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史原文及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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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原文及翻译集合【15篇】

北史原文及翻译1

  原文

  高隆之,字延兴,洛阳人也。为阉人徐成养子。后有参定功,神武命为弟,仍云渤海蓨人。

  初,行台于晖引为郎中,与神武深相结托。后从起兵于山东,累迁并州刺史,入为尚书右仆射。又领营构大将,以十万夫彻洛阳宫殿,运于邺。构营之制,皆委隆之。又凿渠引漳水,周流城郭,造水碾硙,并有利于时。

  魏自孝昌之后,天下多难。朝贵多假常侍以取貂蝉之饰。隆之自表解侍中,并陈诸假侍中服者,请亦罢之。诏皆如表。自军国多事,冒名窃官者,不可胜数。隆之奏请检括,旬日获五万余人。而群小讙嚣,隆之惧而止。诏监起居事,进位司徒。

  武定中,除尚书令。文襄作宰,风俗肃清。隆之时有受纳,文襄于尚书省大加责让。齐受禅,进爵为王。寻以本官录尚书事,领大宗正卿,监国史。隆之性好小巧,至于公家羽仪、百戏、服制,时有改易,不循典故。时论非之。于射堋土上立三人像为壮勇之势文宣曾至东山因射谓隆之曰堋上可作猛兽以存古义何为终日射人隆之无以对。

  先是,文襄委任崔暹、崔季舒等。及文襄崩,隆之启文宣,并欲害之,不见许。文宣以隆之旧齿,委以政事。崔季舒等仍以前隙,谮云:“隆之每见诉讼者,辄加哀矜之意,以示非己能裁。”文宣以其任既久,知有冤狱,便宜申涤,何过要名,非大臣义。天保五年,禁止尚书省。又帝未登庸日,隆之意常侮帝。帝将受禅,大臣咸言未可,隆之又在其中。帝深衔之,令壮士筑百余拳,放出。因从驾,死于路中。竟不得谥。(节选自《北史卷·高隆之传》)

  译文

  高隆之,字延兴,洛阳人,是宦官徐成的养子。他后来立下了决定朝廷命运的大功。高欢命他为自己的兄弟,他便说自己是高欢的同乡,渤海地人。

  当初,行台于晖命他为郎中,他与高欢交情很深,互相寄托心事。后来,他跟着高欢在山东起兵,多次升迁,任并州刺史。进入朝廷,任尚书右仆射。他又任营构大将,用十万工役拆掉洛阳的宫殿,将砖瓦木料运到邺城。邺城建筑的规模形状,高欢都让他来负责。他又建起长堤用来防止洪水泛滥;又开挖河渠,引出漳河水,围绕京城流过,并在渠上建造水碾水磨,对百姓很有利。

  北魏自从孝明帝孝昌年以后,天下骚乱,多灾多难。朝廷的显贵们多凭借常侍这个职务,在帽子上加貂蝉的装饰。隆之上表请求解除自己侍中的职务,并陈奏所有凭借侍中职务增加帽子上装饰的,也希望能够停止。朝廷都下诏采纳了他的意见。自从国家多事,冒名顶替,窃取官职的人不可胜数。他上疏请求朝廷进行检查,十来天时间就查出五万多人。而那些冒名顶替的`小人却气焰嚣张,隆之因畏惧而停止了检查。朝廷下诏,命他监修起居录,晋封为司徒。

  东魏武定时,他被任命为尚书令,迁任为太保。文襄帝高澄任宰相,朝廷旧有的风气全被肃清。而高隆之却不断收受贿赂,高澄在尚书省对他大加责备。北齐受东魏禅让,建立新朝,高隆之晋升爵位为王。不久,以原来的职务任录尚书事,兼领大宗正卿,负责监修国史。他喜欢玩弄些小的技巧,对于朝廷的仪仗,百官们的服装样式,不断有所改变,但却不遵守典章故事,因而遭到非议。他在射箭的靶子上树立三个人的形象,以增加射手的勇气。文宣帝曾到山东,因到靶场射箭,对隆之说:“箭靶上可以作猛兽的形象,以保存古代尚武的精神,为什么成天对着人的形象射?”隆之听了无言以对。

  先前,文襄帝高澄重用崔暹、崔季舒等人。高澄去世后,隆之启奏文宣帝,想加害崔暹等人,文宣帝不同意。文宣帝认为他是有德望的旧臣,将朝廷的事情委任给他。崔季舒等人也因过去的矛盾,攻击他说:“高隆之每见到告状的人,都表示同情,以显示不是他就不能裁决案件。”文宣帝听后,认为他担任官职已经很久,如果知道有冤枉的案子,应该向朝廷申奏改正,何必沽名钓誉?这不是大臣应有的品质。天保五年(554),朝廷禁止他到尚书省去。另外,文宣帝没有即位前,高隆之常对他流露出轻蔑的神态;他即将接受东魏孝静帝的禅让,大臣们都认为不应该,隆之也在持反对意见的人当中,文宣帝早就对他怀恨在心,让壮士们打了高隆之一百多拳,然后放出来。因为跟随文宣帝外出,所以死在路途上。朝廷追赠他为太尉、太保、阳夏王,竟没有给他谥号。

北史原文及翻译2

  北史原文

  薛端字仁直,本名沙阤。有志操,遭父忧,居丧合礼。与弟裕励精笃学,不交人事。年十七,司空高乾邕辟为参军,赐爵汾阴男。

  魏孝武西迁,周文①令大都督薛崇礼据龙门,引端同行。崇礼寻失守,降东魏。东魏遣行台薛脩义督乙干贵西度,据杨氏壁。端与宗亲及家僮等先在壁中,脩义乃令其兵逼端等东度。方欲济河,会日暮,端密与宗室及家僮等叛之。脩义亦遣骑追,端且战且驰,遂入石城栅,得免。栅中先有百家,端与并力固守。贵等数来慰喻,知端无降意,遂拔还河东。东魏又遣其将贺兰懿守杨氏壁。端率其属,并招喻村人,多设奇兵以临之。懿等疑有大军,便东遁,赴船溺死者数千人。端收其器械,复还杨氏壁。

  端性强直,每有奏请,不避权贵。周文嘉之,故赐名端,欲令名质相副。自居选曹,先尽贤能,虽贵游子弟,才劣行薄者,未尝升擢之。大军东讨柱国李弼为别道元帅妙简英僚数日不定周文谓弼曰为公思得一长史无过薛端弼对曰真才也乃遣之。

  魏帝废,近臣有劝文帝践极,文帝召端告之。端以为三方未一,遽正名号,示天下以不广。请待龛翦僭伪,然后俯顺乐推。文帝抚端背曰:“成我者卿也。卿心既与我同,身岂与我异?”遂脱所著冠带袍袴并以赐之。端久处选曹,雅有人伦之鉴,其所擢用,咸得其才。

  周孝闵帝践阼,进爵为公。晋公护②将废帝,召群臣议之。端颇具同异,护不悦,出为蔡州刺史。为政宽惠,人吏爱之。转基州刺史。总管史宁遣司马梁荣催令赴任。蔡州父老诉荣,请留端者千余人。至基州未几,卒。遗诫薄葬,府州赠遗,勿有所受。(选自《北史·薛端传》,有删改)[注] ①周文:周文帝。②护:宇文护。

  译文

  薛端字仁直,本来的名字叫沙阤。有志气节操,父亲去世后,服丧符合礼制。他和弟弟薛裕专心于学习,不交接人情事理。十七岁时,司空高乾邕征召他为参军,赐给他汾阴男的爵位。

  北魏孝武帝西迁,周文帝命令大都督薛崇礼据守龙门,带领薛端一同前往。薛崇礼不久便丢失了龙门,投降了东魏。东魏派遣行台薛脩义督领乙干贵西进,据守杨氏壁。薛端与宗亲及家僮等先已进驻杨氏壁中,薛脩义于是命令手下的士兵逼迫薛端等人东迁。薛端一行人正准备渡过黄河,正好遇到天黑的时候,薛端便与宗族及家僮等密谋反叛东魏。薛脩义也派遣骑兵追赶,薛端边战边跑,最后退入石城栅,得以脱身。石城栅中原有近百户人家,薛端与他们一起坚守。乙干贵等多次前来慰问劝导,知道薛端无意投降,于是带领部队退还河东。东魏又派遣将领贺兰懿戍守杨氏壁。薛端率领他的部属,同时召集村民,多设奇兵迎敌。贺兰懿等疑心有重兵,便向东遁逃,士兵争先上船落水淹死的达数千人。薛端收集敌人丢下的器械,又回到杨氏壁。

  薛端生性刚强耿直,每次奏请,不回避权贵。周文帝嘉奖他,所以赏赐他名“端”,想使他名副其实。自从他任铨选官吏的官以来,首选都是贤德有才能的.人,即使是显贵子弟,才能低下、品行卑鄙的人,从未提拔过。大军东征,柱国李弼任别道元帅,精选幕僚英才,好多天也确定不下来。周文帝对李弼说:“给你考虑选一名长史,没有比薛端更合适的人了。”李弼对答说:“是真才。”便派薛端担任此职。

  魏帝被废,周文帝身边的大臣有的劝周文帝登基,周文帝召来薛端告诉他这一情况。薛端认为天下没有统一,匆忙登基称帝号,就向天下显示出了自己的狭窄。请求等到攻克翦灭了割据一方的政权,然后才能使大家都俯首归顺,心悦诚服地拥戴。周文帝拍着薛端的背说:“成就我大业的人是你呀。你的看法既然与我的一样,行动难道会跟我不同?”于是脱下自己的衣帽袍裤一并赏赐给了薛端。薛端长期担任铨选官吏的官,很有鉴识人才的才能,经他提拔任用的人,都能人尽其才。

  周孝闵帝登基,进薛端爵位为公。晋公宇文护即将废黜孝闵帝,召集群臣商议此事。薛端发表了许多不同的意见,宇文护不高兴,将薛端贬出京城去任蔡州刺史。薛端施政宽厚,百姓官吏都很喜欢他。后改任基州刺史。总管史宁派遣司马梁荣催促薛端赴任。蔡州百姓向梁荣请求留下薛端的,共有一千多人。到基州后不久,去世。留下遗嘱告诫家人要薄葬,府州赠送的财物,都不要接受。

北史原文及翻译3

  北史原文

  段文振,北海期原人也。文振少有膂力,胆气过人,性刚直,明达时务。初为宇文护亲信,护知其有干用,擢授中外府兵曹。后武帝攻齐海昌王尉相贵于晋州,其亚将侯子钦、崔景嵩为内应。文振杖槊登城,与崔仲方等数十人先登。文振随景嵩至相贵所,拔佩刀劫之,相贵不敢动,城遂下。录前后勋,将拜高秩,以谗毁获谴,因授上仪同,赐爵襄国县公,邑千户。俄而尉迟迥作乱,时文振老母妻子俱在邺城,迥遣人诱之,文振不顾,归于高祖。高祖引为丞相掾,领宿卫骠骑。及平江南,授扬州总管司马。寻转并州总管司马,以母忧去职。

  仁寿初,嘉州獠作乱,文振以行军总管讨之。引军出谷间,为贼所袭,前后阻险,不得相救,军遂大败。文振复收散兵,击其不意,竟破之。炀帝即位,征为兵部尚书,待遇甚重。从征吐谷浑,文振督兵屯雪山,连营三百馀里。帝幸江都,以文振行江都郡事。文振见高祖时容纳突厥启民居于塞内,妻以公主,赏赐重叠。文振以狼子野心,恐为国患,乃上表曰夷狄之性无亲而贪弱则归投强则反噬盖其本心也如臣之计以时喻遣令出塞外然后缘边镇防此乃万岁之长策也时兵曹郎斛斯政专掌兵事,文振知政险薄,不可委以机要,屡言于帝,帝并弗纳。及辽东之役,在道疾笃,上表曰:”水潦方降,不可淹迟,唯愿严勒诸军,星驰速发,水陆俱前,出其不意,则平壤孤城,势可拔也。”后数日,卒于师。帝省表,悲叹久之,赠光禄大夫,谥曰襄。史臣曰:文振少以胆略见重,终怀壮夫之志,时进谠言,其取高位厚秩,良有以也。(节选自《北史段文振传》)

  译文

  段文振,是北海期原人。段文振年轻时就有臂力,胆识气魄超过常人.性情刚直,通晓时务事理。起初是宇文护的亲信,宇文护知道他有才干,提拔他为中外府兵曹。后来武帝在晋州攻打北齐海昌王尉相贵,尉相贵的副将侯子钦、崔景嵩作为内应。段文振拿着槊攀登城墙,与崔仲方等几十人最先登上。段文振跟随崔景嵩到尉相贵住所,拔佩刀劫持尉相贵,尉相贵不敢动,城于是就被攻下。统计前前后后的功勋,将封为高显的官职,因为遭受谗言毁谤受到谴责,于是只授为上仪同,封赐爵位为襄国县公,食邑千户。不久尉迟迥叛乱,当时段文振老母亲、妻子儿女都在邺城,尉迟迥派人诱逼他,段文振不加理睬,归依了高祖。高祖让段文振任丞相掾,统领警卫骠骑。等到平定了长江以南,段文振被授官为扬州总管司马。不久又转任并州总管司马,因为母亲去世守丧而离职。

  仁寿初年,嘉州獠族叛乱,段文振凭借行军总管的身份去讨伐。率军行进在山谷之间,被敌寇袭击,前后都是险阻,不能互相救助,军队于是大败。段文振于是收拢失散的兵卒,出其不意地攻打嘉州獠族的军队,最终打败了他。炀帝即位,段文振被征召为兵部尚书,待遇非常优厚。跟随皇上一起出征吐谷浑,段文振督军屯扎雪山,军营相连三百多里。皇上驾临江都,让段文振管理江都郡的事务。段文振见高祖当时能够容纳突厥启民在塞内居住,并把公主嫁给了他,并且多次赏赐他。段文振认为突厥启民是狼子野心。担心会成为国家的祸患,于是就上表章说:“夷狄的本性,不讲亲情而且贪婪,弱小的时候就归附投降,强大的'时候就反咬一口,这大概是他们的本性。依我之计。及时开导遣送,让他们迁到塞外,然后在边缘地带镇守防卫,这才是万岁的长远之计。”当时兵曹郎斛斯政专管兵事,段文振知道斛斯政阴险刻薄,不能够委以机要之事,多次时皇上说,皇上全都不采纳。等到辽东之战,段文振在路上病重,上表章说:“(此时)正当雨季,不可拖延,只是希望对各路部队严加管束,火速进发,水陆两路一同推进,出其不意,那么平壤这座孤城,势必可以攻下。”过后几天,段文振死在军中。皇上看了他的表奏,悲叹了很久,追赠他为光禄大夫,谥号襄。史臣说:段文振年轻时就因胆识谋略而被推重,始终怀有壮士的大志,时常上奏一些正直的话,他能够得到高官厚禄,的确是有原因的。

北史原文及翻译4

  原文

  长孙冀归,字承业。宣武时,梁将裴邃、虞鸿袭据寿春,承业诸子骁果,邃颇难之,号曰“铁小儿”。诏河间王元琛总众援之。琛欲决战,承业以雨久,更须持重。琛弗从,遂战,为贼所乘,承业后殿。初,承业既总强兵,久不决战,议者疑有异图。朝庭重遣河间王琛等三都督,外声助承业,内实防之。会鲜于修礼反于中山,以承业为大都督北讨。寻诏承业解行台,遣河间王琛为大都督。承业遣子子裕奉表,称与琛俱当国难,琛败臣全,遂生私隙。且临机夺帅,非策所长。书奏,不纳。寻正平郡蜀反,承业讨蜀,频战有功,复本爵。未几,雍州刺史萧宝夤据州反,复以承业讨之。承业时背疽未愈。太后劳之曰卿疹源如此朕欲相停更无可寄如何承业答曰死而后已敢不自力。时子彦亦患脚痹,扶杖入辞。尚书仆射元顺顾相谓曰:“吾等备为大臣,各居宠位,危难之日,病者先行,无乃不可乎!”莫有对者。时薛凤贤、薛修义聚河东,据盐池,攻围蒲坂,东西连结以应宝夤。时有诏废盐池税,承业上表曰:“盐池天资贿货,密迩京畿,唯须宝而护之,均赡以理。今四境多虞,府藏罄竭。常调之绢,不复可收。昔高祖升平之年,无所乏少,犹创置盐官而加典护。臣辄符司监将尉,还率所部,依常收税,更听后敕。”孝武初,转太傅,录尚书事。以定策功,更封开国子。承业表请回授其姨兄廷尉卿元洪超次子恽。初,承业生而母亡,为洪超母所抚养,是以求让。许之。大统元年,薨,赠假黄钺,谥曰文宣。

  (摘自《北史·长孙冀归传》,有删节)

  译文

  长孙冀归,字承业,宣武帝时,梁将裴邃、虞鸿偷袭占据寿春,长孙承业的几个儿子都骁勇果敢,裴邃很难对付他们,称他们为“铁小儿”。皇帝诏令河间王元琛总领部众援助承业。元琛想要决战,承业认为雨天很长,特别需要稳重。元琛不听从,于是交战,被贼人趁机攻打,承业在后面拦击贼人。当初,承业总领着强大的兵马,长久不决战,议论的人怀疑他另有打算。朝廷又派遣河间王元琛等三个都督,表面是说声援承业,实际上是防范他。恰巧鲜于修礼在中山反叛,朝廷任命承业为大都督北伐。不久诏令承业解除行台,派遣河间王元琛为大都督。承业派遣儿子子裕上奏表,称说承业同元琛都承受着国家的患难,元琛失败而臣下(承业)保全了军队,于是产生了嫌隙(矛盾)。而且临时更换将帅,不是明智的策略。上书奏上去,不被采纳。不久正平郡蜀人反叛,承业讨伐蜀地,接连作战有功劳,回复本来的爵位。没多久,雍州刺史萧宝夤占据州城反叛,朝廷又派遣承业讨伐。承业当时背上的毒疮还没有痊愈。太后慰劳他说:“你的病情如此重,我不想让你出征,却再没有可托付的人,怎么办呢?”承业回答道:“死而后已,我岂敢不尽力?”当时他的儿子子彦也患有脚肿麻木的病,拄着拐杖入宫告辞出征。尚书仆射元顺回头对他人说:“我们充数为大臣,各自处于优宠的职位,国家危难的时候,患病的.人先出动,(这)恐怕不合适吧!”没有人回应。当时薛凤贤、薛修义屯驻河东,占据着盐池,攻打包围蒲坂,东西联合来响应萧宝夤反叛。当时有诏令废除盐池税收,承业上表说:“盐池是上天资助的财货,接近京郊,只应珍视而保护它,平均收税而管理。现在四方多灾难,府库财物用光:赋税中的绢帛,不可再征收。当年高祖太平的年代,没有缺乏的情况,还创设盐官而加以管理。臣下已经擅自下令主管督察的将领校尉,返回率领部属,依照常制征收盐税,等待随后的敕命。”孝武帝初年,承业改任太傅,担任录尚书事。因尊立皇帝的功劳,另封开国子。承业上表奏请转授给他的姨表哥哥廷尉卿元洪超的次子元恽。当初,承业出生而母亲去世,他是元洪超的母亲抚养长大的,因此请求授让。皇帝准许了他的请求。大统元年,承业去世,朝廷赠予了他假黄钺,他的谥号是文宣。

北史原文及翻译5

  原文

  李铉,字宝鼎,勃海南皮人也。九岁入学,书《急就篇》,月余便通。家素贫,常春夏务农,冬乃入学。年十六,从浮阳李周仁受《毛诗》《尚书》,章武刘子猛受《礼记》,常山房虯受《周官》《仪礼》,渔阳鲜于灵馥受《左氏春秋》。乡里无可师者,铉遂诣大儒徐遵明受业。居徐门下五年,常称高第。年二十三,便自潜居讨论是非。撰定《孝经》《论语》毛诗》《三礼义疏》及《三传异同》《周易义例》合三十余卷。用心精苦,曾三秋冬不畜枕,每睡,假寐而已。年二十七,归养二亲,因教授乡里。生徒恒数百人,燕赵间能言经者,多出其门。以乡里寡文籍,来游京师,读所未见书。举秀才,除太学博士。及李同轨卒,齐神武令文襄在京妙简硕学,以教诸子。文襄以铉应旨,徵诣晋阳。时中山石曜、北平阳绚、北海王晞、清河崔瞻、广平宋钦道及工书人韩毅同在东馆,师友诸王。铉以去圣久远,文字多有乖谬,于讲授之暇,遂览《说文》《仓》《雅》,删正六艺经注中谬字,名曰《字辨》。天保初,诏铉与殿中尚书邢邵、中书令魏收等参议礼律,仍兼国子博士。时诏北平太守宋景业、西河太守綦母怀文等草定新历,录尚书、平原王高隆之令铉与通直常侍房延祐、国子博士刁柔参考得失。寻正国子博士废帝之在东宫文宣诏铉以经入授甚见优礼卒特赠廷尉少卿及还葬王人将送儒者荣之。杨元懿、宗惠振官俱至国子博士。

  (选自《北史·李铉传》,有删改)

  译文

  李铉,字宝鼎,是勃海南皮人。九岁入学,抄写《急就篇》,一个月就通晓。家中一向贫困,常常春夏时节务农,到冬天才入学。十六岁时,跟从浮阳李周仁学习《毛诗》尚书》,跟从章武刘子猛学习《礼记》,跟从常山房虯学习《周官》《兴仪礼》,跟从渔阳鲜于灵馥学习《左氏春秋》。乡里没有可以从师学习的人,李铉于是到大儒徐遵明处去接受学习。在徐遵明门下五年,常常是成绩最优秀的。二十三岁,就自己隐居起来研讨学术是非。编定《孝经》《论语》《毛诗》《三礼义疏》以及《三传异同》《周易义例》共三十余卷。用心精勤刻苦,曾三个秋冬不备枕头,每次睡觉,和衣打盹而已。二十七岁,回家奉养双亲,因而在乡里教授弟子。学生常有数百人,燕赵地方能谈论经籍的,大多出自他的门下。因为乡里少有典籍,所以来到京城游学,读没有见过的书。推举为秀才,任太学博士。到李同轨去世,齐神武帝命令文襄在京城精选饱学之士,来教育各位皇子。文襄选中李铉应旨,征召到晋阳。当时中山人石曜、北平人阳绚、北海人王晞、清河人崔瞻、广平人宋钦道以及善于书写的韩毅都在东馆,是各王的.师友。李铉认为距离文学先圣所处的时代已经很久远,文字多有错误,在讲授空暇时,就阅读《说文》《仓》《雅》,删改六艺经注中的错字,名为《字辨》。天保初年,下诏李铉与殿中尚书邢邵、中书令魏收等人参议礼律,仍兼任国子博士。当时诏令北平太守宋景业、西河太守綦母怀文等人起草拟定新历,录尚书、平原王高隆之命令李铉和通直常侍房延祐、国子博士刁柔讨论新历的得失。不久正式担任国子博士。废帝在东宫为太子时,文宣帝诏令李铉教他经书,得到优待礼遇。去世时,特赠官为廷尉少卿。到回乡下葬,国君送别,儒士以这个为荣。杨元懿、宗惠振都任官到国子博士。

北史原文及翻译6

  原文:

  薛聪,字延智,方正有理识,善自标致,不妄游处。虽在暗室,终日矜庄,见者莫不懔然加敬。博览坟籍,精力过人,至于前言往行,多所究悉。词辩占对,尤是所长。遭父忧,庐于墓侧,哭泣之声,酸感行路。友于笃睦,而家教甚严,诸弟虽昏宦,恒不免杖罚,对之肃如也。未弱冠,州辟主簿。太和十五年,释褐著作佐郎。于时,孝文留心氏族,正定官品,士大夫解巾,优者不过奉朝请,聪起家便佐著作,时论美之。后迁书侍御史,凡所弹劾,不避强御,孝文或欲宽贷者,聪辄争之。帝每云:“朕见薛聪,不能不惮,何况诸人也?”自是贵戚敛手。累迁直阁将军,兼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直阁如故。聪深为孝文所知,外以德器遇之,内以心膂为寄。亲卫禁兵,委总管领,故终太和之世,恒带直阁将军。群臣罢朝之后,聪恒陪侍帷幄,言兼昼夜。时政得失,预以谋谟,动辄匡谏,事多听允。而重厚沈密,外莫窥其际。帝欲进以名位,辄苦让不受,帝亦雅相体悉,谓之日:“卿天爵[注]自高,固非人爵之所荣也。”又除羽林监。帝曾与朝臣论海内姓地人物,戏谓聪日:“世人谓卿诸薛是蜀人,定是蜀人不?”聪对曰臣远祖广德世仕汉朝时人呼为汉臣九世祖永随刘备入蜀时人呼为蜀臣今事陛下是虏非蜀也帝抚掌笑曰:“卿幸可自明非蜀,何乃遂复苦朕?”聪因投戟而出。帝曰:“薛监醉耳。”其见知如此。二十三年,从驾南征,兼御史中尉。及宣武即位,除都督、齐州刺史,政存简静。卒于州,吏人追思,留其所坐榻以存遗爱。赠征虏将军、华州刺史,谥日简懿侯。魏前二年,重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延州刺史。(节选自《北史薛聪传》)

  注:天爵:天然的爵位。指高尚的道德修养。

  译文:

  薛聪,字延智,品行正直有见识,他很看高自己,不随便与人交往。即使在看不见人的房间,也整天严肃庄重,见到他的人没有不肃然起敬的。他广泛阅览古代典籍,精力过人,对于前人的言行,也多有深入的研究和了解。辞藻辩驳与应对,更是他所擅长的。遭逢父亲丧事,薛聪在墓旁修建房舍守孝,哭泣的声音,使路人悲伤感动。兄弟的情谊和睦深厚,但家教特别严,弟弟们即使成家做官,常常也免不了要受棍棒的惩罚,对他肃然起敬。不到二十岁,州府征用为主簿。太和十五年,开始做官,担任著作佐郎。在当时,魏孝文帝留心于厘清氏族,审定官秩品级,士大夫入仕做官,优等的人也只能担任奉朝请,薛聪一开始就是著作佐郎,当时的'人评论称赞他。后来升任书侍御史,所有他弹劾的人,即使是强横也不回避,孝文帝有时想宽恕人,薛聪就据理争辩。孝文帝常说:“我看到薛聪,不能不感到害怕,何况是其他人呢?”从此权贵外戚都不敢妄动。屡经升迁到直阁将军,兼任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依然担任直阁之职。薛聪很受孝文帝的信任,对外把他看作德才兼备的能臣,对内把他视为可靠的心腹。亲信禁卫之兵,都委任薛聪管辖统领,所以整个太和年间,薛聪一直担任直阁将军。群臣退朝以后,薛聪总是陪伴侍卫在皇帝身边,谈话直到夜深人静。时政得失,他都参与谋划,时常劝谏皇帝的过失,所进谏的事多被皇帝采纳。他稳重沉着细密,外人无法窥探行迹。孝文帝想要提升他的名爵地位,他总是坚持推辞不接受,孝文帝也很体恤了解他,对他说:“你的道德修养已经很高,本来就不是用官爵可以使你感到荣耀的。”又任命他为羽林监。孝文帝曾和朝臣议论天下姓氏的地理位置和人物,对薛聪开玩笑说:“世人都说你们薛氏是蜀人,肯定是蜀人吗?”薛聪回答说:“我薛氏的远祖广德,世世代代在汉朝做官,当时人称之为汉人。我的九世祖薛永,随刘备入蜀,当时人称之为蜀人。我现在侍奉陛下,只能算臣虏而不能算蜀人。”孝文帝拍手笑着说:“你自己说明不是蜀人就行了,何必还要挖苦我呢?”薛聪于是扔了手中的戟后出去了。孝文帝说:“薛羽林喝醉了。”他被皇帝知遇到了这种程度。二十三年,跟随皇帝到南方征战,兼任御史中尉。等到宣武帝登基,任命为都督、齐州刺史,执政简约平静。在齐州去世,官民都怀念他,留下他的坐榻用来纪念他。赠为征虏将军、华州刺史,谥号简懿侯。魏前二年,追赠薛聪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延州刺史。

北史原文及翻译7

  北史 原文

  奚康生,河南阳翟人也。本姓达奚,其先居代,世为部落大人。祖真,柔玄镇将、内外三都大官,赐爵长进侯。卒,赠幽州刺史,谥曰简。康生少骁武,弯弓十石,矢异常箭,为当时所服。太和初,蠕蠕频寇,康生为前驱军主,壮气有闻,由是为宗子队主。从驾征钟离,驾旋济淮,五将未度,齐将据渚断津路。孝文募破中渚贼者,以为直阁将军。康生应募,缚筏积柴,因风放火,烧其船舰,依烟直过,飞刀乱斫,投河溺死者甚众。乃假康生直阁将军。后以勋除太子三校、西台直后。吐京胡反,自号辛支王,康生为军主,从章武王彬讨之。分为五军,四军俱败,康生军独全。率精骑一千追胡至车突谷,诈为坠马,胡皆谓死,争欲取之。康生腾骑奋矛,杀伤数十人,射杀辛支。

  齐置义阳,招诱边人,康生复为统军,从王肃讨之。齐将张伏护自升城楼,言辞不逊。肃令康生射之,望楼射窗,扉开即入,应箭而毙。彼人见箭,皆以为狂弩。齐将裴叔业率众围涡阳,欲解义阳之急,诏遣高聪、元衍等援之,并败退。帝乃遣康生驰往,一战大破之。及寿春来降,遣康生领羽林千人,给龙厩马两匹,驰赴之。破走齐将桓和、陈伯之。以功除征虏将军,封安武县男。出为南青州刺史。

  后梁郁州遣军主徐济寇边,康生破禽之。时梁闻康生能引强弓故特作大弓两张长八尺把中围尺有二寸箭粗殆如今之长笛送与康生。康生便集文武,用之平射,犹有余力。观者以为绝伦。弓即表送,置之武库。后梁遣都督临川王萧宏勒甲十万规寇徐州,诏授康生武卫将军,一战败之。还京,召见宴会,赏帛千匹,赐骅骝御胡马一匹。出为华州刺史,颇有声绩。(选自《北史》)

  译文

  奚康生,是河南阳翟人,本来姓达奚,他的祖先居住在代郡,世世代代都是部落头人。祖父奚真,任柔玄镇将、内外三都大官,赐给他爵位长进侯。去世,追赠幽州刺史,谥号为简。康生少年时骁勇有力,能拉开十石的弓,箭和普通的箭不同,被当时的人们佩服。太和初年,蠕蠕经常来侵犯,康生为前锋部队的首领,他的勇气早已为人所知,因此担任宗子队首领。随从皇帝出征钟离,皇帝的车驾很快渡过淮水,各路大将还没有渡淮河。南齐的将士占据江边的小洲想截断渡口。孝文帝招募打败洲上齐军的勇士,取胜的为直阁将军。康生应召前往,捆绑木筏堆上柴草,借助风势点燃大火,烧着了南齐的船舰,靠烟雾直冲过去,举起刀乱砍,敌人投河淹死的很多。于是让康生代理直阁将军。后来因为功勋任命为太子三校、西台直后。吐京胡谋反,自称辛支王,康生担任军主,随章武王元彬前往讨伐。魏军分为五支,四支军队都被打败了,只有康生的那支军队得以保全。他率领一千精兵追赶吐京胡到达车突谷,假装落马,吐京胡人都认为他已死了,争着来取他的人头。康生突然跃上战马,举起长矛,杀伤数十名敌人,射死了辛支王。

  南齐设置义阳郡,招诱北魏的边民,康生又任统军,跟随王肃前往征讨。南齐的将领张伏护自己登上城楼,出言不逊。王肃命令康生射张伏护,他望着楼向窗户射去,窗户开处箭矢飞入,张伏护应箭而死。南齐的将士看到箭,都认为是强弩所射。南齐的将领裴叔业率领士兵围攻涡阳,想通过围魏救赵的办法解救义阳之急,朝廷下诏派高聪、元衍等人援救,敌军都失败撤走。皇帝就派康生飞奔前往,一战就把南齐军打得大败。等到寿春的'齐军来投降,朝廷派遣康生带领一千羽林军,并给他两匹御厩马,飞驰寿春。打败并赶走了南齐的大将桓和、陈伯之。因为军功被任命为征虏将军,封爵号安武县男。外任南青州刺史。

  后来梁郁州派军事首领徐济侵犯边界,康生打败活捉了他。当时梁听说康生能拉开硬弓,所以特地做了两张大弓,每张八尺长,把手的中围一尺二寸,箭的粗细和现在的长笛差不多,送给康生。康生就召集身边的文武臣僚,用大弓平射,拉开还绰绰有余。看的人都不由叫绝。弓箭很快被表奏送往朝廷,存放在武器库里。后来梁派都督临川王萧宏指挥十万大军侵犯徐州,朝廷下诏任命康生为武卫将军,一交战就将萧宏打败。回到京城,被召见参加宴会,赏给他帛一千匹,赐给他骅骝御胡马一匹。出京任华州刺史,很有声誉政绩。

北史原文及翻译8

  原文

  李訢,字元盛。父崇,冯跋吏部尚书。崇曰:“此子之生,相者言贵,吾每观,或未可知。”遂使入都为中书学生。太武幸中书学,见而异之,指谓从者曰:“此小子终效用于朕之子孙。”因识眄之。帝舅阳平王杜超有女,将许贵戚,帝曰:“李訢后必官达,益人门户,可以妻之,勿许他贵也!”遂劝成婚。文成即位,訢以旧恩亲宠,迁仪曹尚书。出为相州刺史。为政清简,百姓称之。訢上疏求于州郡各立学官,使士望之流,衣冠之胄,就而受业。书奏,献文从之。以訢政为诸州之最,加赐衣服。自是遂有骄矜自得之志,受纳人财物,商胡珍宝。兵人告言。尚书李敷与訢少长相好,每左右之。或有劝以.奏闻,敷不许。献文闻?罪状,槛车征訢,拷劾抵罪。敷兄弟将见疏斥,有司讽以中旨嫌敷兄弟之意,令訢告列敷等隐罪,可得自全。訢深所不欲,且弗之知也,乃谓其女婿裴攸曰:“吾与李敷,族世虽远,情如一家。在事既有此劝,昨来引簪自刺,以带自绞,而不能致绝。且亦不知其事。”攸曰:“何为为他死敷兄弟事衅可知有冯阑者先为敷杀其家切恨之但呼阑弟问之足可知委”訢从其言。又赵郡范檦具列敷兄弟事状,有司以闻,敷坐得罪。诏列訢贪冒应死,以纠李敷兄弟,故免。百鞭髡刑,配为厮役。未几而复为太仓尚书,摄南部事。用范檦陈策计,令千里之外,户别转运,诣仓输之。使所在委滞,停延岁月。百姓竞以货赂,各求在前,于是远近大为困弊。道路群议曰:“畜聚敛之人,未若盗臣。”訢弟左军将军璞谓?曰:“范檦善能降人以色,假人以辞,未闻德义之言,不早绝之,后悔无及。”訢不从,弥信之,腹心事皆以告檦。献文崩,訢迁司空,范檦知文明太后之忿訢,又知内外疾之,太和元年,希旨告訢外叛。文明太后征訢至京师,言其叛状。訢曰:“无之。”引檦证訢。訢慨然曰:“吾不用璞言,自贻伊戚,万悔于心,何嗟及矣!”遂见诛。(选自《北史·李訢传》,有删改)

  译文

  李訢,字元盛。他的父亲李崇,是冯跋的吏部尚书。李崇说:“这个儿子出生时,看相的先生说他有贵人之相,我常观察他,或许说不定。”于是李崇让儿子李入都城当中书学生。当时太武帝前去中书学,他见到李后觉得他不同寻常,指着李对随从的人说:“这个孩子终究能效命于我的子孙。”于是用心观看并记住他。皇帝的舅舅阳平王杜超有个女儿,将要许配给贵戚,皇帝说:“李以后一定会官运通达,使人的门第光大,可以将女儿许配给他为妻。”便劝说他们结成婚姻。文成帝即位,李因故恩受宠,被提拔为仪曹尚书。出京任相州刺史。他为政清廉俭约,百姓们称赞他。李上书请求在州郡各自设立学官,使士族、望族之流和官绅的子弟就地从师学习。奏书呈上,献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因为李的政绩为各州中最好,增加赏赐衣裳服饰。从此,李便有骄傲自得之意,开始接受别人的钱财和礼物,贩卖胡人的珍宝。士兵民众上告。尚书李敷与李从小到大都关系密切,常常帮助他。有人劝李敷将此事奏报,李敷没有答应。献文帝听说了李的罪状,用囚车将李押回京,拷打并审判他应负的罪责。李敷兄弟将被疏远排斥时,有关部门委婉暗示是皇帝的旨意怀疑李敷兄弟的意图,让李揭发列举李敷等隐藏的罪行,这样李就可以保全自己。李十分不情愿,而且他也不知道内情,于是他对他的女婿裴攸说:“我与李敷,世代虽然很远,但情如一家。居官任事便有此勉励,昨日以来我用簪自刺,用带子自绞,都没能致死。况且我也不知道他的事。”裴攸说:“为什么要为他而死呢?李敷兄弟的事情有破绽可知,有个叫冯阑的人,以前被李敷所杀,他家的人对李敷深切痛恨。你只要喊来冯阑的弟弟问情况,足以知道详委。”李听从了他的话。又有赵郡人范檦详尽列出李敷兄弟的罪状,主管此案的官吏奏明皇帝,李敷因此获罪。诏令列举李贪图财物罪应处死,由于检举揭发李敷兄弟,所以免除死罪。李被处以鞭打一百和剃去头发的刑罚,发配为奴仆。不久就免除劳役任太仓尚书,统管南部大事。李用了范檦提出的计策,让千里之外的百姓,分户运输,到官仓缴纳粮食。致使处处粮食积压,滞留拖延了时间。老百姓竞相以财物贿赂管理官员,各自请求能在前面缴粮,自此远近的百姓就特别困顿疲惫。路上的众人议论道:“容留搜刮民财的`人,不如容留盗窃府库财物的人。”李的弟弟左军将军李璞对李说:“范檦善于用媚态取悦人,用谄言恭维人,没听见他说过道德仁义的话,如不早些与他断绝关系,后悔莫及。”李不听弟弟的劝告,反而更信任范檦,心中有事都告诉范檦。献文帝驾崩,李升为司空。范檦知道文明太后怨恨李,又知道朝内朝外也都痛恨李,太和元年,他迎合皇上的旨意,告发李在外反叛。文明太后召李到京都,言说他反叛的罪状。李说:“没有这事。”太后让范檦对质李。李感慨地说:“我不听李璞的话,自己留下这个忧患,万千悔恨在心头,还忧叹什么祸患来临。”他终于被诛杀。

北史原文及翻译9

  北史

  原文

  蔡,字承先。性聪敏,有行检,及长,有膂力。周文召为帐下亲信。侯莫陈悦害贺拔岳,诸将迎周文,周文将赴之。夏州首望弥姐、元进等阴有异计。周文微知之,召元进等入计事,既而目。既出外,衣甲持刀直入,叱元进而斩之,并其党伏诛。于是与诸将盟,同心诛悦。周文以此重之,谓曰:“吾今以尔为子,尔其父事我。”后从禽窦泰,复弘农,战沙苑,皆有功。又从战河桥,下马步斗,左右劝乘马以备急卒。怒之曰:“丞相养我如子,今日岂以性命为念?”遂率左右十余人,齐声大呼,杀伤甚多。敌以其无继,围之十余重。乃弯弓持满,四面拒之。东魏人乃募厚甲长刀者,直进取。去可三十步,左右劝射之。曰:“吾曹性命,在此一矢耳,岂虚发哉!”敌人可十步,乃射之,中其面,应弦而倒。以功进爵为公,授京兆郡守。高仲密举北豫来附,周文率军援之,与齐神武遇于芒山。时著明光铁铠,所向无敌。齐人咸曰:“此是铁猛兽也,皆避之。遭父忧,请终丧圮,弗许。六官建,授兵部中大夫。周文不豫,与晋公护侍疾。及周文崩,悲慕不已,遂得气疾。周孝闭帝践祚,拜少保。与尉迟纲俱掌禁兵。时帝信任司会李植等,谋害晋公护。每泣谏,帝不听。寻而帝废。明帝之为公子也,与特相友昵,及即位,礼遇弥隆。御膳每有异味辄以赐群臣朝宴每被别留或至昏夜列炬鸣茄送还宅。以过蒙殊遇,常辞疾避之。至于婚姻,尤不愿结于权要。少与乡人李穆布衣齐名,常相谓曰:“大丈夫当建立功名,以取富贵。”言讫,各大笑。后皆如言。及从征伐,为士卒先。军还,诸将争功,终无所竞。所得禄秩,皆散宗族,身死之日,家无余财。(选自《北史蔡传》)

  译文

  蔡,字叫承先。他聪明敏捷,颇有道德,长大后臂力过人,宇文泰将他召至帐下当作亲信。侯莫陈悦害死贺拔岳,诸将迎接宇文泰。宇文泰准备出发。夏州官吏弥姐、元进等人暗中酝酿计谋,宇文泰略微知道了,便召集元进等人到府中议事,接着用眼色暗示蔡祜。他立即到外面,换上盔甲握刀直接闯入,叱责元进并将他杀死,又将他的党羽全部处决。宇文泰于是与将领们设盟发誓,要同心诛杀侯莫陈悦。宇文泰因此很看重他,对他说:“我今天把你看作儿子,你要把我当成你的父亲。”他后来跟随宇文泰生擒窦泰,收复弘农,征战沙苑,都立有战功。他又跟随宇文泰战于河桥。他下马与敌兵决斗,随从的人劝他骑上马以应付紧急情况,他发怒说:“丞相待我如亲生儿子,今天怎么能考虑自己的生命?”便率领身边的十多个人一齐大声呼喊,杀伤很多敌兵。敌人认为他们没有后援,将他们包围十多重。蔡弯弓搭箭,四面抵抗。东魏军便组织起穿厚甲拿长刀的人直接进攻蔡。敌人离他只有三十步时,左右的人劝他射箭,他说:“我们的性命就在这一支箭上啊,怎么能虚发呢?”敌人距离他们大约十来步,他才将箭射出,射中敌兵的面部,敌兵倒下。他因立功晋爵为公,被授予京兆郡太守的官职。东魏的高仲密献出北豫州降服,宇文泰率军接应他,与高欢的军队在邙山相遇。蔡这时身穿明光闪亮的`铁甲,所向披靡。齐军都说:“这是一只铁打的猛兽啊!”纷纷躲避他。蔡的父亲去世了,请假守丧,没有答应。六官建立以后,授予兵部中大夫。宇文泰患病,他与晋公宇文护侍候。宇文泰去世,蔡悲痛不已,因此生病。周孝闵帝称帝,封蔡为少保。他与尉迟纲一起掌管禁军。这时闵帝信任司会李植等人,阴谋害死宇文护。他常哭泣着劝谏,闵帝听不进去。不久闵帝被废除。明帝没有即位前,与蔡关系亲密,即位后,对他的礼遇更加厚重。御膳中若有不同寻常的山珍海味,必分一份赐给蔡,群臣宴会,他常被明帝单独留下来,有时到深夜,明帝才派人排列火炬,吹着胡笳将他送回府第。他不愿过分地蒙受殊遇,因而常常称病避开。至于儿女婚嫁,更不愿与权臣政要们相联结。他少年时与同乡人李穆名望相等,二人常互相告诫说:“大丈夫应当建立功名,以博取富贵。”说完便都大笑。后来两个人的作为都如自己所立下的志向一样。每次征战,他都冲在士卒前面。军队回来后,将领们都争夺功劳,他却从不自夸。得到的俸禄,都分给宗族里的人,去世时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财。

北史原文及翻译10

  原文

  柳謇之字公正。謇之身长七尺五寸,仪容甚伟,风神爽亮,进止可观。为童儿时,周齐王宪尝遇謇之于途,异而与语,大奇之。因奏入国子,以明经擢第,拜宗师中士,转守庙下士。武帝尝有事太庙,謇之读祝文,音韵清雅,观者属目。帝善之,擢为宣纳上士。及高祖作相,引为田曹参军,仍谘典签事。

  开皇初,拜通事舍人,寻迁内史舍人,历兵部、司勋二曹侍郎。朝廷以謇之有雅望,善谈谑,又饮酒至一石不乱,由是每梁、陈使至,辄令謇之接对。后迁光禄少卿。出入十馀年,每参掌敷奏。会吐谷浑来降,朝廷以宗女光化公主妻之,以謇之兼散骑常侍,送公主于西域。俄而突厥启民可汗求和亲,复令謇之送义成公主于突厥。謇之前后奉使,得二国所赠马千馀匹,杂物称是,皆散之宗族,家无馀财。仁寿中,出为肃州刺史,寻转息州刺史,俱有惠政。后二岁,以母忧去职。

  炀帝践阼,复拜光禄少卿。大业初,启民可汗自以内附,遂畜牧于定襄、马邑间,帝使謇之谕令出塞。及还,奏事称旨,拜黄门侍郎。

  时元德太子初薨,朝野注望,皆以齐王当立。帝方重王府之选,大业三年,车驾还京师,拜为齐王长史。帝法服临轩,备仪卫,命齐王立于西朝堂之前,北面。遣吏部尚书牛弘、内史令杨约、左卫大将军宇文述等,从殿廷引謇之诣齐王所,西面立。牛弘宣敕谓齐王曰:“先帝立我于西朝堂,从内送王子相于我。于时诫我曰:’以汝幼冲今令子相作辅于汝事无大小皆可委之无得昵近小人疏远子相若从我言者有益于社稷。’吾受敕,奉以周旋,不敢失坠。微子相之力,吾无今日矣。若与謇之从事,一如子相也。“又敕謇之曰:“今以卿作辅于齐,善思匡救之理,副朕所望。“时齐王正擅宠,左右放纵,乔令则之徒,深见昵狎。謇之虽知其罪失,不能匡正。及王得罪,謇之竟坐除名。

  卒于洭口,时年六十。

  译文

  柳謇之,字公正,父亲蔡年,北周顺州刺史。謇之身高七尺五寸,仪容出色,风度神采清爽明亮,举止可观。为儿童时,北周齐王宇文宪在路上碰上了他,感到很惊异,就和他说话,对他大感惊奇,于是保奏送入国子监。考中明经科,任宗师中士,转任守庙下士。周武帝到太庙祭祀祖先,謇之读祝文,气韵高雅,观看的人都注视着他。皇帝认为很好,提升任宣纳上士。等高祖做丞相后,任用他为田曹参军,并参议典签职事。

  开皇初年,任通事舍人,不久调任内史舍人。历任兵部、司勋二曹侍郎。朝廷因为柳謇之素有声望,善于谈笑取乐,又饮酒到一石都不乱性,因此,每次梁、陈有使者来,总是让柳謇之接待应对。后升任光禄少卿。出入宫廷十多年,常参与处理臣下的陈事奏章。恰逢吐谷浑前来投降,朝廷把宗室女儿光化公主嫁给他,任命謇之兼任散骑常侍,送公主到西域。等到突厥启民可汗请求和亲,又命謇之护送义成公主到突厥。謇之前后使两个国家,得到两国赠送的马二千多匹,其他物品也与此数量相当,他都分发给同宗族人,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财。仁寿年间,离京出任为肃、息二州刺史,在任上都有惠民政举。

  隋炀帝即位,又拜为光禄少卿。大业初年,启民可汗自恃已经归顺朝廷,于是在定襄、马邑之间放牧,皇帝派謇之宣皇命命令他们到塞外放牧。回来后,奏复此事称合君心,拜任黄门侍郎。

  当时元德太子刚去世,在朝与在野之人非常关注与期望,都认为齐王将会继位。皇帝当时正重视王府的佐僚人选,大业三年,帝驾出巡回京后,拜任柳謇之为齐王长史。皇帝身着正服莅临殿阶之上,盛设仪仗卫队,命令齐王站立在西朝堂前面,面向北,派人从龙廷正殿导引謇之来到到齐王身边,面向西站立。侍臣宣读对齐王的敕命说:“过去先帝命我站立在西朝堂,又派人从殿廷内送王子相给我。当时告诫我说:‘因为你年幼童稚,现派子相为你辅佐,事务不论大小,都可以托付子相。不得亲近小人,疏远子相。如果听从我的话,将有利于国家。’我受命之后,恭敬地依礼敬奉,不敢偏离。如果没有子相的功劳,我几乎没有今天,你与柳謇之相处,完全像我对子相一样。”又敕命謇之说:“现在你是齐王辅相,当好好思量匡扶补正的道理,不负我的希望。”当时齐王正独受恩宠,乔令则这类人,深受亲近,柳謇之虽然知道他有过失,却不能规正。齐王获罪后,謇之也最终因此被除名。在洭口去世,享年六十岁。

北史原文及翻译11

  原文

  刁雍字淑和,勃海饶安人也。曾祖协,从晋元帝度江,居京口,位尚书令。父畅,晋右卫将军。初,晋相刘裕微时,负社钱三万,违时不还,畅兄逵执而征焉。及诛桓玄,以嫌,先诛刁氏。雍与畅故吏遂奔姚兴,为太子中庶子。

  及姚泓灭,与司马休之等归魏,请於南境自效。明元假雍建威将军。雍遂於河、济间招集流散,传檄边境。雍弟弥,时亦率众入京口,亲共讨裕。裕频遣兵破之。明元南幸邺,雍朝于行宫。明元问曰:“缚刘裕者,於卿亲疏?”雍曰:“伯父。”帝笑曰:“刘裕父子当应惮卿。”於是假雍镇东将军、青州刺史、东光侯,使别立义军。又诏雍令随机立效。雍於是招集谯、梁、彭、沛人五千余家,置二十七营,迁镇济阴。迁徐州刺史,赐爵东安伯。

  后除薄骨律镇将。雍以西土乏雨,表求凿渠,溉公私田。又奉诏以高平、安定、统万及薄骨律等四镇,出车牛五千乘运屯谷五十万斛付沃野,以供军粮。道多深沙车牛艰阻求於牵屯山河水之次造船水运又以所边绾表常惧不虞造城储谷置兵备守诏皆从之诏即名此城为刁公城以旌功焉。皇兴中,雍与陇西王源贺及中书监高允等並以耆年特见优礼,锡雍几杖,剑履上殿,月致珍羞焉。

  雍性宽柔,好尚文典,手不释书。明敏多智,凡所为诗、赋、论、颂并诸杂文百有余篇。又泛施爱士,恬静寡欲。笃信佛道,著《教诫》二十余篇以训子孙。太和八年,卒,年九十五,谥曰简。

  译文

  刁雍,字淑和,渤海饶安人.曾祖刁协,跟随司马睿渡江,定居京口,官至尚书令.父刁畅,任司马德宗的右卫将军.当初,刁畅兄刁逵因刘裕轻狡薄行,欠社钱三万,过期不还,把他抓起来当兵去了.等到刘裕诛杀桓玄,因与刁逵有仇,先诛刁氏一族.刁雍被刁畅旧吏藏了起来,投奔姚兴豫州牧姚绍所在的洛阳,后来又到了长安.刁雍博览群书,姚兴任命他为太子中庶子.

  姚泓灭亡,刁雍与司马休之等人投奔魏国,请求在南疆效力.魏太宗答应了,授予刁雍建义将军的.称号.刁雍于是在黄河、济水之间招集流散人马,传檄边境.刁雍堂弟刁弥也率军进入京口,亲族共同讨伐刘裕,刘裕派兵打败了他们.魏太宗南幸邺城,刁雍在行宫朝见皇上.太宗问:“先前听说卿家有人逮捕过刘裕,这人跟你是什么关系?”刁雍说:“是为臣的伯父.”太宗笑着说:“刘裕父子应当害怕爱卿.”于是授刁雍为镇东将军、青州刺史,东光侯,让他别立义军.皇帝又下诏让他随机应变,刁雍于是招集谯、梁、彭、沛百姓五千余家,置二十七营,迁镇济阴.朝廷任刁雍为徐州刺史,赐爵东安侯.

  刁雍以本将军为薄骨律镇将.雍认为西面的土地缺少雨水,上表请求开凿水渠来灌溉公田和私田.又奉诏高平、安定、统万及臣所守四镇,出车五千乘,运屯谷五十万斛交付沃野镇,以供军粮.道路上多是深厚的沙,空车往来,尚且困难.又想办法在牵屯山河水的边上造船通过水路运输,又将自己掌管的边地情况上奏,经常担心有意外发生.建造城池来储备粮食,派兵守卫.朝廷都听从了他的建议,下令就把这座城叫刁公城,以表彰他的功劳.皇兴年间,刁雍与陇西王源贺以及中书监高允等人都以年高特被优礼,皇帝赐给刁雍几杖,准他可佩剑上朝,每月为他送去山珍海味.

  刁雍性情宽柔,喜爱文典,手不释书,明敏多智.所写的诗赋颂论加上杂文,一共有一百多篇.又宽宏爱士,怡静寡欲.笃信佛道,撰教诫二十多篇,用以训导子孙.太和八年(484)冬天去世,享年九十五岁.朝廷赐给命服一套,赠帛五百匹,赠授仪同三司、冀州刺史,将军如故,谥称简.

北史原文及翻译12

  原文:

  傅永,字修期,清河人也。幼随叔父洪仲自青州入魏,寻复南奔。有气干,拳勇过人,能手执鞍桥,倒立驰骋。年二十余,有友人与之书而不能答,请洪仲,洪仲深让之而不为报。永乃发愤读书,涉猎经史,兼有才笔。

  王肃之为豫州,以永为平南长史。萧鸾遣鲁康祚、赵公政侵豫州之太仓口,肃令永勒甲士三千击之。时康祚军于淮南,永舍淮北十有余里。永量吴、楚兵好以斫营为事,即夜分兵二部,出于营外。又贼若夜来,必于渡淮之所以火记其浅处。永既设伏,仍密令人以瓠盛火,渡南岸,当深处置之,教之云:“若有火起,即亦燃之。”其夜,康祚、公政等果亲率军来斫营。东西二伏夹击之,康祚等奔趋淮水。火既竞起,不能记其本济,遂望永所置火争渡焉。水深溺死、斩首者数千级,生禽公政。康祚人马坠淮,晓而获其尸,斩首并公政送京师。

  裴叔业又围涡阳,时高祖在豫州,遣永为统军,与高聪、刘藻、成道益、任莫问等救之。永曰:“深沟固垒,然后图之。”聪等不从,一战而败。聪等弃甲,径奔悬瓠,永独收散卒徐还。贼追至,又设伏击之,挫其锋锐。聪、藻徙为边民,永免官爵而已。

  中山王英之征义阳,永为宁朔将军、统军,当长围遏其南门。萧衍将马仙琕连营稍进,规解城围。永乃分兵付长史贾思祖,令守营垒,自将马步千人,南逆仙琕。贼俯射永,洞其左股,永出箭复入,遂大破之。仙琕烧营卷甲而遁。英曰:“公伤矣,且还营。”永曰:“昔汉祖扪足,不欲人知。下官虽微,国家一帅,奈何使虏有伤将之名!”遂与诸军追之,极夜而返。时年七十余矣,三军莫不壮之。

  后除恒农太守,非心所乐。时英东征钟离,表请永,求以为将,朝廷不听。永每言曰:“马援、充国,竟何人哉?吾独白首见拘此郡!”然于治民非其所长,故在任无多声称。后迁左将军、南衮州刺史。犹能驰射,盘马奋槊,年逾八十,常讳言老,每自称六十九。(节选自《北史傅永传》,有删节)

  译文:

  傅永,字修期,是清河人。幼时跟随叔父傅洪仲投奔北魏,不久又投奔南方。他很有气魄和才干,勇力过人,能够用手抓住马鞍,倒立在马上驰骋。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有个朋友给他写信,但是他不会回信,就请教洪仲,洪仲严厉地责备地,不帮他回信。傅永于是发奋读书,广泛阅读经书和史书,兼有文韬武略。

  王肃做豫州使的时候,朝廷任命傅永做王肃的平南长史。齐将领鲁康祖.赵公政侵犯豫州的太仓口,王肃命令傅永抗击他们。傅永考虑齐的军队喜欢以劫营为能事,而且贼人如果夜袭,必然要在渡过淮水的地方用火来标记它的浅水处。傅永设下埋伏之后,仍然秘密地派人用壶盛着火油,渡到河南岸,在水深的地方安置下,嘱咐他们说:“如果有火起,就把这火油点着。”这天夜里,鲁康祖.赵公政等果然亲自率领部队来劫营。东西两边的伏兵一起夹击,鲁康祖等人向淮水逃奔。火起后,便无法标记他们原来渡河的`地方,于是他们便向傅永所放置火油的地方争渡。河水很深,淹死很多人,斩首的有几千人,活捉了赵公政。鲁康祖连人带马掉进淮河里,早晨找到了他的尸体,斩下脑袋后连同赵公政一起送到了京师。

  裴叔业又围困涡阳,当时皇帝正在豫州,派遣傅永为统军,与高聪.刘藻等一起解围。傅永说:“挖很深的沟壑,筑坚固的壁垒,然后图谋解救涡阳之围。”高聪等人不听从他的意见,结果一交锋就失败了。高聪等丢盔弃甲逃到悬浮瓦壶的地方,傅永独自收拾了散兵慢慢地返回,贼兵追来,他又设下埋伏还击,打击了敌军的锐气。后来刘藻充军边远地区,傅永仅仅是被免官而已。还没过十天,傅永被诏为汝阴镇将。

  中山王元英征讨义阳,傅永是宁朔将军.统军,他担当包围任务来阻遏义阳的南门。齐将马仙琕扎营相连,逐渐挺进,谋划着解救围困。傅永于是分出一部分军队给长史贾思祖,命令他坚守兵营堡垒,自己率领骑兵和步兵一千多人,向南迎击马仙琕。贼人从上面用箭射傅永,射穿了他的左腿,傅永拔出箭再次冲进敌阵,于是大败敌军,马仙琕烧毁营寨卷起盔甲逃跑。中山王说:“您受伤了!还是回营寨吧。”傅永说:“以前汉高祖摸着脚趾头,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受伤了。我虽然地位低微,但也是国家的一个统领,怎能给贼寇留下个射伤我朝大将的名声呢!”于是和众将士一起追赶敌人,深夜才回。当时他已经七十多岁了,三军将士没有不认为这件事情是豪壮的。

  后来他担任恒农太守,但这不是他心里所喜欢的职务。当时,中山王元英向东征伐钟离,上奏请求让傅永担任将军,朝廷没有接受。傅永常常说:“东汉的马援、西汉的充国,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唯独我这老将被拘束在这里!”但他在管理人方面不太擅长,所以在任时没有特别好的名声。后来担任左将军、南衮州刺史。还能驰骋射箭,骑马挺矛,年纪已经过了八十,经常避讳说老,总说自己是六十九岁。

北史原文及翻译13

  原文

  来护儿,字崇善,未识而孤,养于世母吴氏。吴氏提携鞠养,甚有慈训,幼儿卓荦;初读《诗》,舍书叹曰:“大丈夫在世,会为国灭贼以取功名!”群辈惊其言而壮其志,及长,雄略秀出,志气英远。会周师定淮南所住白土村地居疆场数见军旅护儿常慨然有立功名之志及开皇初宇文忻等镇广陵平陈之役护儿有功焉,进位上开府,赏物一千段。

  仁寿初,迁瀛洲刺史,以善政闻,频见劳勉,炀帝嗣位,被追入朝,百姓攀恋,累日不能出境,诣阕上书致请者,前后数百人,帝谓曰:“昔国步未康,卿为名将,今天下无事,又为良两千石,可谓兼美矣。”大业六年,车驾幸江都,谓护儿曰:“衣锦昼游,古人所重,卿今是也。”乃赐物二千段,并牛酒,令谒先人墓,宴乡里父老,仍令三品已上并集其宅,酣饮尽日,朝野荣之。十二年,驾幸江都,护儿谏曰:“陛下兴军旅,百姓易咨怨,车驾游幸,深恐非宜,伏愿驻驾洛阳,与时休息,陛下今幸江都,是臣衣锦之地,臣荷恩深重,不敢专为身谋。”帝闻之,厉色而起,数日不得见。后怒解,方被引入,谓曰:“公意乃尔,朕复何望!”护儿因不敢言。及宇文化及构逆,深忌之。是日旦将朝,见执。护儿曰:“陛下今何在?”左右曰:“今被执矣。”护儿叹曰:“吾备位大臣,荷国重任,不能肃清凶逆,遂令王室至此,抱恨泉壤,知复何言!”乃遇害。

  护儿重然诺,敦交契,廉于财利,不事产业,至于行军用兵,特多谋算,每览兵法,曰:“此亦岂异人意也!”善抚士卒,部分严明,故咸得其死力。

  (节选自《北史·来护儿传》

  译文

  来护儿,来护儿还未记事的时候就成了孤儿,由伯母吴氏抚养。吴氏照顾抚养,给予他很多慈母般的教诲。他从小聪明出众,刚开始读《诗经》,放下书感叹道:“大丈夫生活在世,应该为国家消灭贼兵,以取得功名!”众人为他的话感到惊奇,认为其志向豪壮。等到长大成人,雄才大略超乎常人,志气英伟高远。适逢周朝军队平定淮南,所住的白土村,地处战场,经常见到军队,来护儿常常慨然有建立功名的志向。到了隋文帝开皇初年,宇文忻、贺若弼等人镇守广陵,平定陈国之战,来护儿立有战功,晋官位上开府,赏赐财物一千段。

  仁寿初年,来护儿调任瀛州刺史,因善于治政而闻名,频频受到慰劳和勉励。炀帝继位,来护儿被召入朝,百姓留恋怀念他。许多日仍不能出境,到朝中上书请求将来护儿留下来的人,前后有几百人。炀帝对他说:“当初国家没安定的时候,卿是有名的将领。如今天下安定了,卿又成为很好的刺史,可以说是双美兼而有之了。”大业六年(610),炀帝车驾巡幸江都,对来护儿说:“穿着华丽的衣服白天巡游,是古人看重的。卿如今就是这样。”就赏赐给来护儿财物二千段和牛、酒,令他去拜谒先人之墓,宴请乡里的父老乡亲。令三品以上的官员都聚集到他的宅院中,畅饮一日,朝野人士都为来护儿感到荣耀。大业十二年,炀帝巡幸江都,来护儿劝谏说:“陛下兴兵,百姓容易生出咨嗟怨怒,皇上车驾巡游,恐怕很不合适。希望陛下驻圣驾于洛阳,根据时节休养生息。陛下如今巡幸江都,那里是臣衣锦还乡之地,臣深受恩宠,不敢只为自己打算。”炀帝听后,神色严厉地站了起来,好几天不让护儿进见。后来,炀帝怒气消解,才令人领来护儿入见,说:“公竟然有这样的意思,朕还有什么指望?”来护儿于是不敢再说话。到宇文化及发动叛乱,十分忌恨来护儿。这一天在来护儿早晨将要朝见时,被抓了起来。来护儿问道:“陛下如今在哪里?”身边的人回答说:“今天被抓了起来。”来护儿叹息说:“我身为大臣,担负着国家的重任,不能够肃清凶恶的叛逆,以至于让王室到了这种地步,只能抱恨于黄泉,还能再说什么呢!”于是来护儿就被杀害了。

  来护儿重视许诺,交往诚厚,对财物名利很清廉,不修治产业。至于行军用兵,谋略特别多,每次观览兵法,就说:“这难道也和人们的意思有什么不同吗?”来护儿善于安抚士兵,赏罚处置严明,所以士兵们都能够为他效死尽力。

  【补充】

  古代帝王、诸侯、卿大夫、高官大臣等死后,朝廷根据他们的生平行为给予一种称号以褒贬善恶,称为谥号。谥法制度有两个要点:一是谥号要符合死者的为人,二是谥号在死后由别人评定并授予。君主的`谥号由礼官确定,由即位皇帝宣布,大臣的谥号是朝廷赐予的。谥号带有评判性,相当于盖棺定论。谥号来自于谥法。谥法规定了若干个有固定涵义的字,大致分为三类:属表扬的有:文、武、景、烈、昭、穆等;属于批评的有:炀、历、灵等;属于同情的有:哀、怀、愍、悼等。

北史原文及翻译14

  原文

  元顺,字子和,任城王元澄之子。年九岁,师事乐安陈丰,初书王羲之《小学篇》数千言,昼夜诵之,旬有五日,一皆通彻。丰奇之。

  起家为给事中。时高肇权重,天下人士望尘拜伏。顺曾怀刺诣肇门,门者以其年少,答云:“在坐大有贵客。”不肯为通。顺叱之曰:“任城王儿可是贱也?”及见,直往登床,捧手抗礼,王公先达莫不怪慑,而顺辞吐傲然,若无所睹。肇谓众宾曰:“此儿豪气尚尔,况其父乎!”及去,肇加敬送之。澄闻之大怒,杖之数十。后拜太常少卿,以父忧去职,哭泣欧血,身自负土。时年二十五,便有白发,世人以为孝思所致。

  寻除给事黄门侍郎。时领军元叉威势尤盛,凡有迁授,莫不造门谢谒。顺拜表而已,曾不诣叉。叉谓顺曰:“卿何得聊不见我?”顺正色曰天子富于春秋委政宗辅叔父宜以至公为心举士报国如何卖恩责人私谢岂所望也至于朝论得失,顺常鲠言正议,曾不阿旨。由此见惮,出除恒州刺史。顺谓叉曰:“北镇纷纭,方为国梗,请假都督,为国屏捍。”叉心疑难,不欲授以兵官,谓顺曰:“此朝廷之事,非我所裁。”顺曰:“叔父既杀生由己,自言天历应在我躬,何得复有朝廷?”叉弥忿惮之。转齐州刺史。顺自负有才,不得居内,每怀郁怏,形于言色。遂纵酒自娱,不亲政事。叉解领军,征为给事黄门侍郎。亲友郊迎,贺其得入。顺曰:“不患不入,正恐入而复出耳。”俄兼殿中尚书,转侍中。初,中山王熙起兵讨元叉,不果而诛。及灵太后反政,方得改葬。顺侍坐西游园,因奏太后曰:“臣昨往看中山家葬,非唯宗亲哀其冤酷,行路士庶见一家十丧,皆为青旒,莫不酸泣。”叉妻时在太后侧,顺指之曰:“陛下奈何以一妹之故,不伏元叉之罪,使天下怀冤?”太后默然不语。

  后为陵户鲜于康奴所害。家徒四壁,无物敛,止有书数千卷而已。赠尚书令、司徒公,谥曰文烈。

  (节选自《北史》,有删改)

  译文

  元顺,字子和,任城王元澄的儿子。九岁那年,拜乐安人陈丰为老师。最开始他书写王羲之几千字的《小学篇》。元顺日夜诵读,十五天以后,全部理解透彻。陈丰认为他是一个奇才。

  (元顺)初任官职给事中。当时高肇手握大权,天下的士人都拜倒在他的威势之下。元顺曾经带着名帖到高擘门前,守门人因为元顺年纪小,就对他说:“在座的.有许多贵客。”不肯替他通报。元顺喝斥他们说:“任城王的几子难道是低贱的吗?”当进见高肇时,元顺径直走上前登上床榻,拱着手和高肇行对等的礼仪,那些王公贵人们无不感到怪异,而元顺言谈中透着一股傲气,仿佛谁都不在他的眼里。高肇对众宾客们说:“这么小的孩子尚且如此豪气,更何况他的父亲!”当他离开时,高肇特别尊重地礼送他。元澄知道以后大怒,打了他几十杖。(元顺)后被任命为太常少卿,因父亲去世而离职,他悲伤痛哭直至吐血,亲自背土给父亲上坟。当时他只有二十五岁,却已有了白发,世人都认为是他的孝心所致。

  (元顺)不久被任命为黄门侍郎。这时领军元叉声威权势最盛,所有升迁任职的人,无不登门拜谢求见。元顺不过送去一份拜表而已,从不去拜见元叉。元叉对元顺说:“你为什么不来拜见我?”元顺很严肃正经地说:“天子年轻,将朝政大事委托于宗室辅政,叔父应当一心为公,荐举贤士以报效国家。怎么可以私卖思惠,要求人家私下向您道谢,这难道是朝廷对您的期望吗!”至于在朝廷议论各种事情的得失时,元顺总是直言正议,却没有一点故意奉承的意思。他因此而被(一些人)惧怕,被外放出京任恒州刺史。元顺对元又说:“北镇十分混乱,正是国家的祸患,请让我代理都督职务,替国家捍卫边疆。”元叉心中十分怀疑他,又想为难他,不想授给他武官职位,便对元顺说:“这是朝廷决定的事情,不是我一人能够决定的。”元顺说“叔叔既然生杀大权在自已一身。并且自己说天命已在自己手中了,哪里还有朝廷?”元又听后更加恼怒和惧恨他。(元顺)又改任齐州刺史。元顺自负有才干,却不能在中枢任职,经常心中郁闷不乐,这一切都表现在言谈举止上。于是他放纵于饮酒自乐,不亲理政事。元叉被免除领军职务后,朝廷召(元顺)回去担任给事黄门侍郎职务。亲友们到郊外迎接他,祝贺他入中枢任职。元顺说:“我不担心不入中枢,担心的是进入之后又被外放啊!“不久便兼任殿中尚书,又转任侍中。起先,中山王元熙起兵讨伐元叉,未能成功而自己被诛杀。等到灵太后重新听政时,才得以用王礼改葬。元顺在西游园侍坐,趁机向灵太后上奏说:“微臣昨天去看中山王家里的葬礼,不仅皇室宗亲都因他受到冤枉而死感到悲哀,就是普通百姓见到一家死了十口人,都为之祭起黑色的招魂幡,人们无不辛酸哭泣。”当时元叉的妻子就坐在灵太后的身边,元顺指着她说:“陛下怎么能因为一个妹妹的缘故,而不让元叉服罪,让天下人心中有冤屈呢?”灵太后沉默着,不说一句话。

  后来(元顺)被陵户鲜于康奴杀害。他家穷得只有四堵墙壁,没有东西可收敛,只有几千卷书而已。追赠尚书令、司徒公,谥号文烈。

北史原文及翻译15

  【原文】

  战国之世,范蠡既雪会稽之耻①,乃变姓名寓于陶②,为朱公。以陶天下之中,诸侯四通,货物之所交易也。治产致千金,富好行德③,子孙修业,遂致巨万④。故言富者,皆曰陶朱公也。

  【注释】

  ①范蠡(lǐ):春秋时期楚三户(今河南省淅川县)人,字少伯。辅佐越王勾践灭吴,报会稽之耻。后浮海适齐,治家产数千万,自号陶朱公。雪:洗刷,昭雪。会稽之耻:吴王夫差困勾践于会稽,勾践以美女宝器贿赂吴太宰嚭(pǐ)而免难。

  ②陶:古邑名,在今山东省定陶县西北。

  ③好(hào):喜欢。行德:施行恩德。

  ④巨万:极言数目之多。

  【译文】

  战国时期,范蠡雪了会稽之耻,于是改名换姓居于陶,称为朱公。因为陶在天下的中央,能通达四方诸侯,货物都在这里交易。他经商得利,富有千金,很喜欢做好事,子孙继承发扬他的事业,就成为家财巨万的大富豪。所以人们谈富论贵时总会提到陶朱公。

  【评析】

  济水在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但在《水经注》中占了七、八两卷。《河水》篇中称“江、河、淮、济为四渎”,济水是中国古代的四条大河之一。经书《禹贡》说:“济、河惟兖州。”所以早在战国时代,济水在北方就是与黄河并列的大河。济水在古籍中有两种写法:《禹贡》《水经》等作“济水”,《职方》《汉书·地理志》等作“泲水”。中国古籍都以《禹贡》为宗,所以对济水的.记载,在当时就存在错误。《禹贡》说:“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荥。”《汉书·地理志》河东郡垣县下说:“《禹贡》,王屋山在东北,沇水所出,东至武德入河。”《水经》承《禹贡》和《汉书·地理志》的说法:“济水出河东垣县东王屋山,为沇水。”晋郭璞对此的解释是:“泉源为沇,流去为济。”说明济水和沇水不过是异名同水而已,中国河流中,同一条河流有几种名称的很多,不足为怪。《禹贡》的前几句“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说明济水(或称沇水)是黄河的一条支流。但错就错在最后的“溢为荥”三字上面,所谓“溢为荥”,其实是黄河南岸的另一条支流,这条支流最后在今郑州西北形成一个湖泊,古称荥泽,它与从王屋山发源注入黄河的这条济水(沇水)毫无关系,但由于《禹贡》的这一句“溢为荥”,后人就把另一条黄河南岸溢为荥泽的支流合起来作为同一条河流,称为济(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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