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散文

散文随笔 时间:2019-11-13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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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因工作缘故经常出差,前前后后去过一些地方。在外边奔波的日子久了,见到的人和事也自然多些。人在旅途,冷暖自知,辛苦自不必说,却倒也开阔了自己的眼界,体味了各地的风情。更可贵的是,在各种经历中亲身见闻了很多事,由此给了我良多的启迪。这期间,虽然说不上是体味人生,倒也有诸般别样的感悟。于是,便想写下一些体会,与读者诸君共享。

  芸芸众生,百象社会,无处不在的时刻发生,都会反射现象背后的本质。有道是,“落叶知秋,滴水见日。”很多小事在身边不经意地出现,触及内心感怀的同时,也给自己心灵之上带来种种莫大的醒彻。犹如“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般,在留意与无心之间,就能拾起很多洒在地上、弥漫空间、被人遗忘的人伦纲常,透过自己的思量,得出一些醒悟,于做人于做事都极有益处。

  我暂且先还原一些小故事,用“力量”冠名其中的一些收获。

  (1) 传递的力量

  有一年的冬天,我去上海出差。一日早早地从中山北路乘地铁去浦东办事。没想到事情办得顺利,于是便早早回返。

  此时我想,时间尚早,何不去乘公交车,一来沿途可以看看街景,而来也能就此打发一下时间,比闷在拥挤的地铁里晃荡过去好。

  主意打定,便来到公交站。抬头仔细看过一块块站牌,正好有一路公交可以去我住地的近处,而且还是始发站。等车的人不是很多,显然会有空位子座。不多时,那路公交进站。上车后,才发现这路公交不是自动投币的车,而是有一男售票员在人工售票。细想也是,这路公交路途较长,站点也多,中途还要穿越黄浦江的过江隧道,沿路都是一样的价格显然不尽合理,按站点以不同的价格分段收费,倒也公平。

  我上车后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随着公交车一站一站地跑起来,上上下下的乘客,也慢慢多了起来。售票员穿行于车厢,认真售票。我看着窗外的景致,倒也惬意。

  公交车驶上主干道,上车的人越聚越多,人开始拥挤起来。售票员已经无法再轻松地穿行车厢,而是高声叫喊着催促上车的乘客尽快买票。刚刚从前门上车的乘客听到售票员的提醒声,纷纷掏钱买票。

  就在此时,一个有趣的场景出现了。因人员拥挤,车票的买卖双方无法一手交钱一手给票。售票员只能高喊着,麻烦中间的乘客帮忙传递一下。于是,从前门上车的乘客一个个掏出钱来,递到就近的乘客手里,再一个一个传递给售票员,我居于车央位置,也自然加入了这场钱票之间的传递中来。

  就这样一站站上着乘客,一遍遍传递车票和票款。乘客自觉地掏钱,售票员认真地结账。就这样,我一直帮新上车的乘客传递到下车。车内虽然人多拥挤,但秩序井然。我始终观察着上车的乘客,没有一位逃票者,都是自觉地购买车票。也没有一位面临递于面前的钱票而不屑传递,都是静静地抬起手接过钱,一站站无声的传递。每次当有找零的乘客结果零钱和车票,都微笑着点头示意感谢。车厢里的一切都显得那样和谐安然。

  当我下车后,徜徉上海的街头,对刚才的那一幕悠然回味着。其实,当拥挤的乘客一拥而上的时候,本来就很难立足的车厢已决然挡住了售票员的视线。售票员也不会去仔细数点上车的人数,因为他还要不断维持乘客的秩序,并手里始终没有停下收钱找零的动作。无暇去顾及上车的乘客究竟哪位没有买票。但我的视线却能看到每一位上车的乘客都自觉买票。

  就是这样一种小小的事情,完全可以反射一个人的公德素质。在那样的环境中若想逃票其实很容易,甚至虚报个近一点的站名,少花点钱也能做到。但是所有人,至少在我下车之前我没有发现有逃票的乘客。

  而随着乘客的上上下下,人群不断地向后门涌动。很多新乘客也逐渐变成老乘客,自然也加入到传递票款的行列中去。一乘公交车就这样在传递中继续前进,在前进中不断传递。

  孑然小事,足见力量,那是一种人们敬守公德的力量,公交车就是一个小社会,如若大家都有私心,想趁人多沾点便宜,那么这个小社会的秩序就会显得沆瀣污浊。正是人们的自觉恪守公德,主动递钱买票,才使得这原本拥挤的车厢自然清新了许多。

  每个人在社会中,很多时候只需我们用举手之劳,就可为这个社会和周围的人们带来奉献和帮助,这一幕在公交车上看到的传递场景,与其说人们是在传递钱票,不如说是在传递德行。传递有时候也能产生正能量。

  (2) 文明的力量

  经常在外地跑,见惯了拥挤和嘈杂。尤其在公共场合,很多人习惯一拥而上的争抢,忘记了文明礼让的和谐。特别是在一些诸如车站地铁等公共场合,更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去年国庆节前的一天下午,我由南京回家过节。到济南下了火车已经是4点多,还需转乘去老家的长途汽车。

  或许是临近过节的缘故,车站里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我所要乘坐的那班汽车,已经剩下最后一趟。车还没有进站,发车点已经站满了人。

  过了许久,汽车终于进站。车还没有停靠稳当,人们就一窝蜂般的挤了上去,唯恐自己被落在车外。更有一个中年着包衬衣的男子,靠着自己人高马大,双手举着包,横冲直撞地往前挤;我看到这般景象,自知自己不是那种挤人的料,便乖乖地站在一边;

  其实,车上还是有空座的。我等全部人等上了车,落了座,才慢条斯理地进了车厢;我早已打算妥当,即使没有座位,我可以转乘其他临近线路的班车,无非是多周转一下;偌大的车站,总会有办法回得家去。

  也是凑巧,上车后看到刚才穿白衬衣的男子前面靠窗有一个空座,便问了坐在外边的人有没有人,对方回答没有。我便欣然坐下,此时略感欣慰,心想不用拥挤便可得一座位,感谢上苍垂青我的长途跋涉和归心似箭;

  不多时,车子开动起来。突然,身后的那白衣男子脱口说出了一句话:“哎呀,我的钱包呢?”于是身后传来了一阵翻包的声音。

  此时的车子已经驶出车站。身后却传来了白衣男子一声声的懊悔:“出差回来,故意躲放了点现金在钱包里,寻思着过节了,顺路买点过节的物资,这下可好,钱包丢了!”

  “当时真不该挤着上车,让小偷钻了空子。”男子又传来一阵感叹。与男子并排坐着的,是一位来自广东的女士,千里迢迢到我们家乡的“正觉寺”烧香还愿的。

  这位女子显然是信奉佛教的人士,急忙规劝那位白衣男子:“破财免灾,吃一堑长一智,后悔没有用了,还是吸取教训吧,刚才那样拥挤,或许是把钱包挤丢了,要是好心人捡到,或许能联系你,要是不还,你也算是行了一件善事。”

  汽车继续前行,还愿的女子口苦婆心地劝说着那位白衣男子。

  女子的善行让我颇受感动。但白衣男子显然损失颇大,一路上不是叹气就是后悔当初不该去拥挤抢座。由此,一次快乐的归途演变成一张破财的悲剧。

  如若当初那位白衣男子,不去拥挤,不去为争抢一席座椅而奋力拥挤,或许这次破财之灾也不会降临。我庆幸我当时没有去附和众人的争抢,而是在旁边静静地等待。

  这次旅程让我幡然醒悟,或许没去积极争取,而会丧失一程旅途中座椅的舒适,抑或没有座位而要去辗转奔波,但是这位白衣男子为不守文明而付出的代价的确是让人感悟颇多的。

  有时候上天似乎很公平,并不会在这样的乱局中垂青那些不守文明的蛮行,也可能在争抢之中,争抢者会暂时赚得一点便宜。但是,当一个人丧失了理智去为一己之私不顾一切地奋力争抢时,那么他所面临的各种难以预料的危险也会应运而生,甚或接踵而至。

  因此,置身公共场合,谦守文明,学会礼让,不仅是一个人整体素质的体现,也是一个人最安全的处世态度。在礼让中让自己保持清醒,顾及好自身的财物,不至于像这位白衣男子一样,挤丢了钱包,也挤丢了尊严;因此,文明做人,做文明人,其最大的力量就是让你所处的环境处于最和谐的状态。

  (3) 退让的力量

  北京地铁的拥挤是出了名的。在地铁里难免会有磕磕绊绊、你推我拥的事情发生。

  有一次正值盛夏,我出差北京。一天早上要从京西去京东办事,因路途尚远,又逢高温,我只好选择乘地铁前往,虽然拥挤点但也省去了舟车劳顿的烦苦。

  下到地铁,站台上站满了候车的人。但地铁隧道吹来的阵阵凉风,却让周身舒畅了许多,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不多时地铁进站,我挤上车去,由于人多,我只好贴身站在临近车门处,狭小的空间无法挪动身体,两只手也无处抓靠,只能硬生生撑在车门上。随着地铁呼啸前行,又一个站点很快到了。

  门刚一开,一对母女被簇拥着挤进车厢。女孩大概有十岁左右,夏天的少女打扮都比较清新。小姑娘一身连衣裙,还有一头披散在肩上的秀发。母亲也很显年轻,短打扮的花衬衫,衬托着白皙的脸庞,乍看起来并不象是女孩的母亲。倒象是女孩的大姐。我忙往一旁挤挤身子,给母女俩腾出了点空间。已经不能再往里去了,车厢已经是人挨着人。还未上车的乘客依旧在使劲地往里挤着。

  就在这时,女孩“啊”地高喊了一声。我被这一声刺耳的高喊惊了一下,这声喊叫里充满了疼痛和惊慌。我忙转眼看去,原来在拥挤中,女孩的长发被夹在拥挤的人群中,挣脱不出来,慌乱的人群没有顾及到身边这个被车厢里的风吹起飘逸美发的小女孩。目光投向孩子的脸,由于疼痛和惊慌,已经让她的脸庞有些扭曲,眼里充满了泪花。

  我想此时那位目睹自己女儿被挤得受惊的母亲,一定会勇敢地站出来,严厉斥责那些失措的人们,毕竟众人的鲁莽已经让自己的女儿不堪重负,甚或险些受伤。出于做母亲的天性,她此时的心疼必然在所难免。她若对众人扬言几句斥责,甚至为女儿推搡开拥挤的众人也是可以预见和理解的行为。

  然而,此时的这位母亲却陡然向女儿投出了一抹微笑,而后迅疾抬手揽起女儿的头发,用力地拽向女儿的头部。虽然女孩的发髻末端还夹在人们的身体之间,但经她用力扯拽,长发已经弯曲了许多。女儿的满肩披发也脱离了众人的挣夹。继而母亲轻轻地将孩子揽入怀中,柔柔地说:“没关系,人多了受点挤不要紧。”这时,孩子身后的人们也站定了下来,车门关上,车开始驶动起来。

  “都怪妈妈,我们刚才要是不挤,等下一趟就好了。”母亲抚摸着女儿的头,显然有些懊悔。“以后看到人这样多,就不要硬挤了,不然真容易出问题,你说是吗?”母亲依旧微笑着看着女儿。

  孩子经过母亲的这番爱怜和抚慰,情绪显然镇定了许多,微微地点点头,扬起脸看了看妈妈,又把头偎向了母亲。此时我发现孩子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搂住了妈妈的腰际。

  一切都恢复正常,刚才的那一幕好像没有发生,车厢里继续是人们吱呀的交谈。母子俩就这样依偎在一起过了一站又一站。

  看到这一幕,我被这位母亲的言行打动。女儿被挤,她若要斥责众人,无可厚非。但这位母亲却是采取了退让,没有当着孩子的面去斥责众人的不慎,也没有怪罪女儿,而是将责任独揽自己的身上,并适时地教导女儿以后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同时还用她的柔爱迅疾抚平了孩子的痛楚和委屈。和风细雨般的“危机处理”,让女儿的被伤害化险为夷、迅速平息。

  这位母亲如此的退让足以显现她良好的修养和素质,在女儿面前的表现无疑是一种可贵的正能量身教言传,女儿虽然被挤,但相信在母亲的这番劝导下一定能收获很多,包括周围那些有良知的众人。更可贵的是,母亲的言行让女儿甚或是众人看到了退让宽仁的力量,没有降事端升级,迅疾稳定局面,安慰受伤女儿,这一连贯的动作,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生活中我们不可能一帆风顺,亦不可能居于真空不受骚扰,而面对突变和纷争时,我们该去拼死力争还是要有度退让,是足以考验一个人的涵养和胸襟的。因此有时候适度的“退”何尝不是一种有力的“进”呢?要想得到生活工作“海阔天空”般的舒适和美,必然要学会退让三分的道理。这位在地铁中教女儿不争的母亲就是一位极好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