尽心机向她解释了掌握正确发音对在日常生活里使用方言的人们是多么难。

  这位当年的朋友今日已是一个很出色*的汉学研究者,然而她的题目完全与教论无关,她说,是我当年的注释捣坏了她的憧憬。

  

  2月情一人节那天,她给我讲述了这样的故事:风暴和日头打赌,谁能先让街上行人中那唯一一个披雨衣的人把雨衣脱一下来。风暴于是鼓起劲来,吹啊吹,但是披雨衣的人衣带系得很牢;日头出来,披雨衣的人酷暑难当,便脱一下了雨衣。

  后来她在自己的爱情奄奄一息的时候,想起了这个古老的故事,她相信只要她坚持用爱的火热,就像那日头的火热一样,一切还会得救。于是她把自己的热情灌注进第一封书信,每一次电话……但爱情最终仍像水一般随着青春流逝了。

  我听她讲述时很不以为然,但当黑夜降临,孤独裹的记忆之巨浪毫不留情地卷进睡梦前的清醒中时,我的心为之而破碎了。

  

  乡下的生活对我像是一种逃难,逃开屋角的快餐店,逃开那里为现代艺术所珍爱的狰狞,那些满脸充满生意的失意,却仍旧快乐着的形象。

  坐在乡屋熊熊的壁炉边,观察着窗外冬日里迅速变纪的天空,透过树尖流动的空气,仿佛看到自己的幻想。正当屋中的光线在快雨到来前蓦然转暗时,传来了木门在散步回来的狗和它的主人身后闭紧的声音,一片来得急躁的静 --重重的雨线一抽一在对面农庄冒着烟的烟囱上。

  乡的的树草,乡下的野鸟群,乡下涨了水和不涨水的河,农庄,听不见的声音,都会美得不像样。

  可我怀念的却总是乘大都会的夜班电车回家时黑暗中“铿铿”的夜行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