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经原文
道德经原文1
[原文]
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①,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②。
[译文]
自然的规律,不是很像张弓射箭吗?弦拉高了就把它压低一些,低了就把它举高一些,拉得过满了就把它放松一些,拉得不足了就把它补充一些。自然的规律,是减少有余的补给不足的。可是社会的法则却不是这样,要减少不足的,来奉献给有余的人。那么,谁能够减少有余的,以补给天下人的不足呢?只有有道的'人才可以做到。因此,有道的圣人这才有所作为而不占有,有所成就而不居功。他是不愿意显示自己的贤能。
[注释]
1、人之道:指人类社会的一般法则、律例。
2、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陈鼓应先生认为这三句与上文不连贯疑为错简复出。此处仍予保留。
[延伸阅读1]王弼《道德经注》
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与天地合德,乃能包之。如天之道,如人之量,则各有其身,不得相均。如唯无身无私乎自然,然后乃能与天地合德。
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言唯能处盈而全虚,损存以补无。,荡而均者,唯其道也,是以圣人不欲示其贤以均天下。
[延伸阅读2]苏辙《老子解》
天之道,其猶張弓乎?
張弓上筋,弛弓上角,故以況天之抑高舉下。
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天之道,損有餘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餘。
天無私,故均;人多私,故不均。
孰能以有餘奉天下?唯有道者。
有道者澹足萬物而不辭,既以為人己愈有,既以予人己愈多。非有道者,無以堪此。
是以聖人為而不侍,功成不處,其不欲見賢邪。
為而恃,成而處,則賢見於世。賢見於世,則是以有餘自奉也。
道德经原文2
原文版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注音版
道(dào) 可(kě) 道(dào) ,非(fēi) 常(cháng) 道(dào) ,
名(míng) 可(kě) 名(míng) ,非(fēi) 常(cháng) 名(míng) .
无(wú) 名(míng) ,天(tiān) 地(dì) 之(zhī) 始(shǐ) ,
有(yǒu) 名(míng) ,万(wàn) 物(wù) 之(zhī) 母(mǔ) .
故(gù) 常(cháng) 无(wú) 欲(yù) ,以(yǐ) 观(guān) 其(qí) 妙(miào) ,
常(cháng) 有(yǒu) 欲(yù) ,以(yǐ) 观(guān) 其(qí) 徼(jiào) .
此(cǐ) 两(liǎng) 者(zhě) 同(tóng) 出(chū) 而(ér) 异(yì) 名(míng) ,
同(tóng) 谓(wèi) 之(zhī) 玄(xuán) ,玄(xuán) 之(zhī) 又(yòu) 玄(xuán) ,众(zhòng) 妙(miào) 之(zhī) 门(mén) .
[译文]
此章为第一章,“道可道,非常道”的“道”可以用言语表述的话,那么它就是平常的“道”但如此章所说:“道可道,非常道”就是说[“道”是可以用语言来表述的,它也不是普通的“道”]“名可名,非常名”的“名”如果要用语言来表述的话,那就是平常的“名”但是如此章所说“名可名,非常名”也就是说[“名”也是可以用语言来表述的,它也不是普通的“名”](这里有些人会误解说明一下,意思也就是说:“道”是可以用语言表述的,但是本章所表述的并非普通的“道”)“无名”的“无”本章所表述的是天地混沌未开之际的状况。
“有名”的“有”本章所表述的是宇宙万物的本原。所以,老子的道德经第一章就是告诉大家以后要常从“无”中去观察领悟“道”的奥妙,要常从“有”中去观察体会“道”的端倪。下面的句子更好“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就是说此两者来源于相同而名称相异,都可以称得上玄妙、深远。但是它并非一般的玄妙、深奥、而是玄妙又玄妙,深远又深远。是宇宙万物天地之奥妙的总门。
[长篇大论]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最初老子的原文是“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在汉代为避恒帝的讳,才改为“常”这句话可以从二方面解释。一是从修仙方面解释;二是解释万物的起源与运行之理。
修仙方面相对简单:第一个“道” 字表示修仙修真的方法,“可道”可以依据修炼道法的方法去修行的。“非恒道”,不是永远不变的,意思“道”是变化的是因人而异的。“名可名”前一“名”是事物宝器法器或修炼方法的名称,是可以命名定义出来的,“非恒名”,也不是一层不变的,意思你见到的事物和方法并不是前人见到的事物或方法,除了事物会变化这层意思外,还有每个人的经历和角度不一样,即使是同一时刻看到事物也会盲人摸象,只见到其中的一面。老子是道教的祖宗,按修炼方法解释是最常见不过的,只是现代人不修真了。
老子在《道德经》的首先提出的“道”与“名”两个关键名词,古时,“道”与“天”字相通,在这里“天”和“道”是相通的,一般是指自然运行法则。 “道”是代表抽象的法则、规律,以及实际的规矩,也可以说是学理上或理论上不可变易的原则性的道。《左传》:“天道远,人道迩。”《中庸》:“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孙子:“兵者,诡道也。”等。又如老子说“道常无为”、“道常无名”,以及“道法自然”等的观念。“可道”,意思可法,按“天道”运行法则去做,“非恒道”不是永远不变的,即普遍性与特殊性的关系。有人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实际上是错的,事实上每一个一都是万一,都是不一样的,不能混同。关于宇宙万物的“有生于无,无中生有”的形而上与形而下问题,其中就包涵了宗教哲学中宇宙万有的来源论,以及纯粹哲学的唯心、唯物、一元、多元、有神、无神等学说的寻探。其中形而上也是修真修仙的基础,即自我的小宇宙是大宇宙的表象。万物确是从“无”中而生出“有”的种种万类。无中何以生有?便是一个莫大的修炼问题。“常无”与“常有”,是从万物之“道”讲。如果从事学习修仙或专讲修心养性之道的立场来讲,读成“常无欲”与“常有欲”是从自己修炼角度看问题。“本无”是天地的原始,“妙有”是前人或自己命的“名”,因此从无生有从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直到万物万有,是万物的源。读着:“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檄。”就是——人们要想体认大道有无之际,必须要修养到常无的境界,才能观察——体察到有生于无的妙用。再说,如果要想体认到无中如何生有,又必须要加工,但从有处来观察这个“有”而终归于本来“无”的边际。“徼”字,就是边际的意思。玄元之妙。更是修炼必经课程。玄门要义的深不可测。首,他提出“道”,同时提示我们,不可执着道是一般永远不变的恒道。接着又强调,不可执著“名”相而寻道,也没有永恒的“名”,如法国革命先烈追求的“名”,在今天许多人看来也是不理解的。其次,便说到形而上道与形而下万有“名器”的关系,“名是道的外相”,是有无相生,绵绵不断的`。因此,在形而下(名)的情况下而要体认形而上之“道”,必须从常无的境界中去体认它的本源和本体,这样才能更好理解“名”。如要更透彻精辟,又需要在常有之中领悟它的无边无际。“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玄”即“元” 说了一个玄,又不是一元、两元可以究尽的,玄的里面还有玄,分析到空无的里面还有空无,妙有之中还有妙有。由这样去体认道的体用,有无相生,真是妙中有妙,妙到极点更有妙处。等于佛教和尚们手里拿着的念佛珠,一念接着一念,同样都是代表如环之无端,永无穷尽。
老子的唯物论观点
老子在本章里阐述了一个重要的哲学思想:“唯物论”的哲学思想。
老子说:“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通常在人类对某一事物一无所知的时候,往往是被动的观察事物的表面现象,从表面现象逐渐认识到一定深度的奥妙,人类要把观察到的这些奥妙描述出来这就是“名”。通常人类一旦对事物的探索发展到“名”的阶段,人类会把这些支离破碎的“名”组织起来,加以系统归纳就发展到“科学知识”的阶段了。人类用科学知识武装了头脑,就会产生更强烈的探索更深层次自然内在本质的欲望,正是这个欲望推动了科学知识的进一步发展。
先有物质存在就是“道”,后有意识产生就是“名”,这就是两千年前老子提出的唯物论观点。与马克思主义的:“物质第一性,意识第二性。”的唯物论观点是不谋而合的。
名和道,都出自同一个事物,一个是客观存在;一个是对存在的认识。认识是在否定的过程中不断发展的,不断的否定、肯定,再否定、再肯定,事物的本来面目就揭示出来了。与今天人们所说的: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的过程,是否定之否定过程的哲学思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就是老子所说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的深刻内涵所在。
人类在“道”和“名”的征途上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仅仅是一个“太阳中心说”,哥白尼提出了这一理论,但是不敢发表;伽利略为推广这一理论,在铁窗里渡过了余生;布鲁诺用身上的烈火来捍卫。今天的人们都知道,宇宙不是围绕太阳转的,但是如果没有伽利略的铁窗和布鲁诺身上的烈火,今天的宇宙观从何而来?爱因斯坦在创立“相对论”的时候,有人说他是“疯子”,就是这个原因。
道德经原文3
【道德经第五十九章原文】
治人事天①,莫若啬②。夫唯啬,是谓早服③;早服谓之重积德④;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⑤,可以长久。是谓根深固柢,长生久视之道⑥。
【道德经第五十九章译文】
治理百姓和养护身心,没有比爱惜精神更为重要的了。爱惜精神,得以能够做到早作准备;早作准备,就是不断地积“德”;不断地积“德”,就没有什么不能攻克的;没有什么不能攻克,那就无法估量他的力量;具备了这种无法估量的力量,就可以担负治理国家的重任。有了治理国家的原则和道理,国家就可以长久维持。国运长久,就叫做根深祗固,符合长久维持之道。
【道德经第五十九章注释】
1、治人事天:治人,治理百姓;事天,保守精气、养护身心。对“天”的解释有两种,一是指身心,一是指自然。此句意为保养天赋。
2、啬:爱惜、保养。
3、早服:早为准备。
4、重积德:不断地积德。
5、有国之母:有国,含有保国的意思。母,根本、原则。
6、长生久视:长久地维持、长久存在。
【道德经第五十九章引语】
本章讲治国与养生的原则和方法。从文字上看,老子讲了与别人不同的这样一个道理,他把吝啬当作人修身养性的重要美德加以颂扬,而不是专指财物的爱惜。老子认为,吝啬就是在精神上注意积蓄、养护、厚藏根基,培植力量。真正做到精神上的“啬”,只有积累雄厚的德,有了德,也就接近了道,这就与圣人治国联系到一起了。这里,把“啬”解释为节俭也可以,因为就老子而言,他十分重视“俭”德,这也是道家一贯的`思想特征。
【道德经第五十九章评析】
首先谈“治人事天,莫若啬”。上面提到,“啬”可以解释为治国安邦的根本原则,同时也可以解释为节俭的美德。老子提出“啬”这个观念,这在春秋末年的思想界是很独特的。老子把“俭”当作“三宝”之一,他说:“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他认为,要“俭”才可以进一步扩大生活的范围,否则必死矣。张松如说:“啬者,亦俭也。啬就是留有余地;留有余地,才能早为之备;早为之备,才能在事物即将发生之顷及时予以解决;在事物即将发生之顷及时矛以解决,才能广有蓄积;广有蓄积,自然就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自然就具有了无穷的力量。
老子认为大而维持国家的统治,小而维持生命的长久,都离不开‘啬’这条原则,都要从‘啬’这条原则做起。所以说它是‘长生久视之道也’。啬与俭当然符合‘无为而无不为’的思想;不过,如果强调它是一种消极、退守的政治倾向,就未免只从表面形式上看问题,不见得是看到了它的精神实质。”(《老子校读》第331页)
道德经原文4
[原文]
五色①令人目盲②;五音③令人耳聋④;五味⑤令人口爽⑥;驰骋⑦畋猎⑧,令人心发狂⑨;难得之货,令人行妨⑩;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⑾,故去彼取此⑿。
[译文]
缤纷的色彩,使人眼花缭乱;嘈杂的音调,使人听觉失灵;丰盛的食物,使人舌不知味;纵情狩猎,使人心情放荡发狂;稀有的物品,使人行为不轨。因此,圣人但求吃饱肚子而不追逐声色之娱,所以摒弃物欲的诱惑而保持安定知足的生活方式。
[注释]
①五色:指青、黄、赤、白、黑。此指色彩多样。
②目盲:比喻眼花缭乱。
③五音:指宫、商、角、徵、羽。这里指多种多样的音乐声。
④耳聋:比喻听觉不灵敏,分不清五音。
⑤五味:指酸、苦、甘、辛、咸,这里指多种多样的美味。
⑥口爽:意思是味觉失灵,生了口病。古代以"爽"为口病的'专用名词。
⑦驰骋:纵横奔走,比喻纵情放荡。
⑧畋猎:打猎获取动物。畋,音tian,打猎的意思。
⑨心发狂:心旌放荡而不可制止。
⑩行妨:伤害操行。妨,妨害、伤害。
⑾为腹不为目:只求温饱安宁,而不为纵情声色之娱。"腹"在这里代表一种简朴宁静的生活方式;"目"代表一种巧伪多欲的生活方式。
⑿去彼取此:摒弃物欲的诱惑,而保持安定知足的生活。"彼"指"为目"的生活;"此"指"为腹"的生活。
道德经原文5
【道德经第七十四章原文】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①者,吾得执②而杀之,孰敢?常有司杀者③杀。夫代司杀者④杀,是谓代大匠斫⑤,希有不伤其手者矣。
【道德经第七十四章译文】
人民不畏惧死亡,为什么用死来吓唬他们呢?假如人民真的畏惧死亡的话,对于为非作歹的人,我们就把他抓来杀掉。谁还敢为非作歹?经常有专管杀人的人去执行杀人的任务,代替专管杀人的人去杀人,就如同代替高明的'木匠去砍木头,那代替高明的木匠砍木头的人,很少有不砍伤自己手指头的。
【道德经第七十四章注释】
1、为奇:奇,奇诡、诡异。为奇指为邪作恶的人。
2、执:拘押。
3、司杀者:指专管杀人的人。
4、代司杀者:代替专管杀人的人。
5、斫:砍、削。
【道德经第七十四章引语】
这一章讲老子的政治主张。他以为当时统治者施行苛政和酷刑,滥杀百姓,压制民众,其结果是,一旦人民不忍受了,就不会畏惧死亡。人的自然死亡,是从“司杀者杀”的天道掌管的,但人间的君主残暴无道,把人民推向死亡线上,这从根本上悖逆了自然法则。因此,从本章内容看,它是老子对于当时严刑峻法、逼使人民走向死途的情形,提出自己的批评与抗议。
【道德经第七十四章评析】
有的学者在研究本章时这样写道:“老子经常讲退守、柔顺、不敢为天下先,这是他的手法。他对待起来造反的人民可是不客气,是敢于动刀杀人的。只是他看到用死来吓唬人没有用,所以才说出一句真话:‘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过去有些人为了掩盖老子敌视人民的凶恶形象,故意说老子是不主张杀人的,这是断章取义。”(《老子新译》)
我们的想法是:在本章里,老子指出了人民已经被残暴的统治者压迫得不堪其苦了,死都不怕了,何必还用死来恐吓他们?如果不对人民使用严刑峻法,人民各得其所,安居乐世,就会畏惧死亡。在那种情形下,对于为非作歹之人,把他抓起来杀掉,还有谁再敢作坏事呢?
他认为,应该把主观与客观两方面的情况考虑周全,并且采取宽容的政策,不按天道自然办事,草菅人命,就会带来无尽的祸患。仔细理解老子的本意,他并不是要用残酷的手段随意杀人。尽管在本章里我们见到好几个“杀”字,但并不是要杀害老百姓,这一点还是有必要分辨清楚的。
道德经原文6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鉴赏
“五色令人目盲”这句话出自《老子·十二章》,它的意思是说:缤纷缭乱的颜色使人丧失分辨色彩的能力,如同盲人一般。一般讲来,这个大千世界就是色彩斑斓、绚丽多姿的,如果人们的眼睛功能正常,那么就应该可以分辨出各种颜色,也就应该能欣赏这个世界的各种美景。但是,为什么老子会说人会因色彩的缤纷而“目盲”呢?在这里,我们似乎可以从两个角度来解读这句话。
首先,我们可以从“五色”二字说起。“五色”,原指青、黄、赤、白、黑五种颜色,古代以此五种颜色为正色,而其他颜色则是由此五种颜色搭配而成为“间色”。正因为“五色”在诸多颜色中的基础性地位,古人一般以此来泛指各种颜色。如《荀子·劝学》说:“目好之五色”。《孙子》说:“色不过五,五色之变不可胜观也”。但是,在中国传统文化语境中,“五色”或各种颜色并不是仅仅具有如此简单的、纯粹的自然属性,而是被更多地赋予了深刻而丰富的文化意蕴,具有更为久远的社会属性。在古代,颜色具有着重要的作用和意义,从大的方面来说,它与王朝更替、国家治理等相关联,如古人将“五色”与“五行”、“五德”、“五木”、“五常”、“五方”等直接地联系起来,“五色”或颜色的选择从而有了更为广阔的政治意蕴;从小的方面来说,“五色”或颜色又与个人的社会地位、道德修养等密切相关。例如在古代,个人服饰颜色的甄别,并不像现代社会这样子的随意,皇帝服饰的颜色与臣民百姓是有所不同的,不同等级官员的服饰颜色也是有所区别的,在这里,服饰颜色的区别成了个人社会地位的象征。另外,个人服饰颜色的甄别也是个人道德修养的重要评价标准,如《论语·阳货》记载孔子说:“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魏晋人何晏《论语集解》引孔安国说法:“朱,正色;紫,间色之好者。恶其邪好而夺正色”。在这里,颜色被赋予了伦理道德的意思,成为评价善恶、是非、正邪的重要指标。从以上看来,“五色”或颜色在古人那里更多地是种文化符号,是与传统社会各个方面息息相关的。因此,从“五色”的这种文化语境来看,老子说“五色令人目盲”,就不仅仅是说绚烂的色彩让人丧失分辨能力,而是将话头直接指向了个人的欲望本身。老子在《十二章》还提到“五音”、“五味”、“驰骋畋猎”、“难得之货”,这些都与“五色”一样,是与个人的欲望相联系的。因此,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将“五色令人目盲”这句话进一步诠释为:一个人如果过度地追逐个人私欲的话,那么,他会很容易丧失自我,迷失方向。
其次,我们还可以从“目盲”二字进一步解读“五色令人目盲”。在现实生活世界中,无论是从自然属性来看,还是从社会属性来看,人总是有欲望的,人总是为着“什么”而活着。在前面对“五色”的分析中,我们可能会觉得老子是完全反对追求个人利益的,其实不然。老子并不反对人们追逐个人利益,而只是反对过度地、甚至无度地追逐个人私欲。因为在老子看来,追求个人利益,这是人的本性,自然无可厚非;但是,过度地、无度地追逐个人私欲,这于己于人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因此,这是应该予以反对和排斥的。这就是老子在此章中提到的“腹”与“目”的区别。根据蒋锡昌先生的解释,“腹”可以理解为个人维持生命体的基本需要,人们追求“腹”的需要,这是人的正常行为,应该予以支持和保障;但是,人们追逐声色犬马之娱,这则是人们过度地追求个人私欲的表现,老子认为这种追求“目”的行为不是“圣人之道”,是应该予以限制和取缔的。那么,为什么老子认为这种“为目”的行为是不当的呢?这就需要从“目盲”二字说起。人的眼睛的基本功能就是视觉,就是分辨各种颜色和认知各种事物。因此,分辨五色、感知万物,这是眼睛的'基本功能,但是,在老子看来,当人们不再把分辨五色、感知万物当作眼睛的基本功能,而认为眼睛的基本功能是为了追逐各种感官刺激、享受各种绚丽多彩的美景美色的时候,原本是眼睛“枝节末叶”的功能在这里反而取代了作为“根本”、“本性”的功能,本末倒置;如果我们顺着这种“末节”的功能去使用眼睛,缘木以求鱼,这不但收获不到鱼,而且越走越远,越陷越深,最后甚至会迷失本性。这既不是顺从眼睛的“本性”,又会使眼睛原来的基本功能也在这一过程中逐渐丧失掉了。在老子看来,人的本性是自然的,人应该循着自然的本性生活,按照自然的法则生活。但是,这种“舍本求末”的做法明显是背离了人的本性的,因此,它只会越来越泯灭人的本性,而不会给个人带来什么裨益,也不会给社会带来什么益处。魏晋玄学家王弼说:“夫耳、目、口、心,皆顺其性也,不以顺性命,反以伤自然,故曰盲、聋、爽、狂也。”北宋苏辙说得更为详细:“视色、听音、尝味,其本皆出于性。方其有性而未有物也,至矣。及目缘五色,耳缘五音,口缘五味,夺于所缘而忘其本,则虽见而实盲,虽闻而实聋,虽尝而实爽也。”“目盲”正是人们舍弃自然本性、“不以顺性命”、“夺于所缘而忘其本”的结果。在这个意义上,老子主张“为腹不为目”的用意所在。蒋锡昌先生解释说:“故老子以‘腹’代表一种简单清静、无知无欲之生活;以‘目’代表一种巧伪多欲,其结果竟至‘目盲……耳聋……口爽……发狂……行妨’之生活。明乎此,则‘为腹’则为无欲之生活,‘不为目’,即不为多欲之生活”(《老子校诂》)。
因此,从“目盲”的角度来看,老子并不是反对人们追求个人利益,享受更丰裕、更精彩的生活,而是主张人们应该顺应自然本性来生活,按照自然的法则来生活。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进一步将“五色令人目盲”诠释为:人应该顺应自己的自然本性,遵循自然法则,既追求个人利益又不过度地或无度地追逐物欲,过着无知无欲的幸福生活。任何悖离自然本性的行为,任何违背自然法则要求的行为,任何过度或无度地追逐物欲的行为,只会让人误入歧途,使人生陷入痛苦之中,使社会陷入灾难之中。
道德经原文7
【道德经第二十一章原文】
孔①德②之容③,惟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④。惚兮恍兮,其中有象⑤;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⑥,其中有精⑦,其精甚真⑧,其中有信⑨,自今及古⑩,其名不去,以阅众甫⑾。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⑿。
【道德经第二十一章译文】
大德的形态,是由道所决定的。“道”这个东西,没有清楚的固定实体。它是那样的恍恍惚惚啊,其中却有形象。它是那样的恍恍惚惚啊,其中却有实物。它是那样的深远暗昧啊,其中却有精质;这精质是最真实的,这精质是可以信验的。从当今上溯到古代,它的名字永远不能废除,依据它,才能观察万物的初始。我怎么才能知道万事万物开始的情况呢?是从“道”认识的。
【道德经第二十一章注释】
1、孔:甚,大。
2、德:“道”的显现和作用为“德”。
3、容:运作、形态。
4、恍惚:仿佛、不清楚。
5、象:形象、具象。
6、窈兮冥兮:窈,深远,微不可见。冥,暗昧,深不可测。
7、精:最微小的原质,极细微的物质性的实体。微小中之最微小。
8、甚真:是很真实的。
9、信:信实、信验,真实可信。
10、自今及古:一本作“自古及今”。
11、众甫:甫与父通,引伸为始。
12、以此:此指道。
【道德经第二十一章引语】
从本书第一章起,老子就指出“道”是宇宙的本原。但这个本原“道”,是精神的还是物质的呢?对此问题,学术界的解释不同,就出现“道”是唯心主义的和“道”是唯物主义这两种观点。本章中,老子进一步发挥第十四章关于“道”是“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的观点,明确地提出“道”由极其微粘的物质所组成,虽然看不见,无形无象,但确实存在,万物都是由它产生的。
在本章里,老子还提出“德”的内容是由“道”决定的,“道”的属性表现为“德”的`观点,集中地描述了“道”的一些特点。一章、四章、十四章、本章和二十五章,是研究老子哲学思想的核心——道的性质问题的重要篇章。
【道德经第二十一章评析】
学术界一派观点认为老子的“道”不是物质实体,而是绝对精神之类的东西,这种观点有待商榷。我们的观点是倾向于“道”具有物质性的这种意见。因为老子说了“道之为物”,又说“道”中有物、有象、有精,这显然不属于观念性,而是属于物质性的东西。在以后的章节里,还将遇到此类问题。
此外,关于道与德的关系问题,老子的意见是:“道”是无形的,它必须作用于物,透过物的媒介,而得以显现它的功能。这里,“道”之所显现于物的功能,老子把它称为“德”,“道”产生了万事万物,而且内在于万事万物,在一切事物中表现它的属性,也就是表现了它的“德”,在人生现实问题上,“道”体现为“德”。
道德经原文8
「道德经」:第一章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道德经」:第二章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
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不居。
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道德经」:第三章
不尚贤,使民不争
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
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
是以圣人之治,
虚其心,实其腹,
弱其志,强其骨。
常使民无知无欲。
使夫智者不敢为也。
为无为,则无不治。
「道德经」:第四章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
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
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道德经」:第五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道德经」:第六章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道德经」:第七章
天长地久。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
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
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道德经」:第八章
上善若水。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渊,
与善仁,言善信,
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夫唯不争,故无尤。
「道德经」:第九章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
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道德经」:第十章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
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
涤除玄鉴,能无疵乎。
爱国治民,能无为乎。
天门开阖,能为雌乎。
明白四达,能无知乎。
「道德经」:第十一章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
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
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
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道德经」:第十二章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
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道德经」:第十三章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
何谓宠辱若惊。
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
何谓贵大患若身。
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
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
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道德经」:第十四章
视之不见,名曰夷;
听之不闻,名曰希;
搏之不得,名曰微。
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
其上不皦,其下不昧。
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
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
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
能知古始,是谓道纪。
「道德经」:第十五章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
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
豫兮若冬涉川;
犹兮若畏四邻;
俨兮其若容;
涣兮若冰之将释;
敦兮其若朴;
旷兮其若谷;
混兮其若浊;
澹兮其若海;
飂兮若无止。
孰能浊以静之徐清。
孰能安以动之徐生。
保此道者,不欲盈。
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道德经」:第十六章
致虚极,守静笃。
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
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复命曰常,知常曰明。
不知常,妄作凶。
知常容,容乃公,
公乃全,全乃天,
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道德经」:第十七章
太上,不知有之;
其次,亲而誉之;
其次,畏之;
其次,侮之。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悠兮其贵言。
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道德经」:第十八章
大道废,有仁义;
智慧出,有大伪;
六亲不和,有孝慈;
国家昏乱,有忠臣。
「道德经」:第十九章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
绝仁弃义,民复孝慈;
绝巧弃利,盗贼无有。
此三者以为文 不足,故令有所属。
见素抱朴,少思寡欲,绝学无忧。
「道德经」:第二十章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
善之与恶,相去若何。
人之所畏,不可不畏。
荒兮,其未央哉。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
我独泊兮,其未兆;
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
儽儽兮,若无所归。
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
俗人昭昭,我独昏昏。
俗人察察,我独闷闷。
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且鄙。
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道德经」:第二十一章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
惚兮恍兮,其中有象;
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窈兮冥兮,其中有精;
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阅众甫。
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
「道德经」:第二十二章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
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
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不自见,故明;
不自是,故彰;
不自伐,故有功;
不自矜,故长。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
诚全而归之。
「道德经」:第二十三章
希言自然。
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孰为此者。
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
故从事于道者,同于道;
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
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
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
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道德经」:第二十四章
企者不立;跨者不行;
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
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
其在道也,曰:余食赘形。
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道德经」:第二十五章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
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
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
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
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道德经」:第二十六章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
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
虽有荣观,燕处超然。
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
轻则失根,躁则失君。
「道德经」:第二十七章
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
善数不用筹策;
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
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
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
常善救物,故无弃物。
是谓袭明。
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
不善人者,善人之资。
不贵其师,不爱其资,
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道德经」:第二十八章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
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
为天下谷,常德乃足。
复归於朴,朴散则为器。
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
「道德经」:第二十九章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
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不可执也。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
无执,故无失。
夫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
或强或羸;或挫或隳。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道德经」:第三十章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
其事好远。
师之所处,荆棘生焉。
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善有果而已,不以取强。
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
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
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道德经」:第三十一章
夫兵者,不祥之器,
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
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
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
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
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处之。
杀人之众,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道德经」:第三十二章
道常无名 。
朴虽小,天下莫能臣。
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
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
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
「道德经」:第三十三章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胜人者有力,
自胜者强,知足者富。
强行者有志。
不失其所者久。
死而不亡者寿。
「道德经」:第三十四章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
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
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
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道德经」:第三十五章
执大象,天下往。
往而不害,安平泰。
乐与饵,过客止。
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
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足既。
「道德经」:第三十六章
将欲歙之,必故张之;
将欲弱之,必故强之;
将欲废之,必故兴之;
将欲取之,必故与之。
是谓微明。
柔弱胜刚强。
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道德经」:第三十七章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
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
无名之朴,夫亦将不欲。
不欲以静,天下将自定。
「道德经」:第三十八章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
下德无为而有以为。
上仁为之而无以为;
上义为之而有以为。
上礼为之而莫之应,
则攘臂而扔之。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
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
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
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
处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道德经」:第三十九章
昔之得一者:
天得一以清;
地得一以宁;
神得一以灵;
谷得一以生;
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
其致之也,谓天无以清,将恐裂;
地无以宁,将恐废;
神无以灵,将恐歇;
谷无以盈,将恐竭;
万物无以生,将恐灭;
侯王无以贞,将恐蹶。
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
是以侯王自称孤、寡、不谷。
此非以贱为本邪。非乎。故致誉无誉。
是故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
「道德经」:第四十章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道德经」:第四十一章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
中士闻道,若存若亡;
下士闻道,大笑之。
不笑不足以为道。
故建言有之:
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颣;
上德若谷;广德若不足;
建德若偷;质真若渝;
大白若辱;大方无隅;
大器晚成;大音希声;
大象无形;道隐无名。
夫唯道,善贷且成。
「道德经」:第四十二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
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
人之所教,我亦教之。
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
「道德经」:第四十三章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无有入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
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道德经」:第四十四章
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
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
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道德经」:第四十五章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
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静胜躁,寒胜热。清静为天下正。
「道德经」:第四十六章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
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
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道德经」:第四十七章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
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
「道德经」:第四十八章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
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
无为而无不为。
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道德经」:第四十九章
圣人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
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
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
圣人在天下,歙歙焉,为天下浑其心,
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
「道德经」:第五十章
出生入死。
生之徒,十有三;
死之徒,十有三;
人之生,动之于死地,亦十有三。
夫何故,以其生之厚。
盖闻善摄生者,路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
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用其爪,兵无所容其刃。
夫何故,以其无死地。
「道德经」:第五十一章
道生之,德畜之,
物形之,势成之。
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
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
故道生之,德畜之;
长之育之;成之熟之;养之覆之。
生而不有,为而不恃,
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道德经」:第五十二章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
既得其母,以知其子,
复守其母,没身不殆。
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
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
见小曰明,守柔曰强。
用其光,复归其明,
无遗身殃;是为袭常。
「道德经」:第五十三章
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
大道甚夷,而人好径。
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
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
财货有余;是为盗夸。
非道也哉。
「道德经」:第五十四章
善建者不拔,
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辍。
修之于身,其德乃真;
修之于家,其德乃余;
修之于乡,其德乃长;
修之于邦,其德乃丰;
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
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
吾何以知天下然哉。以此。
「道德经」:第五十五章
含「德」之厚,比于赤子。
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
骨弱筋柔而握固。
未知牝牡之合而峻作,精之至也。
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
知和曰「常」,知常曰「明」。
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
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道德经」:第五十六章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挫其锐,解其纷。
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
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
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
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道德经」:第五十七章
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
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
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
人多利器,国家滋昏;
人多伎巧,奇物滋起;
法令滋彰,盗贼多有。
故圣人云:
「我无为,而民自化;
我好静,而民自正;
我无事,而民自富;
我无欲,而民自朴。」
「道德经」:第五十八章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
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孰知其极。其无正也。
正复为奇,善复为妖。
人之迷,其日固久。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道德经」:第五十九章
治人事天,莫若啬。
夫唯啬,是谓早服;
早服谓之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
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
有国之母,可以长久;
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
「道德经」:第六十章
治大国,若烹小鲜。
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
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
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
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道德经」:第六十一章
大邦者下流,天下之交,天下之牝 。
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
故大邦以下小邦,则取小邦;
小邦以下大邦,则取大邦。
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
大邦不过欲兼畜人,
小邦不过欲入事人。
夫两者各得所欲,大者宜为下。
「道德经」:第六十二章
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
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加人。
人之不善,何弃之有。
故立天子,置三公,
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
不曰:求以得,有罪以免邪。故为天下贵。
「道德经」:第六十三章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
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
天下难事,必作于易,
天下大事,必作于细。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
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矣。
「道德经」:第六十四章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
其脆易泮,其微易散。
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
九层之台,起于累土;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
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道德经」:第六十五章
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
民之难治,以其智多。
故以智治国,国之贼;
不以智治国,国之福。
知此两者亦稽式。
常知稽式,是谓「玄德」。
「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
「道德经」:第六十六章
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
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
是以圣人欲上民,必以言下之;
欲先民,必以身后之。
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处前而民不害。
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
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道德经」:第六十七章
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
夫唯大,故似不肖。
若肖,久矣其细也夫。
我有三宝,持而保之。
一曰慈,二曰俭,
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慈故能勇;俭故能广;
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
今舍慈且勇;舍俭且广;
舍后且先;死矣。
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
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道德经」:第六十八章
善为士者,不武;
善战者,不怒;
善胜敌者,不与;
善用人者,为之下。
是谓不争之德,
是谓用人之力,
是谓配天古之极。
「道德经」:第六十九章
用兵有言:
「吾不敢为主,而为客;
不敢进寸,而退尺。」
是谓行无行;攘无臂;
扔无敌;执无兵。
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
故抗兵相若,哀者胜矣。
「道德经」:第七十章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
天下莫能知,莫能行。
言有宗,事有君。
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
知我者希,则我者贵。
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
「道德经」:第七十一章
知不知,尚矣;
不知知,病也。
圣人不病,以其病病。
夫唯病病,是以不病。
「道德经」:第七十二章
民不畏威,则大威至。
无狎其所居,无厌其所生。
夫唯不厌,是以不厌。
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
自爱不自贵。故去彼取此。
「道德经」:第七十三章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
此两者,或利或害。
天之所恶,孰知其故。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繟然而善谋。
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道德经」:第七十四章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
吾得执而杀之,孰敢。
常有司杀者杀。
夫代司杀者杀,是谓代大匠斲,
夫代大匠斲者,希有不伤其手矣。
「道德经」:第七十五章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
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
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
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
「道德经」:第七十六章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
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
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
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道德经」:第七十七章
天之道,其犹张弓欤。
高者抑之,下者举之;
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
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
「道德经」:第七十八章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
弱之胜强,柔之胜刚,
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是以圣人云: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
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正言若反。
「「道德经」」:第七十九章
和大怨,必有余怨;
报怨以德,安可以为善。
是以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
有德司契,无德司彻。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道德经」:第八十章
小国寡民。
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
使民重死而不远徙。
虽有舟舆,无所乘之,
虽有甲兵,无所陈之。
使民复结绳而用之。
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
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道德经」:第八十一章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
善者不辩,辩者不善。
知者不博,博者不知。
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
既以与人己愈多。
天之道,利而不害;
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道德经原文9
[原文]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①,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②;九层之台,起于累土③;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④。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⑤。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⑥,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⑦。
[译文]
局面安定时容易保持和维护,事变没有出现迹象时容易图谋;事物脆弱时容易消解;事物细微时容易散失;做事情要在它尚未发生以前就处理妥当;治理国政,要在祸乱没有产生以前就早做准备。合抱的大树,生长于细小的萌芽;九层的高台,筑起于每一堆泥土;千里的.远行,是从脚下第一步开始走出来的。有所作为的将会招致失败,有所执着的将会遭受损害。因此圣人无所作为所以也不会招致失败,无所执着所以也不遭受损害。人们做事情,总是在快要成功时失败,所以当事情快要完成的时候,也要像开始时那样慎重,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因此,有道的圣人追求人所不追求的,不稀罕难以得到的货物,学习别人所不学习的,补救众人所经常犯的过错。这样遵循万物的自然本性而不会妄加干预。
[注释]
1、其脆易泮:泮,散,解。物品脆弱就容易消解。
2、毫末:细小的萌芽。
3、累土:堆土。
4、为者败之,执者失之:一说是二十九章错简于此。
5、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此句仍疑为二十九章错简于本章。
6、学:这里指办事有错的教训。
7、而不敢为:此句也疑为错简。
道德经原文10
[原文]
上德不德①,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②,是以无德③。上德无为而无以为④;下德无为而有以为⑤。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⑥。故失道而后德,失德面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⑦,而乱之首⑧。前识者⑨,道之华⑩,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处其厚⑾,不居其薄⑿;处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译文]
具备“上德”的人不表现为外在的有德,因此实际上是有“德”;具备“下德”的人表现为外在的不离失“道”,因此实际是没有“德”的。“上德”之人顺应自然无心作为,“下德”之人顺应自然而有心作为。上仁之人要有所作为却没有回应他,于是就扬着胳膊强引别人。所以,失去了“道”而后才有“德”,失去了“德”而后才有“仁”,失去了“仁”而后才有“义”,失去了义而后才有礼。“礼”这个东西,是忠信不足的产物,而且是祸乱的'开端。所谓“先知”,不过是“道”的虚华,由此愚昧开始产生。所以大丈夫立身敦厚,不居于浇薄;存心朴实,不居于虚华。所以要舍弃浇薄虚华而采取朴实敦厚。
[注释]
1、上德不德:不德,不表现为形式上的“德”。此句意为,具备上德的人,因任自然,不表现为形式上的德。
2、下德不失德:下德的人恪守形式上的“德”,不失德即形式上不离开德。
3、无德:无法体现真正的德。
4、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以,心、故意。无以为,即无心作为。此句意为:上德之人顺应自然而无心作为。
5、下德无为而有以为:此句与上句相对应,即下德之人顺任自然而有意作为。
6、攘臂而扔之:攘臂,伸出手臂;扔,意为强力牵引。
7、薄:不足、衰薄。
8、首:开始、开端。
9、前识者:先知先觉者,有先见之明者。
10、华:虚华。
11、处其愿:立身敦厚、朴实。
12、薄:指礼之衰薄。
道德经原文11
《道德经·第二十章》
作者:李耳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眾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吨吨兮,如婴儿之未孩;儡儡兮,若无所归。眾人皆有餘,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吨吨兮!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淡兮,其若海,望兮,若无止。眾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似鄙。我独异於人,而贵食母。
《道德经·第二十章》注释:
1、唯之与阿:唯,恭敬地答应,这是晚辈回答长辈的声音;阿,怠慢地答应,这是长辈回答晚辈的声音。唯的声音低,阿的声音高,这是区别尊贵与卑贱的用语。
2、美之与恶:美,一本作善,恶作丑解。即美丑、善恶。
3、畏:惧怕、畏惧。
4、荒兮:广漠、遥远的样子。
5、未央:未尽、未完。
6、熙熙:熙,和乐,用以形容纵情奔欲、兴高采烈的情状。
7、享太牢:太牢是古代人把准备宴席用的牛、羊、猪事先放在牢里养着。此句为参加丰盛的'宴席。
8、如春登台:好似在春天里登台眺望。
9、我:可以将此“我”理解为老子自称,也可理解为所谓“体道之士”。
10、泊:淡泊、恬静。
11、未兆:没有征兆、没有预感和迹象,形容无动于衷、不炫耀自己。
12、沌沌兮:混沌,不清楚。
13、孩:同“咳”,形容婴儿的笑声。
14、傫傫兮:疲倦闲散的样子。
15、有余:有丰盛的财货。
16、遗:不足的意思。
17、愚人:纯朴、直率的状态。
18、昭昭:智巧光耀的样子。
19、昏昏:愚钝暗昧的样子。
20、察察:严厉苛刻的样子。
21、闷闷:纯朴诚实的样子。
22、澹兮:辽远广阔的样子。
23、飓兮:急风。
24、有以:有用、有为,有本领。
25、顽且鄙:形容愚陋、笨拙。
26、贵食母:母用以比喻“道”,道是生育天地万物之母。此名意为以守道为贵。
《道德经·第二十章》翻译:
应诺和呵斥,相距有多远?美好和丑恶,又相差多少?人们所畏惧的,不能不畏惧。这风气从远古以来就是如此,好像没有尽头的样子。众人都熙熙攘攘、兴高采烈,如同去参加盛大的宴席,如同春天里登台眺望美景。而我却独自淡泊宁静,无动于衷。混混沌沌啊,如同婴儿还不会发出嘻笑声。疲倦闲散啊,好像浪子还没有归宿。众人都有所剩余,而我却像什么也不足。我真是只有一颗愚人的心啊!众人光辉自炫,唯独我迷迷糊糊;众人都那么严厉苛刻,唯独我这样淳厚宽宏。恍惚啊,像大海汹涌;恍惚啊,像飘泊无处停留。世人都精明灵巧有本领,唯独我愚昧而笨拙。我唯独与人不同的,关键在于得到了“道”。
《道德经·第二十章》解读:
任继愈在《老子新译》中说,“老子对当时许多现象看不惯,把众人看得卑鄙庸俗,把自己看得比谁都高明。而在表面上却故意说了些贬低自己的话,说自己低能、糊涂、没有本领,其实是从反面抬高自己,贬低社会上的一般人。他在自我吹嘘、自我欣赏,最后一句,说出他的正面意见,他和别人不同之处,在于得到了‘道’。”
在老子看来,善恶美丑贵贱是非,都是相对形成的,人们对于价值判断,经常随着时代的不同而变换,随着环境的差异而更改。世俗的价值判断极为混淆,众人所戒忌的,也正是自己不必触犯的。在这里,老子也说了一些牢骚话,使人感到愤世疾俗的意味,其中不乏深入的哲理。他说明自己在价值观上,在生活态度上,不同于那些世俗之人,他们熙熙攘攘,纵情于声色货利,而老子自己则甘愿清贫淡泊,并且显示出自己与众人的疏离和相异之处。
道德经原文12
[原文]
上善若水①。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②,故几于道③。居,善地;心,善渊④;与,善仁⑤;言,善信;政,善治⑥;事,善能;动,善时⑦。夫唯不争,故无尤⑧。
[译文]
最善的人好像水一样。水善于滋润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停留在众人都不喜欢的地方,所以最接近于“道”。最善的人,居处最善于选择地方,心胸善于保持沉静而深不可测,待人善于真诚、友爱和无私,说话善于格守信用,为政善于精简处理,能把国家治理好,处事能够善于发挥所长,行动善于把握时机。最善的.人所作所为正因为有不争的美德,所以没有过失,也就没有怨咎。
[注释]
①上善若水:上,最的意思。上善即最善。这里老子以水的形象来说明"圣人"是道的体现者,因为圣人的言行有类于水,而水德是近于道的。
②处众人之所恶:即居处于众人所不愿去的地方。
③几于道:几,接近。即接近于道。
④渊:沉静、深沉。
⑤与,善仁:与,指与别人相交相接。善仁,指有修养之人。
⑥政,善治:为政善于治理国家,从而取得治绩。
⑦动,善时:行为动作善于把握有利的时机。
⑧尤:怨咎、过失、罪过。
[延伸阅读1]王弼《道德经注》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
人恶卑也。
故几於道。
道无水有,故曰几也。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言人皆应於治道也。
[延伸阅读2]苏辙《老子解》
上善若水。水善利物而不,人之所海嘴兜馈br> 《易》曰:一一之道,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又曰:天以一生水。道而樯疲q膺而生水也,故曰上善若水。二者皆自o而始成形,故其理同。道o所不在,o所不利,而水亦然。然而既已於形,t於道有矣,故曰嘴兜酪印H欢擅疲从腥舸苏咭玻试簧仙啤br>
居善地,心善Y,善仁,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由r。
避高下,未L有所逆,善地也。空默,深不可y,善Y也。利扇f物,施而不求螅迫室病A必旋,方必折,塞必止,次爻流,善信也。洗烊悍x,平矢呦拢浦我病S鑫镔x形,而不留於一,善能也。冬凝春伴,涸溢不失,善r也。
夫惟不,故o尤。
有善而不免於人非者,以其也。水惟不,故兼七善而尤。
道德经原文13
[原文]
道常无名,朴①。虽小②,天下莫能臣③。候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④。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⑤。始制有名⑥,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⑦。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⑧。
[译文]
“道”永远是无名而质朴的,它虽然很小不可见,天下没有谁能使它服从自己。侯王如果能够依照“道”的`原则治理天下,百姓们将会自然地归从于它。天地间阴阳之气相合,就会降下甘露,人们不必指使它而会自然均匀。治理天下就要建立一种管理体制,制定各种制度确定各种名分,任命各级官长办事。名分既然有了,就要有所制约,适可而止,知道制约、适可而止,就没有什么危险了。“道”存在于天下,就像江海,一切河川溪水都归流于它,使万物自然宾服。
[注释]
1、无名、朴:这是指“道”的特征。
2、小:用以形容“道”是隐而不可见的。
3、莫能臣:臣,使之服从。这里是说没有人能臣服它。
4、自宾:宾,服从。自将宾服于“道”。
5、自均:自然均匀。
6、始制有名:万物兴作,于是产生了各种名称。名,即名分,即官职的等级名称。
7、可以不殆:不殆,没有危险。
8、犹川谷之于江海:之于,流入;一说正文应为“道之在天下,譬犹江海之与川谷”。
道德经原文14
《道德经·第十三章》
作者:李耳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故贵以身為天下者,若可寄天下;爱以身為天下者,若可託天下。
《道德经·第十三章》注释:
①宠辱:荣宠和侮辱。
②贵大患若身:贵,珍贵、重视。重视大患就像珍贵自己的身体一样。
③宠为下:受到宠爱是光荣的、下等的。
④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意为如果我没有身体,有什么大患可言呢?
⑤此句意为以贵身的态度去为天下,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以爱身的态度去为天下,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
《道德经·第十三章》翻译:
受到宠爱和受到侮辱都好像受到惊恐,把荣辱这样的大患看得与自身生命一样珍贵。什么叫做得宠和受辱都感到惊慌失措?得宠是卑下的,得到宠爱感到格外惊喜,失去宠爱则令人惊慌不安。这就叫做得宠和受辱都感到惊恐。什么叫做重视大患像重视自身生命一样?我之所以有大患,是因为我有身体;如果我没有身体,我还会有什么祸患呢?所以,珍贵自己的.身体是为了治理天下,天下就可以托付他;爱惜自己的身体是为了治理天下,天下就可以依靠他了。
《道德经·第十三章》解读:
本章所讲关于“贵身”和人的尊严问题,大意是说“圣人”不以宠辱荣患等身外之事易其身,这是接着上一章“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的而言的。凡能够真正做到“为腹不为目”,不为外界荣辱乱心分神者,才有能力担负治理天下的重责。对于本章主旨,王夫之作过如下精辟的发挥。他说:“众人纳天下于身,至人外其身于天下。夫不见纳天下者,有必至之忧患乎?
宠至若惊,辱来若惊,则是纳天下者,纳惊以自滑也。大患在天下,纳而贵之与身等。夫身且为患,而贵患以为重累之身,是纳患以自梏也。惟无身者,以耳任耳,不为天下听;以目任目,不为天下视;吾之耳目静,而天下之视听不荧,惊患去已,而消于天下,是以百姓履籍而不匹倾。”(王夫之:《老子衍》)
一般人对于身体的宠辱荣患十分看重,甚至于许多人重视身外的宠辱远远超过自身的生命。人生在世,难免要与功名利禄、荣辱得失打交道。许多人是以荣庞和功利名禄为人生最高理想,目的就是为享荣华富贵、福祐子孙。总之,人活着就是为了寿、名、位、货等身边之物。
对于功名利禄,可说是人人都需要。但是,把它摆在什么位置上,人与人的态度就不同了。如果你把它摆在比生命还要宝贵的位置之上,那就大错特错了。老子从“贵身”的角度出发,认为生命远过贵于名利荣宠,要清静寡欲,一切声色货利之事,皆无所动于中,然后可以受天下之重寄,而为万民所托命。这种态度基本上是正确的。
道德经原文15
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大道甚夷,而民好径。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货财有余,是谓盗夸,非道也哉!
白话译文:
要说我有清楚而明白的认知,那是:行走大道,最所担心的却是歧出邪路。大道何等平坦,但人民总喜欢险僻的小径。朝廷宫宇,何等华丽;田园郊野,何等荒芜!粮仓国库,何等空虚!身穿文彩华服,手带锐利宝剑,餍足了山珍海味,财货蓄积有余,像这样叫做强盗头子,不合乎「大道」的啊!
药方:
不要以为平坦无奇,就没什么,要知道「没什么」,那才能入于大道之门!那些有权有力的人,总在历史的浪头上,浪生浪死,没几个可以成为中流砥柱的!小草的哲学是:小人物,但生命却是庄严的;大人物可能恰好相反!大道在平正无奇,不在华丽文彩!
《老子道德经》第五十四章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辍。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余;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邦,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
白话译文:
善于建立功业的人,必立下不拔之基;善于抱持理想的.人,必结成不解之缘,子子孙孙的祭祀永不中辍。自然大道,用来治理自身,内具德性,日渐真实;自然大道,用来治理家庭,内具德性,充实有余;自然大道,用来治理城乡,内具德性,日渐长成;自然大道,用来治理邦国,内具德性,日渐丰盛;自然大道,用来治理天下,内具德性,日渐普遍;
如此看来,这叫「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我何以知道天下是怎么样的呢,就用以上所说的大道之观啊!
药方:
大道之治重在如其所如,观复其身,让他自己生长!「观」是对比而视,是清静的观赏,是如其所如的让它生长!能放得开,他才能生长,给他天地,比给他什么都重要!不必太关心他,把「关心」转成「开心」,开开心心的,自在的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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