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史原文及翻译
北史原文及翻译1
北史 原文:
李绘,字敬文。六岁便求入学,家人以偶年俗忌,不许,遂窃其姊笔牍用之,未逾晦朔,遂通《急就章》,内外以为非常儿。后敕撰五礼,绘与太原王乂同掌军礼。魏静帝于显阳殿讲《孝经》《礼记》,绘与从弟骞、裴伯茂、魏收、卢元明等俱为录议,简举可观。每文武总集,对扬王庭,常令绘先发言端,为群僚之首。音词辩正,风仪都雅,听者悚然,文襄益加敬异。又掌仪注。
武定初,兼散骑常侍,为聘梁使主。梁武问高相今在何处?黑獭若为形容?高相作何经略?绘敷对明辩,梁武称佳。与梁人泛言氏族,袁狎曰:“未若我本出自黄帝,姓在十四之限。”绘曰:“兄所出虽远,当共车千秋(注)分一字耳!”一坐皆笑。前后行人皆通启求市,绘独守清尚,梁人重其廉洁。
使还,拜高阳内史。郡境旧有三猛兽,人常患之。绘欲修槛,遂因斗俱死于郡西。咸以为化感所致,皆劝申上。绘曰:“猛兽因斗而毙,自是偶然,贪此为功,人将窥我。”竟不听。高阳旧多陂淀,绘至后,淀水皆涸,乃置农正,专主劝课,垦田倍增,家给人足。瀛州三郡人俱诣州,请为绘立碑于郡街。
河间太守崔谌,恃其弟暹势,从绘乞麋角鸽羽。绘答书曰:“鸽有六翮飞则冲天麋有四足走便入海下官肤体疏懒手足迟钝不能近追飞走远事佞人。”时文襄使暹选司徒左长史,暹荐绘,既而不果,咸谓由此书。及文襄嗣业,普代山东诸郡,其特降书征者,唯绘与清河太守辛术二人而已。至,补大将军从事中郎,迁司马。文襄以前司徒侯景进贤冠赐绘曰:“卿但直心事孤,当用卿为三公,莫学侯景叛也。”及文宣嗣事,仍为丞相司马。天保初,除司徒右长史。绘质性方重,未尝趣事权门,以此久而沈屈。卒,赠南青州刺史,谥曰景。
(选自《北史·李绘传》,有删改)
(注)车千秋:战国时齐国宗室后裔,曾官及西汉丞相之位。
译文:
李绘,字敬文。六岁时就请求入校读书,家里人因为偶数的年龄是民俗忌讳的,不准许,于是李绘偷取他姐姐的笔墨书籍来使用,不到一个月,便读懂了《急就章》,家人及外人认为他是个非同寻常的孩子。后来皇帝下敕令撰写五礼,李绘与太原人王乂共同主掌军礼。魏静帝在显阳殿讲解《孝经》《礼记》,李绘和堂弟李骞、裴伯茂、魏收、卢元明等记录旨意,李绘的记录简要而周全,值得一看。每次文武百官群集,在朝廷面君奏对时,常常让李绘最先发言,成为群官之首。他的声音言辞华美雅正,风度仪态优雅,听的人都肃然起敬,文襄帝更加敬重他。李绘又掌管礼仪制度。武定初年,李绘兼任散骑常侍,任访问梁的使者中的正职。梁武帝询问他高相现在在哪里?黑獭是什么样的外表?高相要做哪些经营谋划?李绘奏对清晰,梁武帝很满意。李绘和梁人漫谈宗族谱系,袁狎说:“都不如我本出自黄帝,我的姓属于黄帝的十四个后裔。”李绘说:“老兄的出处虽然久远,也应与车千秋共分一个字吧!”举座都大笑。前后出使的人都通书信请求贸易,李绘独守清高,梁人敬重他的廉洁。出使回来后,李绘任高阳内史。高阳郡境内原来有三头猛兽,人们常常忧惧它们。李绘打算修建栅栏,它们竟因为互斗一起死在郡境西部。人们都认为这是教化感应导致的结果,都劝他奏明皇上。李绘说:“猛兽因为互斗而死,当然是偶然,贪图把这件事当作自己的功劳,人们将看不起我。”终究没有听从。高阳过去有很多池塘湖泊,李绘到任后,湖水都干涸了,于是他设置了掌管农事的官员,专门负责鼓励劝种农桑的工作,开垦的田地成倍增加,家家生活富裕,人人丰衣足食。瀛州三个郡的`百姓都到州府,请求在郡街上为李绘立碑。河间太守崔谌,倚仗他弟弟崔暹的权势,向李绘索要麋鹿的角和鸽子的羽毛。李绘写信答复道:“鸽子有六根羽茎,飞起来就能直冲天空;麋鹿有四条腿,跑起来就能直入大海。我身体懒散,手脚迟钝,近不能追猎飞禽走兽,远不能逢迎佞臣小人。”当时文襄帝派崔暹选拔司徒左长史,崔暹推荐李绘,之后没能实现,都认为是这封信的缘故。到文襄帝继承大业后,普遍更换了太行山以东各郡的官员,其中被特地下诏书征召的官员,只有李绘与清河太守辛术两人罢了。到了朝中,李绘补任大将军从事中郎,升任为司马。文襄帝将前司徒侯景的进贤冠赐给李绘道:“你只管一心一意辅佐我,我将任用你为重臣,不要学侯景反叛。”到文宣帝嗣位,李绘仍任丞相司马。天保初年,李绘任司徒右长史。李绘本性端方持重,从不去巴结侍奉当权之人,因此长期埋没屈抑。去世后,被追赠为南青州刺史,谥号为景。
北史原文及翻译2
原文:
刁雍字淑和,勃海饶安人也。曾祖协,从晋元帝度江,居京口,位尚书令。父畅,晋右卫将军。初,晋相刘裕微时,负社钱三万,违时不还,畅兄逵执而征焉。及诛桓玄,以嫌,先诛刁氏。雍与畅故吏遂奔姚兴,为太子中庶子。
及姚泓灭,与司马休之等归魏,请於南境自效。明元假雍建威将军。雍遂於河、济间招集流散,传檄边境。雍弟弥,时亦率众入京口,亲共讨裕。裕频遣兵破之。明元南幸邺,雍朝于行宫。明元问曰:“缚刘裕者,於卿亲疏?”雍曰:“伯父。”帝笑曰:“刘裕父子当应惮卿。”於是假雍镇东将军、青州刺史、东光侯,使别立义军。又诏雍令随机立效。雍於是招集谯、梁、彭、沛人五千余家,置二十七营,迁镇济阴。迁徐州刺史,赐爵东安伯。
后除薄骨律镇将。雍以西土乏雨,表求凿渠,溉公私田。又奉诏以高平、安定、统万及薄骨律等四镇,出车牛五千乘运屯谷五十万斛付沃野,以供军粮。道多深沙车牛艰阻求於牵屯山河水之次造船水运又以所边绾表常惧不虞造城储谷置兵备守诏皆从之诏即名此城为刁公城以旌功焉。皇兴中,雍与陇西王源贺及中书监高允等並以耆年特见优礼,锡雍几杖,剑履上殿,月致珍羞焉。
雍性宽柔,好尚文典,手不释书。明敏多智,凡所为诗、赋、论、颂并诸杂文百有余篇。又泛施爱士,恬静寡欲。笃信佛道,著《教诫》二十余篇以训子孙。太和八年,卒,年九十五,谥曰简。
译文:
刁雍,字淑和,渤海饶安人.曾祖刁协,跟随司马睿渡江,定居京口,官至尚书令.父刁畅,任司马德宗的右卫将军.当初,刁畅兄刁逵因刘裕轻狡薄行,欠社钱三万,过期不还,把他抓起来当兵去了.等到刘裕诛杀桓玄,因与刁逵有仇,先诛刁氏一族.刁雍被刁畅旧吏藏了起来,投奔姚兴豫州牧姚绍所在的洛阳,后来又到了长安.刁雍博览群书,姚兴任命他为太子中庶子.
姚泓灭亡,刁雍与司马休之等人投奔魏国,请求在南疆效力.魏太宗答应了,授予刁雍建义将军的称号.刁雍于是在黄河、济水之间招集流散人马,传檄边境.刁雍堂弟刁弥也率军进入京口,亲族共同讨伐刘裕,刘裕派兵打败了他们.魏太宗南幸邺城,刁雍在行宫朝见皇上.太宗问:“先前听说卿家有人逮捕过刘裕,这人跟你是什么关系?”刁雍说:“是为臣的伯父.”太宗笑着说:“刘裕父子应当害怕爱卿.”于是授刁雍为镇东将军、青州刺史,东光侯,让他别立义军.皇帝又下诏让他随机应变,刁雍于是招集谯、梁、彭、沛百姓五千余家,置二十七营,迁镇济阴.朝廷任刁雍为徐州刺史,赐爵东安侯.
刁雍以本将军为薄骨律镇将.雍认为西面的土地缺少雨水,上表请求开凿水渠来灌溉公田和私田.又奉诏高平、安定、统万及臣所守四镇,出车五千乘,运屯谷五十万斛交付沃野镇,以供军粮.道路上多是深厚的'沙,空车往来,尚且困难.又想办法在牵屯山河水的边上造船通过水路运输,又将自己掌管的边地情况上奏,经常担心有意外发生.建造城池来储备粮食,派兵守卫.朝廷都听从了他的建议,下令就把这座城叫刁公城,以表彰他的功劳.皇兴年间,刁雍与陇西王源贺以及中书监高允等人都以年高特被优礼,皇帝赐给刁雍几杖,准他可佩剑上朝,每月为他送去山珍海味.
刁雍性情宽柔,喜爱文典,手不释书,明敏多智.所写的诗赋颂论加上杂文,一共有一百多篇.又宽宏爱士,怡静寡欲.笃信佛道,撰教诫二十多篇,用以训导子孙.太和八年(484)冬天去世,享年九十五岁.朝廷赐给命服一套,赠帛五百匹,赠授仪同三司、冀州刺史,将军如故,谥称简.
北史原文及翻译3
北史原文:
段文振,北海期原人也。文振少有膂力,胆气过人,性刚直,明达时务。初为宇文护亲信,护知其有干用,擢授中外府兵曹。后武帝攻齐海昌王尉相贵于晋州,其亚将侯子钦、崔景嵩为内应。文振杖槊登城,与崔仲方等数十人先登。文振随景嵩至相贵所,拔佩刀劫之,相贵不敢动,城遂下。录前后勋,将拜高秩,以谗毁获谴,因授上仪同,赐爵襄国县公,邑千户。俄而尉迟迥作乱,时文振老母妻子俱在邺城,迥遣人诱之,文振不顾,归于高祖。高祖引为丞相掾,领宿卫骠骑。及平江南,授扬州总管司马。寻转并州总管司马,以母忧去职。
仁寿初,嘉州獠作乱,文振以行军总管讨之。引军出谷间,为贼所袭,前后阻险,不得相救,军遂大败。文振复收散兵,击其不意,竟破之。炀帝即位,征为兵部尚书,待遇甚重。从征吐谷浑,文振督兵屯雪山,连营三百馀里。帝幸江都,以文振行江都郡事。文振见高祖时容纳突厥启民居于塞内,妻以公主,赏赐重叠。文振以狼子野心,恐为国患,乃上表曰夷狄之性无亲而贪弱则归投强则反噬盖其本心也如臣之计以时喻遣令出塞外然后缘边镇防此乃万岁之长策也时兵曹郎斛斯政专掌兵事,文振知政险薄,不可委以机要,屡言于帝,帝并弗纳。及辽东之役,在道疾笃,上表曰:”水潦方降,不可淹迟,唯愿严勒诸军,星驰速发,水陆俱前,出其不意,则平壤孤城,势可拔也。”后数日,卒于师。帝省表,悲叹久之,赠光禄大夫,谥曰襄。史臣曰:文振少以胆略见重,终怀壮夫之志,时进谠言,其取高位厚秩,良有以也。(节选自《北史段文振传》)
译文:
段文振,是北海期原人。段文振年轻时就有臂力,胆识气魄超过常人.性情刚直,通晓时务事理。起初是宇文护的亲信,宇文护知道他有才干,提拔他为中外府兵曹。后来武帝在晋州攻打北齐海昌王尉相贵,尉相贵的副将侯子钦、崔景嵩作为内应。段文振拿着槊攀登城墙,与崔仲方等几十人最先登上。段文振跟随崔景嵩到尉相贵住所,拔佩刀劫持尉相贵,尉相贵不敢动,城于是就被攻下。统计前前后后的功勋,将封为高显的官职,因为遭受谗言毁谤受到谴责,于是只授为上仪同,封赐爵位为襄国县公,食邑千户。不久尉迟迥叛乱,当时段文振老母亲、妻子儿女都在邺城,尉迟迥派人诱逼他,段文振不加理睬,归依了高祖。高祖让段文振任丞相掾,统领警卫骠骑。等到平定了长江以南,段文振被授官为扬州总管司马。不久又转任并州总管司马,因为母亲去世守丧而离职。
仁寿初年,嘉州獠族叛乱,段文振凭借行军总管的身份去讨伐。率军行进在山谷之间,被敌寇袭击,前后都是险阻,不能互相救助,军队于是大败。段文振于是收拢失散的兵卒,出其不意地攻打嘉州獠族的军队,最终打败了他。炀帝即位,段文振被征召为兵部尚书,待遇非常优厚。跟随皇上一起出征吐谷浑,段文振督军屯扎雪山,军营相连三百多里。皇上驾临江都,让段文振管理江都郡的事务。段文振见高祖当时能够容纳突厥启民在塞内居住,并把公主嫁给了他,并且多次赏赐他。段文振认为突厥启民是狼子野心。担心会成为国家的祸患,于是就上表章说:“夷狄的本性,不讲亲情而且贪婪,弱小的时候就归附投降,强大的'时候就反咬一口,这大概是他们的本性。依我之计。及时开导遣送,让他们迁到塞外,然后在边缘地带镇守防卫,这才是万岁的长远之计。”当时兵曹郎斛斯政专管兵事,段文振知道斛斯政阴险刻薄,不能够委以机要之事,多次时皇上说,皇上全都不采纳。等到辽东之战,段文振在路上病重,上表章说:“(此时)正当雨季,不可拖延,只是希望对各路部队严加管束,火速进发,水陆两路一同推进,出其不意,那么平壤这座孤城,势必可以攻下。”过后几天,段文振死在军中。皇上看了他的表奏,悲叹了很久,追赠他为光禄大夫,谥号襄。史臣说:段文振年轻时就因胆识谋略而被推重,始终怀有壮士的大志,时常上奏一些正直的话,他能够得到高官厚禄,的确是有原因的。
北史原文及翻译4
北史
原文:
蔡,字承先。性聪敏,有行检,及长,有膂力。周文召为帐下亲信。侯莫陈悦害贺拔岳,诸将迎周文,周文将赴之。夏州首望弥姐、元进等阴有异计。周文微知之,召元进等入计事,既而目。既出外,衣甲持刀直入,叱元进而斩之,并其党伏诛。于是与诸将盟,同心诛悦。周文以此重之,谓曰:“吾今以尔为子,尔其父事我。”后从禽窦泰,复弘农,战沙苑,皆有功。又从战河桥,下马步斗,左右劝乘马以备急卒。怒之曰:“丞相养我如子,今日岂以性命为念?”遂率左右十余人,齐声大呼,杀伤甚多。敌以其无继,围之十余重。乃弯弓持满,四面拒之。东魏人乃募厚甲长刀者,直进取。去可三十步,左右劝射之。曰:“吾曹性命,在此一矢耳,岂虚发哉!”敌人可十步,乃射之,中其面,应弦而倒。以功进爵为公,授京兆郡守。高仲密举北豫来附,周文率军援之,与齐神武遇于芒山。时著明光铁铠,所向无敌。齐人咸曰:“此是铁猛兽也,皆避之。遭父忧,请终丧圮,弗许。六官建,授兵部中大夫。周文不豫,与晋公护侍疾。及周文崩,悲慕不已,遂得气疾。周孝闭帝践祚,拜少保。与尉迟纲俱掌禁兵。时帝信任司会李植等,谋害晋公护。每泣谏,帝不听。寻而帝废。明帝之为公子也,与特相友昵,及即位,礼遇弥隆。御膳每有异味辄以赐群臣朝宴每被别留或至昏夜列炬鸣茄送还宅。以过蒙殊遇,常辞疾避之。至于婚姻,尤不愿结于权要。少与乡人李穆布衣齐名,常相谓曰:“大丈夫当建立功名,以取富贵。”言讫,各大笑。后皆如言。及从征伐,为士卒先。军还,诸将争功,终无所竞。所得禄秩,皆散宗族,身死之日,家无余财。(选自《北史蔡传》)
译文:
蔡,字叫承先。他聪明敏捷,颇有道德,长大后臂力过人,宇文泰将他召至帐下当作亲信。侯莫陈悦害死贺拔岳,诸将迎接宇文泰。宇文泰准备出发。夏州官吏弥姐、元进等人暗中酝酿计谋,宇文泰略微知道了,便召集元进等人到府中议事,接着用眼色暗示蔡祜。他立即到外面,换上盔甲握刀直接闯入,叱责元进并将他杀死,又将他的党羽全部处决。宇文泰于是与将领们设盟发誓,要同心诛杀侯莫陈悦。宇文泰因此很看重他,对他说:“我今天把你看作儿子,你要把我当成你的父亲。”他后来跟随宇文泰生擒窦泰,收复弘农,征战沙苑,都立有战功。他又跟随宇文泰战于河桥。他下马与敌兵决斗,随从的人劝他骑上马以应付紧急情况,他发怒说:“丞相待我如亲生儿子,今天怎么能考虑自己的生命?”便率领身边的十多个人一齐大声呼喊,杀伤很多敌兵。敌人认为他们没有后援,将他们包围十多重。蔡弯弓搭箭,四面抵抗。东魏军便组织起穿厚甲拿长刀的人直接进攻蔡。敌人离他只有三十步时,左右的人劝他射箭,他说:“我们的性命就在这一支箭上啊,怎么能虚发呢?”敌人距离他们大约十来步,他才将箭射出,射中敌兵的面部,敌兵倒下。他因立功晋爵为公,被授予京兆郡太守的官职。东魏的高仲密献出北豫州降服,宇文泰率军接应他,与高欢的军队在邙山相遇。蔡这时身穿明光闪亮的铁甲,所向披靡。齐军都说:“这是一只铁打的猛兽啊!”纷纷躲避他。蔡的父亲去世了,请假守丧,没有答应。六官建立以后,授予兵部中大夫。宇文泰患病,他与晋公宇文护侍候。宇文泰去世,蔡悲痛不已,因此生病。周孝闵帝称帝,封蔡为少保。他与尉迟纲一起掌管禁军。这时闵帝信任司会李植等人,阴谋害死宇文护。他常哭泣着劝谏,闵帝听不进去。不久闵帝被废除。明帝没有即位前,与蔡关系亲密,即位后,对他的礼遇更加厚重。御膳中若有不同寻常的山珍海味,必分一份赐给蔡,群臣宴会,他常被明帝单独留下来,有时到深夜,明帝才派人排列火炬,吹着胡笳将他送回府第。他不愿过分地蒙受殊遇,因而常常称病避开。至于儿女婚嫁,更不愿与权臣政要们相联结。他少年时与同乡人李穆名望相等,二人常互相告诫说:“大丈夫应当建立功名,以博取富贵。”说完便都大笑。后来两个人的'作为都如自己所立下的志向一样。每次征战,他都冲在士卒前面。军队回来后,将领们都争夺功劳,他却从不自夸。得到的俸禄,都分给宗族里的人,去世时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财。
北史原文及翻译5
原文:
长孙冀归,字承业。宣武时,梁将裴邃、虞鸿袭据寿春,承业诸子骁果,邃颇难之,号曰“铁小儿”。诏河间王元琛总众援之。琛欲决战,承业以雨久,更须持重。琛弗从,遂战,为贼所乘,承业后殿。初,承业既总强兵,久不决战,议者疑有异图。朝庭重遣河间王琛等三都督,外声助承业,内实防之。会鲜于修礼反于中山,以承业为大都督北讨。寻诏承业解行台,遣河间王琛为大都督。承业遣子子裕奉表,称与琛俱当国难,琛败臣全,遂生私隙。且临机夺帅,非策所长。书奏,不纳。寻正平郡蜀反,承业讨蜀,频战有功,复本爵。未几,雍州刺史萧宝夤据州反,复以承业讨之。承业时背疽未愈。太后劳之曰卿疹源如此朕欲相停更无可寄如何承业答曰死而后已敢不自力。时子彦亦患脚痹,扶杖入辞。尚书仆射元顺顾相谓曰:“吾等备为大臣,各居宠位,危难之日,病者先行,无乃不可乎!”莫有对者。时薛凤贤、薛修义聚河东,据盐池,攻围蒲坂,东西连结以应宝夤。时有诏废盐池税,承业上表曰:“盐池天资贿货,密迩京畿,唯须宝而护之,均赡以理。今四境多虞,府藏罄竭。常调之绢,不复可收。昔高祖升平之年,无所乏少,犹创置盐官而加典护。臣辄符司监将尉,还率所部,依常收税,更听后敕。”孝武初,转太傅,录尚书事。以定策功,更封开国子。承业表请回授其姨兄廷尉卿元洪超次子恽。初,承业生而母亡,为洪超母所抚养,是以求让。许之。大统元年,薨,赠假黄钺,谥曰文宣。
(摘自《北史·长孙冀归传》,有删节)
译文:
长孙冀归,字承业,宣武帝时,梁将裴邃、虞鸿偷袭占据寿春,长孙承业的几个儿子都骁勇果敢,裴邃很难对付他们,称他们为“铁小儿”。皇帝诏令河间王元琛总领部众援助承业。元琛想要决战,承业认为雨天很长,特别需要稳重。元琛不听从,于是交战,被贼人趁机攻打,承业在后面拦击贼人。当初,承业总领着强大的兵马,长久不决战,议论的人怀疑他另有打算。朝廷又派遣河间王元琛等三个都督,表面是说声援承业,实际上是防范他。恰巧鲜于修礼在中山反叛,朝廷任命承业为大都督北伐。不久诏令承业解除行台,派遣河间王元琛为大都督。承业派遣儿子子裕上奏表,称说承业同元琛都承受着国家的患难,元琛失败而臣下(承业)保全了军队,于是产生了嫌隙(矛盾)。而且临时更换将帅,不是明智的策略。上书奏上去,不被采纳。不久正平郡蜀人反叛,承业讨伐蜀地,接连作战有功劳,回复本来的爵位。没多久,雍州刺史萧宝夤占据州城反叛,朝廷又派遣承业讨伐。承业当时背上的毒疮还没有痊愈。太后慰劳他说:“你的病情如此重,我不想让你出征,却再没有可托付的人,怎么办呢?”承业回答道:“死而后已,我岂敢不尽力?”当时他的.儿子子彦也患有脚肿麻木的病,拄着拐杖入宫告辞出征。尚书仆射元顺回头对他人说:“我们充数为大臣,各自处于优宠的职位,国家危难的时候,患病的人先出动,(这)恐怕不合适吧!”没有人回应。当时薛凤贤、薛修义屯驻河东,占据着盐池,攻打包围蒲坂,东西联合来响应萧宝夤反叛。当时有诏令废除盐池税收,承业上表说:“盐池是上天资助的财货,接近京郊,只应珍视而保护它,平均收税而管理。现在四方多灾难,府库财物用光:赋税中的绢帛,不可再征收。当年高祖太平的年代,没有缺乏的情况,还创设盐官而加以管理。臣下已经擅自下令主管督察的将领校尉,返回率领部属,依照常制征收盐税,等待随后的敕命。”孝武帝初年,承业改任太傅,担任录尚书事。因尊立皇帝的功劳,另封开国子。承业上表奏请转授给他的姨表哥哥廷尉卿元洪超的次子元恽。当初,承业出生而母亲去世,他是元洪超的母亲抚养长大的,因此请求授让。皇帝准许了他的请求。大统元年,承业去世,朝廷赠予了他假黄钺,他的谥号是文宣。
北史原文及翻译6
北史原文:
薛端字仁直,本名沙阤。有志操,遭父忧,居丧合礼。与弟裕励精笃学,不交人事。年十七,司空高乾邕辟为参军,赐爵汾阴男。
魏孝武西迁,周文①令大都督薛崇礼据龙门,引端同行。崇礼寻失守,降东魏。东魏遣行台薛脩义督乙干贵西度,据杨氏壁。端与宗亲及家僮等先在壁中,脩义乃令其兵逼端等东度。方欲济河,会日暮,端密与宗室及家僮等叛之。脩义亦遣骑追,端且战且驰,遂入石城栅,得免。栅中先有百家,端与并力固守。贵等数来慰喻,知端无降意,遂拔还河东。东魏又遣其将贺兰懿守杨氏壁。端率其属,并招喻村人,多设奇兵以临之。懿等疑有大军,便东遁,赴船溺死者数千人。端收其器械,复还杨氏壁。
端性强直,每有奏请,不避权贵。周文嘉之,故赐名端,欲令名质相副。自居选曹,先尽贤能,虽贵游子弟,才劣行薄者,未尝升擢之。大军东讨柱国李弼为别道元帅妙简英僚数日不定周文谓弼曰为公思得一长史无过薛端弼对曰真才也乃遣之。
魏帝废,近臣有劝文帝践极,文帝召端告之。端以为三方未一,遽正名号,示天下以不广。请待龛翦僭伪,然后俯顺乐推。文帝抚端背曰:“成我者卿也。卿心既与我同,身岂与我异?”遂脱所著冠带袍袴并以赐之。端久处选曹,雅有人伦之鉴,其所擢用,咸得其才。
周孝闵帝践阼,进爵为公。晋公护②将废帝,召群臣议之。端颇具同异,护不悦,出为蔡州刺史。为政宽惠,人吏爱之。转基州刺史。总管史宁遣司马梁荣催令赴任。蔡州父老诉荣,请留端者千余人。至基州未几,卒。遗诫薄葬,府州赠遗,勿有所受。(选自《北史·薛端传》,有删改)[注] ①周文:周文帝。②护:宇文护。
译文:
薛端字仁直,本来的名字叫沙阤。有志气节操,父亲去世后,服丧符合礼制。他和弟弟薛裕专心于学习,不交接人情事理。十七岁时,司空高乾邕征召他为参军,赐给他汾阴男的爵位。
北魏孝武帝西迁,周文帝命令大都督薛崇礼据守龙门,带领薛端一同前往。薛崇礼不久便丢失了龙门,投降了东魏。东魏派遣行台薛脩义督领乙干贵西进,据守杨氏壁。薛端与宗亲及家僮等先已进驻杨氏壁中,薛脩义于是命令手下的士兵逼迫薛端等人东迁。薛端一行人正准备渡过黄河,正好遇到天黑的时候,薛端便与宗族及家僮等密谋反叛东魏。薛脩义也派遣骑兵追赶,薛端边战边跑,最后退入石城栅,得以脱身。石城栅中原有近百户人家,薛端与他们一起坚守。乙干贵等多次前来慰问劝导,知道薛端无意投降,于是带领部队退还河东。东魏又派遣将领贺兰懿戍守杨氏壁。薛端率领他的部属,同时召集村民,多设奇兵迎敌。贺兰懿等疑心有重兵,便向东遁逃,士兵争先上船落水淹死的达数千人。薛端收集敌人丢下的器械,又回到杨氏壁。
薛端生性刚强耿直,每次奏请,不回避权贵。周文帝嘉奖他,所以赏赐他名“端”,想使他名副其实。自从他任铨选官吏的官以来,首选都是贤德有才能的人,即使是显贵子弟,才能低下、品行卑鄙的'人,从未提拔过。大军东征,柱国李弼任别道元帅,精选幕僚英才,好多天也确定不下来。周文帝对李弼说:“给你考虑选一名长史,没有比薛端更合适的人了。”李弼对答说:“是真才。”便派薛端担任此职。
魏帝被废,周文帝身边的大臣有的劝周文帝登基,周文帝召来薛端告诉他这一情况。薛端认为天下没有统一,匆忙登基称帝号,就向天下显示出了自己的狭窄。请求等到攻克翦灭了割据一方的政权,然后才能使大家都俯首归顺,心悦诚服地拥戴。周文帝拍着薛端的背说:“成就我大业的人是你呀。你的看法既然与我的一样,行动难道会跟我不同?”于是脱下自己的衣帽袍裤一并赏赐给了薛端。薛端长期担任铨选官吏的官,很有鉴识人才的才能,经他提拔任用的人,都能人尽其才。
周孝闵帝登基,进薛端爵位为公。晋公宇文护即将废黜孝闵帝,召集群臣商议此事。薛端发表了许多不同的意见,宇文护不高兴,将薛端贬出京城去任蔡州刺史。薛端施政宽厚,百姓官吏都很喜欢他。后改任基州刺史。总管史宁派遣司马梁荣催促薛端赴任。蔡州百姓向梁荣请求留下薛端的,共有一千多人。到基州后不久,去世。留下遗嘱告诫家人要薄葬,府州赠送的财物,都不要接受。
北史原文及翻译7
北史
庾信字子山,南阳新野人。祖易,父肩吾,并《南史》有传。
信幼而俊迈,聪敏绝伦,博览群书,尤善《春秋左氏传》。身长八尺,腰带十围,客止颓然,有过人者。父肩吾,梁武帝时,为粱太子中庶子,掌管记。东海徐摛为右卫率。摛子陵及信并为抄撰学士。父子东宫,出入禁闼,恩礼莫与比隆。既文并绮艳,故世号为徐、庾体焉。当时后进,竞相模范,每有一文,都下莫不传诵。累迁通直散骑常侍,聘于东魏,文章辞令,盛为邺下所称。还为东宫学士,领建康令。
侯景作乱,梁简文帝命信率宫中文武千余人营于朱雀航。及景至,信以众先退。台城陷后,信奔于江陵。梁元帝承制,除御史中丞。及即位,转右卫将军,封武康县侯,加散骑侍郎,聘于西魏。属大军南讨,遂留长安。江陵平,累迁仪同三司。
周孝闵帝践阼,封临清县子,除司水下大夫。出为弘农郡守。迁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司宪中大夫,进爵义城县侯。俄拜洛州刺史。信为政简静,吏人安之。时陈氏与周通好,南北流寓之士,各许还其旧国。陈氏乃请王褒及信等十数人。武帝唯放王克、殷不害等,信及褒并惜而不遣。寻征为司宗中大夫。明帝、武帝并雅好文学,信特蒙恩礼。至于赵、滕诸王,周旋款至,有若布衣之交。群公碑志多相托焉。唯王褒颇与信埒,自余文人,莫有逮者。
信虽位望通显,常作乡关之思,乃作《哀江南赋》以致其意。大象初,以疾去职。隋开皇元年,卒。有文集二十卷。文帝悼之,赠本官,加荆、雍二州刺史。
译文:
庾信,字子山,南阳新野人。祖父庾易,父亲庾肩吾,都在《南史》中有传记。
庾信年幼时就才识卓越,聪慧无比,博览群书,尤其擅长《春秋左氏传》。身长八尺,高大健壮,动静举止都很恭顺,有过人之处。父亲庾肩吾,是太子的侍从,做掌管书记的文职。东海人徐摛为太子东宫的护卫军。徐摛的儿子徐陵和庾信都是太子的抄撰学士。父子都侍奉东宫,出入宫中,恩宠没有人能跟他们同样多。文章文辞华美绮丽,因此被当时文坛称为徐庾体。当时后生,互相争着效法,常常刚有文章一出来,都城人们都纷纷传诵。多次升迁做通直散骑常侍,出使到东魏,文章辞令,被邺下之人广为称道。回来后又做东宫学士,兼任建康令。
侯景之乱时,梁简文帝命庾信率领宫中文武官员千余人扎营朱雀航。等侯景到达时,庾信率领众人先撤退。台城陷落后,庾信逃到江陵。梁元帝沿袭以前的制度,授庾信御史中丞。等梁元帝登基即位,转右卫将军,封武康县侯,加散骑侍郎,出使西魏。恰好西魏大军向南方征讨(杀梁元帝),于是被扣留长安。江陵被平定后,多次升迁做仪同三司。
周孝闵帝继位,封庾信临清县子,授官司水下大夫。出任弘农郡守。又升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司宪中大夫,进爵义城县侯。不久后又授官洛州刺史。庾信为政简单清静,官吏百姓都感到安适。当时南朝陈氏与北周友好交往,南方北方流散寄居他乡的人,被允许各自回到他们的`故国。陈朝于是请求放回王褒及庾信等十数人。北周武帝只是放了王克、殷不害等,庾信及王褒都因被武帝喜爱而不被放回。不久征召为司宗中大夫。明帝、武帝一向都喜好文学,庾信特别受到恩宠礼遇。等到赵、滕各位王侯,跟庾信诚挚交往,就像布衣之交。各位王公碑志多拜托庾信执笔。只有王褒与庾信地位相当,其余文人,没有谁能比得上。
庾信虽然地位声望都很显赫,常常怀念北方故土,于是创作《哀江南赋》来表达思念之情。大象初年,因疾病辞去职务,隋开皇元年,庾信去世。有文集二十卷。文帝哀悼他,追封原来的官职,再追加荆、雍二州刺史。
北史原文及翻译8
原文:
陆馛,陆俟长子也。俟数有战功,位上党太守、关内侯。俟少聪慧。明元践祚,袭爵关内侯。太武征赫连昌,诏俟督诸军镇以备蠕蠕①。与西平公安颉攻克武牢,赐爵建鄴公,拜冀州刺史。时考州郡,唯俟与河内太守丘陈为天下第一。转武牢镇大将。迁怀荒镇大将。
馛多智,有父风。文成见而悦之,谓朝臣曰:“吾常叹其父智过其躯,是复逾于父矣!”少为内都下大夫。奉上接下,行止取与,每能逆晓人意。与其从事者无不爱之。
兴安初,赐爵聊城侯。出为相州刺史,假长广公。为政清平,抑强扶弱。州中有德宿老名望素重者,以友礼待之。询之政事,责以方略,如此者十人,号曰“十善”。又简取诸县强门百余人以为假子诱接殷勤赐以衣服令各归家为耳目于是发奸擿伏事无不验百姓以为神明,无敢劫盗者。在州七年,家至贫约。征为散骑常侍,人乞留馛者千余人。显祖不许,谓群臣曰:“馛之善政,虽古人何以加之。”赐绢五百匹,奴婢十口。馛之代还也,吏人大敛布帛以遗之,馛皆不受,人亦不取,于是以此物起佛寺焉,因名长广公寺。后袭父爵,改封建安王。
时宋司州刺史常珍奇以悬瓠内附,新人犹怀去就。馛衔旨抚慰,诸有陷军为奴婢者,馛皆免之。百姓欣悦,人情乃定。蠕蠕犯塞,车驾亲讨,诏馛为选部尚书,录留台事,督兵运粮,一委处分。
显祖将禅位于京兆王子推,任城王云、陇西王源贺并固谏。馛抗言曰:“皇太子圣德承基,四海瞻望,不可横议,干国之纪。臣请刎颈殿庭,有死无贰。”久之,帝意乃解。诏曰:“馛,直臣也,其能保吾子乎?”遂以馛为太保,与太尉源贺持节奉皇帝玺绂,传位于孝文。延兴四年薨,赠以本官,谥曰贞王。
译文:
陆馛是陆俟的长子。陆俟多次建有战功,位居上党太守、关内侯。陆俟幼时聪明有智慧。明元即位,继承爵位关内侯。太武征讨赫连昌,诏令陆俟督率众军镇守以防备蠕蠕。和西平公安颉一道攻克武牢,赐爵位建业公,授予冀州刺史。当时考核州郡,只有陆俟和河内太守丘陈为天下第一。调任武牢镇大将。提拔为怀荒镇大将。
陆馛,智慧多,有父亲的风范。文成接见后很喜欢他,对朝臣们说:“我常常赞叹他的父亲智慧超越了他自己的躯体,这个孩子又超过了他的父亲呀!”年轻时任内都下大夫。奉事上司接待下属,举止取会,常能预知他人的心意,和他一起办事的人没有不爱戴他的。)
兴安初年,赐封爵位聊城侯。出任相州刺史,暂代长广公。处理政务清廉公平,抑制豪强扶助弱小。州中有德行的老前辈和名望素来很高的,他用朋友的礼节对待他们,向他们咨询政事,求取谋。像这样的有十人,号称“十善”。又选取备豪门中一百多人作为养子,接待引导情意恳切,用衣裳服饰赏赐他们,使他们各自回家,作为他外画的耳目,是揭发隐匿的奸邪,事情无不得到验证。老百姓认为他有神明,没有敢去抢劫盗窃的。在州任职七年,家中极其贫困。征召为散骑常侍,乞求留下陆截的'百姓有一千多人。显祖不同意,对群臣说:“陆截擅长政事,即使是古人又怎么能超过他?”赏赐丝绢五百匹,奴婢十人。陆馛被替代回去时,吏民大力收集布匹丝织品送给他,陆馛概不接受,百姓也没取回,于是用这些物品在当地建起一座佛寺,因而取名长广公寺,后来继承了父亲的爵位,改封为建安王。
当时宋的司州刺史常珍奇率悬瓠归附,刚刚归附的人仍然去留不定。陆馛承皇旨安抚慰问,许多因兵败沦为奴婢的,陆酸都将他们的奴婢身份免除。百姓欢欣喜悦,人们的情绪才稳定下来。蠕蠕侵犯边塞,皇上亲自征讨,诏令陆馛担任选部尚书、录留台事,监督军队运送军粮,全都交给他处理。
到显祖将禅让皇位给京兆王子推时,任城王云、陇西王源贺等一起坚决谏阻。陆馛直言说道:“皇太子圣明的道德足以继承基业,天下仰首期待,不可以肆意议论此事,这关系到国家的纲纪。我请求在殿廷刎颈自尽,就是死也没有二心。”许久,皇帝才作罢。下诏令说:“陆酸是正直的臣子,大概能保护我的儿子吧?”于是任命陆馛为太保,与太尉源贺持符节捧着皇帝的玺绂,传位给孝文。延兴四年去世,赠赐本官,谥号为贞王。
北史原文及翻译9
原文:
李铉,字宝鼎,勃海南皮人也。九岁入学,书《急就篇》,月余便通。家素贫,常春夏务农,冬乃入学。年十六,从浮阳李周仁受《毛诗》《尚书》,章武刘子猛受《礼记》,常山房虯受《周官》《仪礼》,渔阳鲜于灵馥受《左氏春秋》。乡里无可师者,铉遂诣大儒徐遵明受业。居徐门下五年,常称高第。年二十三,便自潜居讨论是非。撰定《孝经》《论语》毛诗》《三礼义疏》及《三传异同》《周易义例》合三十余卷。用心精苦,曾三秋冬不畜枕,每睡,假寐而已。年二十七,归养二亲,因教授乡里。生徒恒数百人,燕赵间能言经者,多出其门。以乡里寡文籍,来游京师,读所未见书。举秀才,除太学博士。及李同轨卒,齐神武令文襄在京妙简硕学,以教诸子。文襄以铉应旨,徵诣晋阳。时中山石曜、北平阳绚、北海王晞、清河崔瞻、广平宋钦道及工书人韩毅同在东馆,师友诸王。铉以去圣久远,文字多有乖谬,于讲授之暇,遂览《说文》《仓》《雅》,删正六艺经注中谬字,名曰《字辨》。天保初,诏铉与殿中尚书邢邵、中书令魏收等参议礼律,仍兼国子博士。时诏北平太守宋景业、西河太守綦母怀文等草定新历,录尚书、平原王高隆之令铉与通直常侍房延祐、国子博士刁柔参考得失。寻正国子博士废帝之在东宫文宣诏铉以经入授甚见优礼卒特赠廷尉少卿及还葬王人将送儒者荣之。杨元懿、宗惠振官俱至国子博士。
(选自《北史·李铉传》,有删改)
译文:
李铉,字宝鼎,是勃海南皮人。九岁入学,抄写《急就篇》,一个月就通晓。家中一向贫困,常常春夏时节务农,到冬天才入学。十六岁时,跟从浮阳李周仁学习《毛诗》尚书》,跟从章武刘子猛学习《礼记》,跟从常山房虯学习《周官》《兴仪礼》,跟从渔阳鲜于灵馥学习《左氏春秋》。乡里没有可以从师学习的人,李铉于是到大儒徐遵明处去接受学习。在徐遵明门下五年,常常是成绩最优秀的。二十三岁,就自己隐居起来研讨学术是非。编定《孝经》《论语》《毛诗》《三礼义疏》以及《三传异同》《周易义例》共三十余卷。用心精勤刻苦,曾三个秋冬不备枕头,每次睡觉,和衣打盹而已。二十七岁,回家奉养双亲,因而在乡里教授弟子。学生常有数百人,燕赵地方能谈论经籍的,大多出自他的门下。因为乡里少有典籍,所以来到京城游学,读没有见过的书。推举为秀才,任太学博士。到李同轨去世,齐神武帝命令文襄在京城精选饱学之士,来教育各位皇子。文襄选中李铉应旨,征召到晋阳。当时中山人石曜、北平人阳绚、北海人王晞、清河人崔瞻、广平人宋钦道以及善于书写的韩毅都在东馆,是各王的.师友。李铉认为距离文学先圣所处的时代已经很久远,文字多有错误,在讲授空暇时,就阅读《说文》《仓》《雅》,删改六艺经注中的错字,名为《字辨》。天保初年,下诏李铉与殿中尚书邢邵、中书令魏收等人参议礼律,仍兼任国子博士。当时诏令北平太守宋景业、西河太守綦母怀文等人起草拟定新历,录尚书、平原王高隆之命令李铉和通直常侍房延祐、国子博士刁柔讨论新历的得失。不久正式担任国子博士。废帝在东宫为太子时,文宣帝诏令李铉教他经书,得到优待礼遇。去世时,特赠官为廷尉少卿。到回乡下葬,国君送别,儒士以这个为荣。杨元懿、宗惠振都任官到国子博士。
北史原文及翻译10
【原文】
战国之世,范蠡既雪会稽之耻①,乃变姓名寓于陶②,为朱公。以陶天下之中,诸侯四通,货物之所交易也。治产致千金,富好行德③,子孙修业,遂致巨万④。故言富者,皆曰陶朱公也。
【注释】
①范蠡(lǐ):春秋时期楚三户(今河南省淅川县)人,字少伯。辅佐越王勾践灭吴,报会稽之耻。后浮海适齐,治家产数千万,自号陶朱公。雪:洗刷,昭雪。会稽之耻:吴王夫差困勾践于会稽,勾践以美女宝器贿赂吴太宰嚭(pǐ)而免难。
②陶:古邑名,在今山东省定陶县西北。
③好(hào):喜欢。行德:施行恩德。
④巨万:极言数目之多。
【译文】
战国时期,范蠡雪了会稽之耻,于是改名换姓居于陶,称为朱公。因为陶在天下的中央,能通达四方诸侯,货物都在这里交易。他经商得利,富有千金,很喜欢做好事,子孙继承发扬他的事业,就成为家财巨万的大富豪。所以人们谈富论贵时总会提到陶朱公。
【评析】
济水在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但在《水经注》中占了七、八两卷。《河水》篇中称“江、河、淮、济为四渎”,济水是中国古代的`四条大河之一。经书《禹贡》说:“济、河惟兖州。”所以早在战国时代,济水在北方就是与黄河并列的大河。济水在古籍中有两种写法:《禹贡》《水经》等作“济水”,《职方》《汉书·地理志》等作“泲水”。中国古籍都以《禹贡》为宗,所以对济水的记载,在当时就存在错误。《禹贡》说:“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荥。”《汉书·地理志》河东郡垣县下说:“《禹贡》,王屋山在东北,沇水所出,东至武德入河。”《水经》承《禹贡》和《汉书·地理志》的说法:“济水出河东垣县东王屋山,为沇水。”晋郭璞对此的解释是:“泉源为沇,流去为济。”说明济水和沇水不过是异名同水而已,中国河流中,同一条河流有几种名称的很多,不足为怪。《禹贡》的前几句“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说明济水(或称沇水)是黄河的一条支流。但错就错在最后的“溢为荥”三字上面,所谓“溢为荥”,其实是黄河南岸的另一条支流,这条支流最后在今郑州西北形成一个湖泊,古称荥泽,它与从王屋山发源注入黄河的这条济水(沇水)毫无关系,但由于《禹贡》的这一句“溢为荥”,后人就把另一条黄河南岸溢为荥泽的支流合起来作为同一条河流,称为济(泲)水。
北史原文及翻译11
原文:
薛聪,字延智,方正有理识,善自标致,不妄游处。虽在暗室,终日矜庄,见者莫不懔然加敬。博览坟籍,精力过人,至于前言往行,多所究悉。词辩占对,尤是所长。遭父忧,庐于墓侧,哭泣之声,酸感行路。友于笃睦,而家教甚严,诸弟虽昏宦,恒不免杖罚,对之肃如也。未弱冠,州辟主簿。太和十五年,释褐著作佐郎。于时,孝文留心氏族,正定官品,士大夫解巾,优者不过奉朝请,聪起家便佐著作,时论美之。后迁书侍御史,凡所弹劾,不避强御,孝文或欲宽贷者,聪辄争之。帝每云:“朕见薛聪,不能不惮,何况诸人也?”自是贵戚敛手。累迁直阁将军,兼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直阁如故。聪深为孝文所知,外以德器遇之,内以心膂为寄。亲卫禁兵,委总管领,故终太和之世,恒带直阁将军。群臣罢朝之后,聪恒陪侍帷幄,言兼昼夜。时政得失,预以谋谟,动辄匡谏,事多听允。而重厚沈密,外莫窥其际。帝欲进以名位,辄苦让不受,帝亦雅相体悉,谓之日:“卿天爵[注]自高,固非人爵之所荣也。”又除羽林监。帝曾与朝臣论海内姓地人物,戏谓聪日:“世人谓卿诸薛是蜀人,定是蜀人不?”聪对曰臣远祖广德世仕汉朝时人呼为汉臣九世祖永随刘备入蜀时人呼为蜀臣今事陛下是虏非蜀也帝抚掌笑曰:“卿幸可自明非蜀,何乃遂复苦朕?”聪因投戟而出。帝曰:“薛监醉耳。”其见知如此。二十三年,从驾南征,兼御史中尉。及宣武即位,除都督、齐州刺史,政存简静。卒于州,吏人追思,留其所坐榻以存遗爱。赠征虏将军、华州刺史,谥日简懿侯。魏前二年,重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延州刺史。(节选自《北史薛聪传》)
注:天爵:天然的爵位。指高尚的道德修养。
译文:
薛聪,字延智,品行正直有见识,他很看高自己,不随便与人交往。即使在看不见人的房间,也整天严肃庄重,见到他的人没有不肃然起敬的。他广泛阅览古代典籍,精力过人,对于前人的言行,也多有深入的研究和了解。辞藻辩驳与应对,更是他所擅长的'。遭逢父亲丧事,薛聪在墓旁修建房舍守孝,哭泣的声音,使路人悲伤感动。兄弟的情谊和睦深厚,但家教特别严,弟弟们即使成家做官,常常也免不了要受棍棒的惩罚,对他肃然起敬。不到二十岁,州府征用为主簿。太和十五年,开始做官,担任著作佐郎。在当时,魏孝文帝留心于厘清氏族,审定官秩品级,士大夫入仕做官,优等的人也只能担任奉朝请,薛聪一开始就是著作佐郎,当时的人评论称赞他。后来升任书侍御史,所有他弹劾的人,即使是强横也不回避,孝文帝有时想宽恕人,薛聪就据理争辩。孝文帝常说:“我看到薛聪,不能不感到害怕,何况是其他人呢?”从此权贵外戚都不敢妄动。屡经升迁到直阁将军,兼任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依然担任直阁之职。薛聪很受孝文帝的信任,对外把他看作德才兼备的能臣,对内把他视为可靠的心腹。亲信禁卫之兵,都委任薛聪管辖统领,所以整个太和年间,薛聪一直担任直阁将军。群臣退朝以后,薛聪总是陪伴侍卫在皇帝身边,谈话直到夜深人静。时政得失,他都参与谋划,时常劝谏皇帝的过失,所进谏的事多被皇帝采纳。他稳重沉着细密,外人无法窥探行迹。孝文帝想要提升他的名爵地位,他总是坚持推辞不接受,孝文帝也很体恤了解他,对他说:“你的道德修养已经很高,本来就不是用官爵可以使你感到荣耀的。”又任命他为羽林监。孝文帝曾和朝臣议论天下姓氏的地理位置和人物,对薛聪开玩笑说:“世人都说你们薛氏是蜀人,肯定是蜀人吗?”薛聪回答说:“我薛氏的远祖广德,世世代代在汉朝做官,当时人称之为汉人。我的九世祖薛永,随刘备入蜀,当时人称之为蜀人。我现在侍奉陛下,只能算臣虏而不能算蜀人。”孝文帝拍手笑着说:“你自己说明不是蜀人就行了,何必还要挖苦我呢?”薛聪于是扔了手中的戟后出去了。孝文帝说:“薛羽林喝醉了。”他被皇帝知遇到了这种程度。二十三年,跟随皇帝到南方征战,兼任御史中尉。等到宣武帝登基,任命为都督、齐州刺史,执政简约平静。在齐州去世,官民都怀念他,留下他的坐榻用来纪念他。赠为征虏将军、华州刺史,谥号简懿侯。魏前二年,追赠薛聪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延州刺史。
北史原文及翻译12
原文:
崔伯谦字士逊,贫居养母。齐神武召补相府兼功曹,称之日:“崔伯谦清直奉公,真良佐也。”转七兵、殿中、左户三曹郎中。弟仲让为北豫州司马,与高慎同叛。坐免官。后历瀛州别驾、京畿司马。文襄将之晋阳,劳之曰:“卿聘足瀛部,已著康歌。督府务总,是用相授。”临别,又马上执手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卿宜深体此情。”族弟暹当时宠要,伯谦与之旧寮同门,非吉凶未曾造请。以雅道自居。天保初,除济北太守,恩信大行,富者禁其奢侈,贫者劝课周给。县公田多沃壤,伯谦咸易之以给人。伯谦又改鞭用熟皮为之不忍见血示耻而已朝贵行过郡境问人太守政何似对曰府君恩化古者所无。诵人为歌曰:“崔府君,能临政。退田易鞭布威德,人无争。”客曰:“既称恩化,何因复威?”对曰:“长吏惮其威严,人庶蒙其恩惠,故兼言之。”以相府旧寮,例有加授,征赴邺。百姓号泣遮道,数日不得前。以弟仲让在关中,不复居内任,除南钜鹿太守。下车导以礼让,豪族皆改心整肃。事无巨细,必自亲览。在县有贫弱未理者,皆曰:“我自告白须公,不虑不决。”在郡七年,狱无停囚。每有大使巡察,恒处上第。征拜银青光禄大夫。伯谦少时读经、史,晚年好《老》、《庄》。容止俨然无愠色,清言不及俗事,士大夫以为仪表。卒,赠南光州刺史,谥曰懿。伯谦弟仲让,仕西魏,位至鸿胪少卿。
(节选自《北史·卷十三·列传第二十》)
译文:
崔伯谦,字士逊,贫困在家侍养母亲。齐神武帝征召他,让他担任相府兼功曹,称赞他道:“崔伯谦清廉正直,尽责为公,真是个好助手。”崔伯谦又转任为七兵、殿中、左户三曹郎中。他的弟弟崔仲让为北豫州司马,和高慎一起反叛。崔伯谦因此被免官。后来他历任瀛州别驾、京畿司马。文襄帝将要去晋阳,慰劳他说:“你帮助治理的瀛州,已呈现一片太平景象。军府的繁杂事务,因此都要委托给你了。”临别时,又在马上握住他的手说:“握住你的手,要与你一起生活到老,你应该深深体会我的这份情谊。”他同族的`弟弟崔暹当时受宠居显要之位,崔伯谦和他既是往日的同僚又是同宗,如果没有喜事或丧事从不去拜访或邀请他。一直以正道自居。天保初年,崔伯谦担任济北太守,普遍推行恩德和诚信,禁止有钱人奢侈浪费,鼓励穷人致力农桑并予以周济。县里的公田大多土壤肥沃,崔伯谦都将它们调换给百姓。他又改革刑具鞭子,用熟皮做鞭,不忍心看见出血,只是表示耻辱罢了,朝中重臣路过该郡境内,问百姓太守为政的情况如何。回答道:“太守的恩德教化,是自古以来没有的。”并背诵当地人做的歌道:“崔府君,能临政,退田易鞭布威德,人无争。”来人问道:“既然说他推行恩惠教化,怎么又施威严呢?”回答道:“官吏害怕他的威严,老百姓都得到他的恩惠,所以都兼顾说到。”由于他是相府的旧官员,按例要加官,被征召至邺赴任。临走时百姓痛哭流涕,拦在路上,数天不能前行。因为他弟弟崔仲让在西魏,他不能在朝任要职,出任南巨鹿太守,一到任就用礼让之道治理当地,豪绅们都改过自新,行为整饬。他不论事务大小,一定要亲自过问。县里有些贫困孱弱的人有事得不到公正处理的,都说:“我直接告到白胡子太守面前,不担心得不到解决。”他任郡守七年,监狱里没有长期关押的囚犯。每次有朝廷大使前来巡察,崔伯谦的政绩总被评为上等,后来被征召为银青光禄大夫。崔伯谦年轻时研读经、史,晚年爱读老、庄的著作。(崔伯谦)仪容举止庄重,没有怨怒之色,清谈而不涉及世俗之事,士大夫们都把他作为榜样。去世后,追赠为南光州刺史,谥号“懿”。他的弟弟崔仲让,在西魏为官,位至鸿胪少卿。
北史原文及翻译13
原文:
蔡祐,字承先。祐性聪敏,有行检,及长,有膂力。周文召为帐下亲信。侯莫陈悦害贺拔岳,诸将迎周文,周文将赴之。夏州首望弥姐、元进等阴有异计。周文微知之,召元进等入计事,既而目祐。祐既出外,衣甲持刀直入,叱元进而斩之,并其党伏诛。于是与诸将盟,同心诛悦。周文以此重之,谓祐曰:“吾今以尔为子,尔其父事我。”后从禽窦泰,复弘农,战沙苑,皆有功。又从战河桥,祐下马步斗,左右劝乘马以备急卒。祐怒之曰:“丞相养我如子,今日岂以性命为念?”遂率左右十余人,齐声大呼,杀伤甚多。敌以其无继,围之十余重。祐乃弯弓持满,四面拒之。东魏人乃募厚甲长刀者,直进取祐。去祐可三十步,左右劝射之。祐曰:“吾曹性命,在此一矢耳,岂虚发哉!”敌人可十步,祐乃射之,中其面,应弦而倒。以功进爵为公,授京兆郡守。高仲密举北豫来附,周文率军援之,与齐神武遇于芒山。祐时著明光铁铠,所向无敌。齐人咸曰:“此是铁猛兽也,皆避之。遭父忧,请终丧圮,弗许。六官建,授兵部中大夫。周文不豫,祐与晋公护侍疾。及周文崩,祐悲慕不已,遂得气疾。周孝闭帝践祚,拜少保。祐与尉迟纲俱掌禁兵。时帝信任司会李植等,谋害晋公护。祐每泣谏,帝不听。寻而帝废。明帝之为公子也,与祐特相友昵,及即位,礼遇弥隆。御膳每有异味辄以赐祐群臣朝宴每被别留或至昏夜列炬鸣茄送祐还宅。祐以过蒙殊遇,常辞疾避之。至于婚姻,尤不愿结于权要。祐少与乡人李穆布衣齐名,常相谓曰:“大丈夫当建立功名,以取富贵。”言讫,各大笑。后皆如言。及从征伐,为士卒先。军还,诸将争功,祐终无所竞。所得禄秩,皆散宗族,身死之日,家无余财。(选自《北史蔡祐传》)
译文:
蔡祐,字叫承先。他聪明敏捷,颇有道德,长大后臂力过人,宇文泰将他召至帐下当作亲信。侯莫陈悦害死贺拔岳,诸将迎接宇文泰。宇文泰准备出发。夏州官吏弥姐、元进等人暗中酝酿计谋,宇文泰略微知道了,便召集元进等人到府中议事,接着用眼色暗示蔡祜。他立即到外面,换上盔甲握刀直接闯入,叱责元进并将他杀死,又将他的党羽全部处决。宇文泰于是与将领们设盟发誓,要同心诛杀侯莫陈悦。宇文泰因此很看重他,对他说:“我今天把你看作儿子,你要把我当成你的父亲。”他后来跟随宇文泰生擒窦泰,收复弘农,征战沙苑,都立有战功。他又跟随宇文泰战于河桥。他下马与敌兵决斗,随从的人劝他骑上马以应付紧急情况,他发怒说:“丞相待我如亲生儿子,今天怎么能考虑自己的生命?”便率领身边的十多个人一齐大声呼喊,杀伤很多敌兵。敌人认为他们没有后援,将他们包围十多重。蔡祐弯弓搭箭,四面抵抗。东魏军便组织起穿厚甲拿长刀的人直接进攻蔡祐。敌人离他只有三十步时,左右的人劝他射箭,他说:“我们的性命就在这一支箭上啊,怎么能虚发呢?”敌人距离他们大约十来步,他才将箭射出,射中敌兵的面部,敌兵倒下。他因立功晋爵为公,被授予京兆郡太守的官职。东魏的高仲密献出北豫州降服,宇文泰率军接应他,与高欢的军队在邙山相遇。蔡祐这时身穿明光闪亮的.铁甲,所向披靡。齐军都说:“这是一只铁打的猛兽啊!”纷纷躲避他。蔡祐的父亲去世了,请假守丧,没有答应。六官建立以后,授予兵部中大夫。宇文泰患病,他与晋公宇文护侍候。宇文泰去世,蔡祐悲痛不已,因此生病。周孝闵帝称帝,封蔡祐为少保。他与尉迟纲一起掌管禁军。这时闵帝信任司会李植等人,阴谋害死宇文护。他常哭泣着劝谏,闵帝听不进去。不久闵帝被废除。明帝没有即位前,与蔡祐关系亲密,即位后,对他的礼遇更加厚重。御膳中若有不同寻常的山珍海味,必分一份赐给蔡祐,群臣宴会,他常被明帝单独留下来,有时到深夜,明帝才派人排列火炬,吹着胡笳将他送回府第。他不愿过分地蒙受殊遇,因而常常称病避开。至于儿女婚嫁,更不愿与权臣政要们相联结。他少年时与同乡人李穆名望相等,二人常互相告诫说:“大丈夫应当建立功名,以博取富贵。”说完便都大笑。后来两个人的作为都如自己所立下的志向一样。每次征战,他都冲在士卒前面。军队回来后,将领们都争夺功劳,他却从不自夸。得到的俸禄,都分给宗族里的人,去世时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财。
北史原文及翻译14
原文:
穆,字朗兴。性刚烈,有壮气,颇涉书史,好尚功名。世宗初,袭男爵。后除夏州别驾,寻加宁远将军,转泾州平西府长史。时刺史皇甫集,灵太后之元舅,恃外戚之亲,多为非法。穆正色匡谏,集亦惮之。转安定太守,仍为长史。还朝,拜左军将军,转河阴令,有严明之称。
时蠕蠕主婆罗门自凉州归降,其部众因饥侵掠边邑,诏穆衔命宣慰,便皆款附。明年复叛,入寇凉州。除穆辅国将军、假征虏将军、兼尚书左丞、西北道行台,仍为别将,往讨之。穆至凉州,蠕蠕遁走。穆谓其所部日:“夷狄兽心,唯利是视,见敌便走,乘虚复出。今王师来讨,虽畏威逃迹,然军还之后,必来侵暴。今欲赢师诱致,冀获一战,若不令其破胆,终恐疲于奔命。”众咸然之。穆乃简练精骑,伏于山谷,使赢步之众为外营以诱之。贼骑觇见,谓为信弱,俄而竞至。穆伏兵奔击,大破之,斩其帅,获生口杂畜甚众。
及六镇反叛,诏穆为别将,隶都督李崇北伐。都督崔暹失利,崇将班师,会诸将议曰:“朔州是白道之冲,贼之咽喉,若此处不全,则并、肆危矣。今欲选诸将一人,留以镇捍。不知谁堪此任?”众曰:“无过穆者。”崇乃请为朔州刺史,仍本将军,寻改除云州刺史。穆招离聚散,颇得人心。时北境州镇,悉皆沦没,唯穆独据一城,四面抗拒。久之,援军不至,兼行路阻塞,粮仗俱尽。穆知势穷,乃弃城南走,投尔朱荣于秀容。既而诣阙请罪,诏宥之。
萧衍遣将军曹义宗逼荆州,诏穆为使持节、南征将军、都督南征诸军事,大都督以援之。穆潜军径进,出其不意,至既大破之,生擒义宗送阙。以功迁卫将军,进封赵平郡开国公,增邑一千户。迁使持节,加侍中、车骑将军、假仪同三司。与大将军元天穆东讨邢杲,破平之。时元颢内逼,庄帝北幸,颢入京师。穆与天穆既平齐地,回师将击颢。穆先驱围虎牢,尽锐攻之。将拔属天穆北渡既无后继人心离沮穆遂降颢以河阴酷滥事起于穆引入诘让出而杀之时年五十三。庄帝还宫,追赠侍中、司徒公,谥曰武宣。
(节选自《北史费穆传》)
译文:
费穆,字朗兴。性情刚烈,有胆气,广泛涉猎文史经典,喜好功业名位。世宗即位之初,袭承父亲的男爵。后来被授任为夏州别驾,不久加授宁远将军,转任泾州平西府长史。当时泾州刺史皇甫集,是灵太后的长舅,倚仗外戚之亲,干了许多违法的事。费穆严肃地对他进行劝谏匡正,皇甫集对他也感到有所畏惧。(后来)转任安定太守,仍任长史之职。回到朝廷后,被授为左军将军,转任河阴令,有治政严明的称誉。
当时蠕蠕部族主帅婆罗门从凉州来归降朝廷,他的部众因饥荒而侵犯抢掠边境城邑,朝廷令费穆前往宣示抚慰,其部众全都诚心归附。第二年,蠕蠕人再次反叛,入侵凉州。朝廷授任费穆为辅国将军、假征虏将军、兼尚书左丞、西北道行台,仍为配合主军作战的'部将,前往征讨蠕蠕。费穆率军到达凉州,蠕蠕军逃走。费穆对他的部下说:“夷狄有野兽之心,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遇见强敌就逃走,乘虚就再出来骚扰。如今王师前来征讨,他们虽然惧怕威势而逃遁,但我军归还之后,必然又来侵犯。现在我想用羸弱之军招诱敌人,以求一战,假如不能让他们吓破胆,恐怕终久会使我军疲于奔命。”众将都认为这个计策很好。于是费穆就布置精选的精锐的骑兵,埋伏在山谷之中,派老弱的步兵作为外营用以诱惑敌军。蠕蠕军的骑哨见到这样的情况,以为魏军果真虚弱,不一会就蜂涌而至。费穆的伏兵奋起奔击,大败蠕蠕军,斩掉其部帅郁厥乌尔、大臣十代等人,缴获牲口杂畜非常多。
及至六镇反叛之时,朝廷令费穆为别将,隶属于都督李崇进行北伐。都督崔暹失败,李崇打算班师回朝,召集诸将商议说:“朔州是白道的要冲,贼寇的咽喉,倘若此处不能保全,那么并、肆二州就会危急。现在我想从众将中挑选一个人,让他留下来镇守。不知道谁能担当此任?”众将都说:“没有人能超过费穆的。”李崇就上表请授费穆为朔州刺史,仍为本将军,不久改授他为云州刺史。费穆招聚当地离家逃散的人,颇得人心。当时北部边境的州镇,全都沦陷于敌军,惟独费穆据守一城,四面抗拒敌军。过了许久,援军没有到来,加之道路阻塞,粮草兵器全都用尽。费穆知道势力穷尽,就弃城南走,到秀容投奔尔朱荣。不久他到朝廷请罪,皇帝宽宥了他。
萧衍派其将军曹义宗进逼荆州,皇帝令费穆为使持节、征南将军、都督南征诸军事、大都督,率军前往援助。费穆秘密行军径直进取,出其不意,一到荆州就大败萧衍军,生擒曹义宗送到京师。费穆因功迁任卫将军,进封为赵平郡开国公,增加食邑一千户。费穆又迁任使持节,加授侍中、车骑将军、假仪同三司、前锋大都督。与大将军元天穆东讨邢杲,剿灭敌军。当时元颢威逼朝廷,庄帝逃往北方,元颢进入京师。费穆与元天穆平定齐地以后,回师准备攻击元颢。费穆为先驱围攻虎牢,率精锐部队进行攻击。将要攻克虎牢的时候,正逢元天穆率军北渡,既没有后续部队,军情又悖离沮丧,费穆于是就投降于元颢。由于河阴残酷滥杀之事起于费穆,元颢把他带进京都诘问斥责,把他杀掉,费穆时年五十三岁。庄帝还宫以后,追赠费穆为侍中、司徒公,定谥号为武宣。
北史原文及翻译15
原文:
柳謇之字公正。謇之身长七尺五寸,仪容甚伟,风神爽亮,进止可观。为童儿时,周齐王宪尝遇謇之于途,异而与语,大奇之。因奏入国子,以明经擢第,拜宗师中士,转守庙下士。武帝尝有事太庙,謇之读祝文,音韵清雅,观者属目。帝善之,擢为宣纳上士。及高祖作相,引为田曹参军,仍谘典签事。
开皇初,拜通事舍人,寻迁内史舍人,历兵部、司勋二曹侍郎。朝廷以謇之有雅望,善谈谑,又饮酒至一石不乱,由是每梁、陈使至,辄令謇之接对。后迁光禄少卿。出入十馀年,每参掌敷奏。会吐谷浑来降,朝廷以宗女光化公主妻之,以謇之兼散骑常侍,送公主于西域。俄而突厥启民可汗求和亲,复令謇之送义成公主于突厥。謇之前后奉使,得二国所赠马千馀匹,杂物称是,皆散之宗族,家无馀财。仁寿中,出为肃州刺史,寻转息州刺史,俱有惠政。后二岁,以母忧去职。
炀帝践阼,复拜光禄少卿。大业初,启民可汗自以内附,遂畜牧于定襄、马邑间,帝使謇之谕令出塞。及还,奏事称旨,拜黄门侍郎。
时元德太子初薨,朝野注望,皆以齐王当立。帝方重王府之选,大业三年,车驾还京师,拜为齐王长史。帝法服临轩,备仪卫,命齐王立于西朝堂之前,北面。遣吏部尚书牛弘、内史令杨约、左卫大将军宇文述等,从殿廷引謇之诣齐王所,西面立。牛弘宣敕谓齐王曰:“先帝立我于西朝堂,从内送王子相于我。于时诫我曰:’以汝幼冲今令子相作辅于汝事无大小皆可委之无得昵近小人疏远子相若从我言者有益于社稷。’吾受敕,奉以周旋,不敢失坠。微子相之力,吾无今日矣。若与謇之从事,一如子相也。“又敕謇之曰:“今以卿作辅于齐,善思匡救之理,副朕所望。“时齐王正擅宠,左右放纵,乔令则之徒,深见昵狎。謇之虽知其罪失,不能匡正。及王得罪,謇之竟坐除名。
卒于洭口,时年六十。
译文:
柳謇之,字公正,父亲蔡年,北周顺州刺史。謇之身高七尺五寸,仪容出色,风度神采清爽明亮,举止可观。为儿童时,北周齐王宇文宪在路上碰上了他,感到很惊异,就和他说话,对他大感惊奇,于是保奏送入国子监。考中明经科,任宗师中士,转任守庙下士。周武帝到太庙祭祀祖先,謇之读祝文,气韵高雅,观看的人都注视着他。皇帝认为很好,提升任宣纳上士。等高祖做丞相后,任用他为田曹参军,并参议典签职事。
开皇初年,任通事舍人,不久调任内史舍人。历任兵部、司勋二曹侍郎。朝廷因为柳謇之素有声望,善于谈笑取乐,又饮酒到一石都不乱性,因此,每次梁、陈有使者来,总是让柳謇之接待应对。后升任光禄少卿。出入宫廷十多年,常参与处理臣下的.陈事奏章。恰逢吐谷浑前来投降,朝廷把宗室女儿光化公主嫁给他,任命謇之兼任散骑常侍,送公主到西域。等到突厥启民可汗请求和亲,又命謇之护送义成公主到突厥。謇之前后使两个国家,得到两国赠送的马二千多匹,其他物品也与此数量相当,他都分发给同宗族人,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财。仁寿年间,离京出任为肃、息二州刺史,在任上都有惠民政举。
隋炀帝即位,又拜为光禄少卿。大业初年,启民可汗自恃已经归顺朝廷,于是在定襄、马邑之间放牧,皇帝派謇之宣皇命命令他们到塞外放牧。回来后,奏复此事称合君心,拜任黄门侍郎。
当时元德太子刚去世,在朝与在野之人非常关注与期望,都认为齐王将会继位。皇帝当时正重视王府的佐僚人选,大业三年,帝驾出巡回京后,拜任柳謇之为齐王长史。皇帝身着正服莅临殿阶之上,盛设仪仗卫队,命令齐王站立在西朝堂前面,面向北,派人从龙廷正殿导引謇之来到到齐王身边,面向西站立。侍臣宣读对齐王的敕命说:“过去先帝命我站立在西朝堂,又派人从殿廷内送王子相给我。当时告诫我说:‘因为你年幼童稚,现派子相为你辅佐,事务不论大小,都可以托付子相。不得亲近小人,疏远子相。如果听从我的话,将有利于国家。’我受命之后,恭敬地依礼敬奉,不敢偏离。如果没有子相的功劳,我几乎没有今天,你与柳謇之相处,完全像我对子相一样。”又敕命謇之说:“现在你是齐王辅相,当好好思量匡扶补正的道理,不负我的希望。”当时齐王正独受恩宠,乔令则这类人,深受亲近,柳謇之虽然知道他有过失,却不能规正。齐王获罪后,謇之也最终因此被除名。在洭口去世,享年六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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