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史原文及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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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原文及翻译汇编15篇

北史原文及翻译1

  原文

  元孚,宇秀和,少有令誉。侍中游肇、并州刺史高聪、司徒崔光等见孚,咸曰:“此子当准的人物,恨吾徒衰暮,不及见耳。”累迁兼尚书右丞。灵太后临朝,宦者干政,孚乃总括古今名妃贤后,凡为四卷,奏之。迁左丞。

  后拜冀州刺史。孚劝课农桑,境内称慈父,邻州号曰神君。先是,州人张孟都等八人,皆屯保林野,不臣王命,州郡号曰八王。孚至,皆请入城,愿致死效力。后为葛荣所陷,为荣所执。兄祐为防城都督,兄子礼为录事参军。荣欲先害子礼,孚请先死以赎子礼,叩头流血,荣乃舍之。又大集将士,议其死事。孚兄弟各诬己引过,争相为死,孟都等数百人皆叩头就法,请活使君。荣曰:“此魏之诚臣义士也。”凡同禁五百人皆得免荣卒还除冀州刺史元颢入洛授孚东道行台彭城郡王孚封颢逆书送朝廷天子嘉之。颢平,封孚万年乡男。

  永安末,乐器残缺,庄帝命孚监仪注。孚上表曰:“昔太和中,中书监高闾、太乐令公孙崇修造金石,数十年间,乃奏成功;太常卿刘芳请别营造,久而方就。复召公卿量校合否,论者莫有适从,登被旨敕,并见施用。往岁大军入洛,戎马交驰,所有乐器,亡失垂尽。臣至太乐署,问太乐令张乾龟等,云承前以来,器象差位,调律不和。臣今吹律求声,叩钟求音;损除繁杂,讨论实录。今量钟磬之数,各以十二架为定。”奏可。于时搢绅之士,咸往观听,靡不咨嗟叹服而反。太傅、录尚书长孙承业妙解声律,特复称善。

  孚性机辩,好酒,貌短而秃。周文帝偏所眷顾,尝于室内置酒十瓨,瓨余一斛,上皆加帽,欲戏孚。孚适入室,见即惊喜,曰:“吾兄弟辈甚无礼,何为窃入王家,匡坐相对?宜早还宅也。”因持酒归。周文帝抚手大笑。后迁太傅。薨,帝亲临,百官赴吊。

  (节选自《北史·列传第四》)

  译文

  元孚,字秀和,年轻时有美好的声誉。侍中游肇、并州刺史高聪、司徒崔光等人见到元孚,都说:“这个孩子必当成为榜样人物,遗憾我们老了,来不及见到了。”多次升迁到兼任尚书右丞。灵太后临朝听政,宦官干预政事,元孚于是综合记述古今著名的王妃贤明的皇后,共四卷,献上去。升任左丞。

  后来元孚被任命为冀州刺史。元孚勉励督促人们从事农业生产,境内称他为慈父,邻州称他为神君。在这以前,州中人士张孟都等八人,都屯聚在山林,不服从君王命令,州郡称他们为八王。元孚到达,(八王)都请求进城,愿意拼死效力。后来,城池被葛荣攻陷,元孚被葛荣捉住。哥哥元祐担任防城都督,哥哥元子礼担任录事参军。葛荣想先杀死元子礼,元孚请求处死自己来赎回元子礼,叩头到流出血来,葛荣才放了元子礼。葛荣又大量召集将领士兵,商议处死元孚的事。元孚兄弟各自诬陷自己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争着去送死,张孟都等几百人都叩头愿受死刑,请求留下使君性命。葛荣说:“这是魏国的忠臣义士”。一同被囚禁的五百人都得以免死。葛荣死后,元孚仍被授任冀州刺史,元颢进入洛阳,授任元孚为东道行台、彭城郡王,元孚封上元颢叛逆的书信送交朝廷,得到皇帝的称赞。元颢被平定,封元字为万年乡男。

  永安末年,乐器损坏缺失,庄帝命令元孚监察仪法。元孚上奏疏说:“从前太和年间,中书监高闾、太乐令公孙崇修造乐器,几十年间,才奏报成功;太常卿刘芳请求另外修造,很久才完成。又召集公卿计量考校合适与否,议论的.人无所适从,立刻接到诏令,(两套乐器)共同被使用。往年大军进入洛阳,战争频繁,所有乐器,丢失得差不多光了。臣下到太乐署,询问太乐令张乾龟等人,说是继承前代以来方式,全都物象错位,调律不和谐。臣下现在吹律管而求声调,敲黄钟求音响,去掉繁杂程序,论定实际效验。现在计量钟磬的数目,分别以十二架为准。”上奏后被批准。在这时士大夫(官员)们,都前去观看赏听,没有不叹息佩服而返回的。太傅、录尚书事长孙承业非常了解声律,又格外加以称赞。

  元孚性格机敏善辩,喜欢饮酒,身材矮小而头顶光秃。周文帝格外垂爱他,曾经在房内放酒十瓮,每瓮剩一斛,上面都加上帽子,想戏弄元孚。元孚刚进房内,见到后就惊喜,说:“我们兄弟十分没有礼节,为什么偷偷进入王的家中相向端坐?应该及早回到家中。”于是拿上酒返回。周文帝拍手大笑。后来升任太傅。去世后皇帝亲自前往,百官前去吊祭。

北史原文及翻译2

  北史原文

  段文振,北海期原人也。文振少有膂力,胆气过人,性刚直,明达时务。初为宇文护亲信,护知其有干用,擢授中外府兵曹。后武帝攻齐海昌王尉相贵于晋州,其亚将侯子钦、崔景嵩为内应。文振杖槊登城,与崔仲方等数十人先登。文振随景嵩至相贵所,拔佩刀劫之,相贵不敢动,城遂下。录前后勋,将拜高秩,以谗毁获谴,因授上仪同,赐爵襄国县公,邑千户。俄而尉迟迥作乱,时文振老母妻子俱在邺城,迥遣人诱之,文振不顾,归于高祖。高祖引为丞相掾,领宿卫骠骑。及平江南,授扬州总管司马。寻转并州总管司马,以母忧去职。

  仁寿初,嘉州獠作乱,文振以行军总管讨之。引军出谷间,为贼所袭,前后阻险,不得相救,军遂大败。文振复收散兵,击其不意,竟破之。炀帝即位,征为兵部尚书,待遇甚重。从征吐谷浑,文振督兵屯雪山,连营三百馀里。帝幸江都,以文振行江都郡事。文振见高祖时容纳突厥启民居于塞内,妻以公主,赏赐重叠。文振以狼子野心,恐为国患,乃上表曰夷狄之性无亲而贪弱则归投强则反噬盖其本心也如臣之计以时喻遣令出塞外然后缘边镇防此乃万岁之长策也时兵曹郎斛斯政专掌兵事,文振知政险薄,不可委以机要,屡言于帝,帝并弗纳。及辽东之役,在道疾笃,上表曰:”水潦方降,不可淹迟,唯愿严勒诸军,星驰速发,水陆俱前,出其不意,则平壤孤城,势可拔也。”后数日,卒于师。帝省表,悲叹久之,赠光禄大夫,谥曰襄。史臣曰:文振少以胆略见重,终怀壮夫之志,时进谠言,其取高位厚秩,良有以也。(节选自《北史段文振传》)

  译文

  段文振,是北海期原人。段文振年轻时就有臂力,胆识气魄超过常人.性情刚直,通晓时务事理。起初是宇文护的亲信,宇文护知道他有才干,提拔他为中外府兵曹。后来武帝在晋州攻打北齐海昌王尉相贵,尉相贵的副将侯子钦、崔景嵩作为内应。段文振拿着槊攀登城墙,与崔仲方等几十人最先登上。段文振跟随崔景嵩到尉相贵住所,拔佩刀劫持尉相贵,尉相贵不敢动,城于是就被攻下。统计前前后后的功勋,将封为高显的官职,因为遭受谗言毁谤受到谴责,于是只授为上仪同,封赐爵位为襄国县公,食邑千户。不久尉迟迥叛乱,当时段文振老母亲、妻子儿女都在邺城,尉迟迥派人诱逼他,段文振不加理睬,归依了高祖。高祖让段文振任丞相掾,统领警卫骠骑。等到平定了长江以南,段文振被授官为扬州总管司马。不久又转任并州总管司马,因为母亲去世守丧而离职。

  仁寿初年,嘉州獠族叛乱,段文振凭借行军总管的身份去讨伐。率军行进在山谷之间,被敌寇袭击,前后都是险阻,不能互相救助,军队于是大败。段文振于是收拢失散的兵卒,出其不意地攻打嘉州獠族的军队,最终打败了他。炀帝即位,段文振被征召为兵部尚书,待遇非常优厚。跟随皇上一起出征吐谷浑,段文振督军屯扎雪山,军营相连三百多里。皇上驾临江都,让段文振管理江都郡的事务。段文振见高祖当时能够容纳突厥启民在塞内居住,并把公主嫁给了他,并且多次赏赐他。段文振认为突厥启民是狼子野心。担心会成为国家的祸患,于是就上表章说:“夷狄的本性,不讲亲情而且贪婪,弱小的时候就归附投降,强大的时候就反咬一口,这大概是他们的本性。依我之计。及时开导遣送,让他们迁到塞外,然后在边缘地带镇守防卫,这才是万岁的长远之计。”当时兵曹郎斛斯政专管兵事,段文振知道斛斯政阴险刻薄,不能够委以机要之事,多次时皇上说,皇上全都不采纳。等到辽东之战,段文振在路上病重,上表章说:“(此时)正当雨季,不可拖延,只是希望对各路部队严加管束,火速进发,水陆两路一同推进,出其不意,那么平壤这座孤城,势必可以攻下。”过后几天,段文振死在军中。皇上看了他的表奏,悲叹了很久,追赠他为光禄大夫,谥号襄。史臣说:段文振年轻时就因胆识谋略而被推重,始终怀有壮士的'大志,时常上奏一些正直的话,他能够得到高官厚禄,的确是有原因的。

北史原文及翻译3

  【原文】

  战国之世,范蠡既雪会稽之耻①,乃变姓名寓于陶②,为朱公。以陶天下之中,诸侯四通,货物之所交易也。治产致千金,富好行德③,子孙修业,遂致巨万④。故言富者,皆曰陶朱公也。

  【注释】

  ①范蠡(lǐ):春秋时期楚三户(今河南省淅川县)人,字少伯。辅佐越王勾践灭吴,报会稽之耻。后浮海适齐,治家产数千万,自号陶朱公。雪:洗刷,昭雪。会稽之耻:吴王夫差困勾践于会稽,勾践以美女宝器贿赂吴太宰嚭(pǐ)而免难。

  ②陶:古邑名,在今山东省定陶县西北。

  ③好(hào):喜欢。行德:施行恩德。

  ④巨万:极言数目之多。

  【译文】

  战国时期,范蠡雪了会稽之耻,于是改名换姓居于陶,称为朱公。因为陶在天下的中央,能通达四方诸侯,货物都在这里交易。他经商得利,富有千金,很喜欢做好事,子孙继承发扬他的事业,就成为家财巨万的大富豪。所以人们谈富论贵时总会提到陶朱公。

  【评析】

  济水在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但在《水经注》中占了七、八两卷。《河水》篇中称“江、河、淮、济为四渎”,济水是中国古代的四条大河之一。经书《禹贡》说:“济、河惟兖州。”所以早在战国时代,济水在北方就是与黄河并列的大河。济水在古籍中有两种写法:《禹贡》《水经》等作“济水”,《职方》《汉书·地理志》等作“泲水”。中国古籍都以《禹贡》为宗,所以对济水的.记载,在当时就存在错误。《禹贡》说:“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荥。”《汉书·地理志》河东郡垣县下说:“《禹贡》,王屋山在东北,沇水所出,东至武德入河。”《水经》承《禹贡》和《汉书·地理志》的说法:“济水出河东垣县东王屋山,为沇水。”晋郭璞对此的解释是:“泉源为沇,流去为济。”说明济水和沇水不过是异名同水而已,中国河流中,同一条河流有几种名称的很多,不足为怪。《禹贡》的前几句“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说明济水(或称沇水)是黄河的一条支流。但错就错在最后的“溢为荥”三字上面,所谓“溢为荥”,其实是黄河南岸的另一条支流,这条支流最后在今郑州西北形成一个湖泊,古称荥泽,它与从王屋山发源注入黄河的这条济水(沇水)毫无关系,但由于《禹贡》的这一句“溢为荥”,后人就把另一条黄河南岸溢为荥泽的支流合起来作为同一条河流,称为济(泲)水。

北史原文及翻译4

  原文

  陆馛,陆俟长子也。俟数有战功,位上党太守、关内侯。俟少聪慧。明元践祚,袭爵关内侯。太武征赫连昌,诏俟督诸军镇以备蠕蠕①。与西平公安颉攻克武牢,赐爵建鄴公,拜冀州刺史。时考州郡,唯俟与河内太守丘陈为天下第一。转武牢镇大将。迁怀荒镇大将。

  馛多智,有父风。文成见而悦之,谓朝臣曰:“吾常叹其父智过其躯,是复逾于父矣!”少为内都下大夫。奉上接下,行止取与,每能逆晓人意。与其从事者无不爱之。

  兴安初,赐爵聊城侯。出为相州刺史,假长广公。为政清平,抑强扶弱。州中有德宿老名望素重者,以友礼待之。询之政事,责以方略,如此者十人,号曰“十善”。又简取诸县强门百余人以为假子诱接殷勤赐以衣服令各归家为耳目于是发奸擿伏事无不验百姓以为神明,无敢劫盗者。在州七年,家至贫约。征为散骑常侍,人乞留馛者千余人。显祖不许,谓群臣曰:“馛之善政,虽古人何以加之。”赐绢五百匹,奴婢十口。馛之代还也,吏人大敛布帛以遗之,馛皆不受,人亦不取,于是以此物起佛寺焉,因名长广公寺。后袭父爵,改封建安王。

  时宋司州刺史常珍奇以悬瓠内附,新人犹怀去就。馛衔旨抚慰,诸有陷军为奴婢者,馛皆免之。百姓欣悦,人情乃定。蠕蠕犯塞,车驾亲讨,诏馛为选部尚书,录留台事,督兵运粮,一委处分。

  显祖将禅位于京兆王子推,任城王云、陇西王源贺并固谏。馛抗言曰:“皇太子圣德承基,四海瞻望,不可横议,干国之纪。臣请刎颈殿庭,有死无贰。”久之,帝意乃解。诏曰:“馛,直臣也,其能保吾子乎?”遂以馛为太保,与太尉源贺持节奉皇帝玺绂,传位于孝文。延兴四年薨,赠以本官,谥曰贞王。

  译文

  陆馛是陆俟的长子。陆俟多次建有战功,位居上党太守、关内侯。陆俟幼时聪明有智慧。明元即位,继承爵位关内侯。太武征讨赫连昌,诏令陆俟督率众军镇守以防备蠕蠕。和西平公安颉一道攻克武牢,赐爵位建业公,授予冀州刺史。当时考核州郡,只有陆俟和河内太守丘陈为天下第一。调任武牢镇大将。提拔为怀荒镇大将。

  陆馛,智慧多,有父亲的风范。文成接见后很喜欢他,对朝臣们说:“我常常赞叹他的父亲智慧超越了他自己的躯体,这个孩子又超过了他的父亲呀!”年轻时任内都下大夫。奉事上司接待下属,举止取会,常能预知他人的心意,和他一起办事的人没有不爱戴他的.。)

  兴安初年,赐封爵位聊城侯。出任相州刺史,暂代长广公。处理政务清廉公平,抑制豪强扶助弱小。州中有德行的老前辈和名望素来很高的,他用朋友的礼节对待他们,向他们咨询政事,求取谋。像这样的有十人,号称“十善”。又选取备豪门中一百多人作为养子,接待引导情意恳切,用衣裳服饰赏赐他们,使他们各自回家,作为他外画的耳目,是揭发隐匿的奸邪,事情无不得到验证。老百姓认为他有神明,没有敢去抢劫盗窃的。在州任职七年,家中极其贫困。征召为散骑常侍,乞求留下陆截的百姓有一千多人。显祖不同意,对群臣说:“陆截擅长政事,即使是古人又怎么能超过他?”赏赐丝绢五百匹,奴婢十人。陆馛被替代回去时,吏民大力收集布匹丝织品送给他,陆馛概不接受,百姓也没取回,于是用这些物品在当地建起一座佛寺,因而取名长广公寺,后来继承了父亲的爵位,改封为建安王。

  当时宋的司州刺史常珍奇率悬瓠归附,刚刚归附的人仍然去留不定。陆馛承皇旨安抚慰问,许多因兵败沦为奴婢的,陆酸都将他们的奴婢身份免除。百姓欢欣喜悦,人们的情绪才稳定下来。蠕蠕侵犯边塞,皇上亲自征讨,诏令陆馛担任选部尚书、录留台事,监督军队运送军粮,全都交给他处理。

  到显祖将禅让皇位给京兆王子推时,任城王云、陇西王源贺等一起坚决谏阻。陆馛直言说道:“皇太子圣明的道德足以继承基业,天下仰首期待,不可以肆意议论此事,这关系到国家的纲纪。我请求在殿廷刎颈自尽,就是死也没有二心。”许久,皇帝才作罢。下诏令说:“陆酸是正直的臣子,大概能保护我的儿子吧?”于是任命陆馛为太保,与太尉源贺持符节捧着皇帝的玺绂,传位给孝文。延兴四年去世,赠赐本官,谥号为贞王。

北史原文及翻译5

  原文

  李铉,字宝鼎,勃海南皮人也。九岁入学,书《急就篇》,月余便通。家素贫,常春夏务农,冬乃入学。年十六,从浮阳李周仁受《毛诗》《尚书》,章武刘子猛受《礼记》,常山房虯受《周官》《仪礼》,渔阳鲜于灵馥受《左氏春秋》。乡里无可师者,铉遂诣大儒徐遵明受业。居徐门下五年,常称高第。年二十三,便自潜居讨论是非。撰定《孝经》《论语》毛诗》《三礼义疏》及《三传异同》《周易义例》合三十余卷。用心精苦,曾三秋冬不畜枕,每睡,假寐而已。年二十七,归养二亲,因教授乡里。生徒恒数百人,燕赵间能言经者,多出其门。以乡里寡文籍,来游京师,读所未见书。举秀才,除太学博士。及李同轨卒,齐神武令文襄在京妙简硕学,以教诸子。文襄以铉应旨,徵诣晋阳。时中山石曜、北平阳绚、北海王晞、清河崔瞻、广平宋钦道及工书人韩毅同在东馆,师友诸王。铉以去圣久远,文字多有乖谬,于讲授之暇,遂览《说文》《仓》《雅》,删正六艺经注中谬字,名曰《字辨》。天保初,诏铉与殿中尚书邢邵、中书令魏收等参议礼律,仍兼国子博士。时诏北平太守宋景业、西河太守綦母怀文等草定新历,录尚书、平原王高隆之令铉与通直常侍房延祐、国子博士刁柔参考得失。寻正国子博士废帝之在东宫文宣诏铉以经入授甚见优礼卒特赠廷尉少卿及还葬王人将送儒者荣之。杨元懿、宗惠振官俱至国子博士。

  (选自《北史·李铉传》,有删改)

  译文

  李铉,字宝鼎,是勃海南皮人。九岁入学,抄写《急就篇》,一个月就通晓。家中一向贫困,常常春夏时节务农,到冬天才入学。十六岁时,跟从浮阳李周仁学习《毛诗》尚书》,跟从章武刘子猛学习《礼记》,跟从常山房虯学习《周官》《兴仪礼》,跟从渔阳鲜于灵馥学习《左氏春秋》。乡里没有可以从师学习的人,李铉于是到大儒徐遵明处去接受学习。在徐遵明门下五年,常常是成绩最优秀的。二十三岁,就自己隐居起来研讨学术是非。编定《孝经》《论语》《毛诗》《三礼义疏》以及《三传异同》《周易义例》共三十余卷。用心精勤刻苦,曾三个秋冬不备枕头,每次睡觉,和衣打盹而已。二十七岁,回家奉养双亲,因而在乡里教授弟子。学生常有数百人,燕赵地方能谈论经籍的,大多出自他的'门下。因为乡里少有典籍,所以来到京城游学,读没有见过的书。推举为秀才,任太学博士。到李同轨去世,齐神武帝命令文襄在京城精选饱学之士,来教育各位皇子。文襄选中李铉应旨,征召到晋阳。当时中山人石曜、北平人阳绚、北海人王晞、清河人崔瞻、广平人宋钦道以及善于书写的韩毅都在东馆,是各王的师友。李铉认为距离文学先圣所处的时代已经很久远,文字多有错误,在讲授空暇时,就阅读《说文》《仓》《雅》,删改六艺经注中的错字,名为《字辨》。天保初年,下诏李铉与殿中尚书邢邵、中书令魏收等人参议礼律,仍兼任国子博士。当时诏令北平太守宋景业、西河太守綦母怀文等人起草拟定新历,录尚书、平原王高隆之命令李铉和通直常侍房延祐、国子博士刁柔讨论新历的得失。不久正式担任国子博士。废帝在东宫为太子时,文宣帝诏令李铉教他经书,得到优待礼遇。去世时,特赠官为廷尉少卿。到回乡下葬,国君送别,儒士以这个为荣。杨元懿、宗惠振都任官到国子博士。

北史原文及翻译6

  原文:

  蔡祐,字承先。祐性聪敏,有行检,及长,有膂力。周文召为帐下亲信。侯莫陈悦害贺拔岳,诸将迎周文,周文将赴之。夏州首望弥姐、元进等阴有异计。周文微知之,召元进等入计事,既而目祐。祐既出外,衣甲持刀直入,叱元进而斩之,并其党伏诛。于是与诸将盟,同心诛悦。周文以此重之,谓祐曰:“吾今以尔为子,尔其父事我。”后从禽窦泰,复弘农,战沙苑,皆有功。又从战河桥,祐下马步斗,左右劝乘马以备急卒。祐怒之曰:“丞相养我如子,今日岂以性命为念?”遂率左右十余人,齐声大呼,杀伤甚多。敌以其无继,围之十余重。祐乃弯弓持满,四面拒之。东魏人乃募厚甲长刀者,直进取祐。去祐可三十步,左右劝射之。祐曰:“吾曹性命,在此一矢耳,岂虚发哉!”敌人可十步,祐乃射之,中其面,应弦而倒。以功进爵为公,授京兆郡守。高仲密举北豫来附,周文率军援之,与齐神武遇于芒山。祐时著明光铁铠,所向无敌。齐人咸曰:“此是铁猛兽也,皆避之。遭父忧,请终丧圮,弗许。六官建,授兵部中大夫。周文不豫,祐与晋公护侍疾。及周文崩,祐悲慕不已,遂得气疾。周孝闭帝践祚,拜少保。祐与尉迟纲俱掌禁兵。时帝信任司会李植等,谋害晋公护。祐每泣谏,帝不听。寻而帝废。明帝之为公子也,与祐特相友昵,及即位,礼遇弥隆。御膳每有异味辄以赐祐群臣朝宴每被别留或至昏夜列炬鸣茄送祐还宅。祐以过蒙殊遇,常辞疾避之。至于婚姻,尤不愿结于权要。祐少与乡人李穆布衣齐名,常相谓曰:“大丈夫当建立功名,以取富贵。”言讫,各大笑。后皆如言。及从征伐,为士卒先。军还,诸将争功,祐终无所竞。所得禄秩,皆散宗族,身死之日,家无余财。(选自《北史蔡祐传》)

  译文:

  蔡祐,字叫承先。他聪明敏捷,颇有道德,长大后臂力过人,宇文泰将他召至帐下当作亲信。侯莫陈悦害死贺拔岳,诸将迎接宇文泰。宇文泰准备出发。夏州官吏弥姐、元进等人暗中酝酿计谋,宇文泰略微知道了,便召集元进等人到府中议事,接着用眼色暗示蔡祜。他立即到外面,换上盔甲握刀直接闯入,叱责元进并将他杀死,又将他的党羽全部处决。宇文泰于是与将领们设盟发誓,要同心诛杀侯莫陈悦。宇文泰因此很看重他,对他说:“我今天把你看作儿子,你要把我当成你的父亲。”他后来跟随宇文泰生擒窦泰,收复弘农,征战沙苑,都立有战功。他又跟随宇文泰战于河桥。他下马与敌兵决斗,随从的人劝他骑上马以应付紧急情况,他发怒说:“丞相待我如亲生儿子,今天怎么能考虑自己的生命?”便率领身边的十多个人一齐大声呼喊,杀伤很多敌兵。敌人认为他们没有后援,将他们包围十多重。蔡祐弯弓搭箭,四面抵抗。东魏军便组织起穿厚甲拿长刀的人直接进攻蔡祐。敌人离他只有三十步时,左右的'人劝他射箭,他说:“我们的性命就在这一支箭上啊,怎么能虚发呢?”敌人距离他们大约十来步,他才将箭射出,射中敌兵的面部,敌兵倒下。他因立功晋爵为公,被授予京兆郡太守的官职。东魏的高仲密献出北豫州降服,宇文泰率军接应他,与高欢的军队在邙山相遇。蔡祐这时身穿明光闪亮的铁甲,所向披靡。齐军都说:“这是一只铁打的猛兽啊!”纷纷躲避他。蔡祐的父亲去世了,请假守丧,没有答应。六官建立以后,授予兵部中大夫。宇文泰患病,他与晋公宇文护侍候。宇文泰去世,蔡祐悲痛不已,因此生病。周孝闵帝称帝,封蔡祐为少保。他与尉迟纲一起掌管禁军。这时闵帝信任司会李植等人,阴谋害死宇文护。他常哭泣着劝谏,闵帝听不进去。不久闵帝被废除。明帝没有即位前,与蔡祐关系亲密,即位后,对他的礼遇更加厚重。御膳中若有不同寻常的山珍海味,必分一份赐给蔡祐,群臣宴会,他常被明帝单独留下来,有时到深夜,明帝才派人排列火炬,吹着胡笳将他送回府第。他不愿过分地蒙受殊遇,因而常常称病避开。至于儿女婚嫁,更不愿与权臣政要们相联结。他少年时与同乡人李穆名望相等,二人常互相告诫说:“大丈夫应当建立功名,以博取富贵。”说完便都大笑。后来两个人的作为都如自己所立下的志向一样。每次征战,他都冲在士卒前面。军队回来后,将领们都争夺功劳,他却从不自夸。得到的俸禄,都分给宗族里的人,去世时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财。

北史原文及翻译7

  李贤字贤和,自云陇西成纪人,汉骑都尉陵之后也。陵没匈奴,子孙因居北狄。大统末,以贤兄弟著勋,追赠司空公。贤幼有志节,不妄举动。尝出游,逢一老人,鬓眉皓白,谓曰:我年八十,观士多矣,未有如卿。卿必为台牧,努力勉之。九岁,从师受业,略观大指而已。或讥其不精,答曰:贤岂能领徒授业?至如忠孝之道,实铭于心。问者惭服。十四遭父忧,抚训诸弟,友爱甚笃。

  魏永安中,万俟丑奴据岐、泾等州反,孝庄遣尔朱天光击破之。天光令都督长孙邪利行原州事,以贤为主簿。累迁高平令。贺拔岳为侯莫陈悦所害周文帝西征贤与其弟远穆等密应侯莫陈崇以功授都督仍守原州及大军至秦州悦弃城走。周文命兄子导追之,以贤为先锋,至牵屯山及之。以功授假节、抚军将军、大都督。

  魏孝武西迁,周文令贤率骑迎卫,封上邽县公。俄授左大都督,还镇原州。大统二年,州人豆卢狼害都督大野树儿等,据州城反。贤率敢死士一战败之,狼斩关遁走,贤追斩之。八年,授原州刺史。周文之奉魏太子西巡,至原州,遂幸贤第,让齿而坐,行乡饮酒礼。后帝复至原州,令贤乘路车,备仪服,以诸侯会遇礼相见。然后幸贤第,欢宴终日,凡是亲族,颁赐有差。恭帝元年,进爵西河郡公。后以弟子植被诛,贤坐除名。保定二年,诏复贤官爵,仍授瓜州刺史。

  武帝及齐王宪之在襁褓,不利居宫中,周文令于贤家处之,六载乃还宫。因赐贤妻吴姓宇文氏,养为侄女,赐与甚厚。

  四年,王师东讨,西道空虚,虑羌、浑侵扰,乃授贤河州总管。河州旧非总管,至是创置。贤乃大营屯田,以省运漕,多设斥候,以备寇戎,于是羌、浑敛迹。五年,宕昌寇边,乃于洮州置总管府以镇遏之。遂废河州总管,改授贤洮州总管。属羌寇侵扰,贤频破之,虏遂震慑,不敢犯塞。

  武帝思贤旧恩,征拜大将军。于京师薨,帝亲临,哀动左右。赠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十州诸军事、原州刺史,谥曰桓。

  (选自《北史列传第四十七》,有删改)

北史原文及翻译8

  原文

  皮豹子,渔阳人也。少有武略。泰常中,为中散。太武时,为散骑常侍,赐爵新安侯,又拜选部尚书。后除开府仪同三司,进爵淮阳公,镇长安。坐盗官财,徙于统万。真君三年,宋将裴方明等侵南秦王杨难当,遂陷仇池。太武征豹子,复其爵位,寻拜使持节、仇池镇将,督并中诸军与建兴公古弼等分命诸将,十道并进。四年正月,豹子进击乐乡,大破之。宋使其秦州刺史胡崇之镇仇池,至汉中,闻官军已西,惧不敢进。豹子与司马楚之至浊水,击禽崇之,尽虏其众,仇池平。未几,诸氐复推杨文德为主以围仇池,古弼讨平之。

  时豹子次下辨,闻围解,欲还。弼使谓豹子曰:“贼耻其负败,必求报复,不如陈兵以待之。”豹子以为然。寻除都督秦、雍、荆、梁、益五州诸军事,进号征西大将军、开府,仇池镇将、持节、公如故。宋复遣杨文德、姜道盛寇浊水,别遣将青阳显伯守斧山,以拒豹子。浊水城兵射杀道盛。豹子至斧山,斩显伯,悉俘其众。

  初,南秦王杨难当归命诏送杨氏子弟诣京师文德以行赂得留出奔汉中宋以文德为武都王守葭芦城招诱氐羌。于是武都阴平五部氐人叛应文德,诏豹子讨之。文德阻兵固险,以拒豹子。文德将杨高来降,文德弃城南走,收其妻子寮属及故武都王保宗妻公主送京师。宋白水太守郭启玄率众救文德,豹子大破之。启玄、文德走还汉中。

  兴安二年,宋遣萧道成等入汉中,别令杨文德、杨头等率氐、羌围武都。豹子分兵将救之,闻宋人增兵益将,表状求助。诏高平镇将苟莫干率突骑二千以赴之,道成等乃退。征豹子为尚书,出为内都大官。宋遣其将殷孝祖修两当城于清东,以逼南境。天水公封敕文击之,不克。诏豹子与给事中周丘等助击之。宋瑕丘镇遣步卒五千助戍两当,豹子大破之。追至城下,其免者千余人而已。既而班师。先是,河西诸胡亡匿避命,豹子讨之,不捷而还,又坐免官。寻以前后战功复擢为内都大官。

  卒,文成追惜之,赠淮阳王,谥曰襄。子道明袭。

  译文

  皮豹子,渔阳人。少年时代即有军事才能。(北魏)泰常年间,任中散(官职)。魏太武帝(拓跋焘)时,任散骑常侍,赐爵新安侯,又授官选部尚书。后来又被授予开府仪同三司,晋爵淮阳公,镇守长安。后因盗取官家财产,被流放到统万。(太武帝)真君三年(442年),(南朝)宋的将领裴方明等人侵犯南秦王杨难当的辖地,攻陷仇池。太武帝征召皮豹子,恢复其爵位,不久,拜授他为使持节、仇池镇将,督领关中诸路军马,与建兴公古弼等人分统诸将,兵分十路并进。太平真君四年(443年)正月,皮豹子进击乐乡,大破敌军。宋派遣秦州刺史胡崇之镇守仇池,(胡崇之的军马)到汉中,听说魏军已向西而来,心生恐惧,不敢前进。皮豹子与司马楚之到了浊水,击败擒拿了胡崇之,全部俘获了其部下,仇池被平定。没多久,氐人又推举杨文德为首领围攻仇池,古弼讨伐并平定了叛乱。

  当时皮豹子驻军在下辨,听说围势已解,想回师。古弼派使者对皮豹子说:“敌人以其负败为耻,必定要寻求报复,不如现在就派兵与之对阵。”皮豹子觉得有道理。不久被任命为都督秦、雍、荆、梁、益五州诸军事,进号征西大将军、开府,仇池镇将、持节、公爵等照旧。宋又派杨文德、姜道盛侵犯浊水,另派将领青阳显伯据守斧山以迎击皮豹子。浊水城士兵射死姜道盛。皮豹子到了斧山,斩杀青阳显伯,全部俘虏了他的.士兵。

  当初,南秦王杨难当归顺朝廷,(皇帝)下诏送杨氏子弟到京城。杨文德以行赂得以留下,逃亡汉中。宋封杨文德为武都王,让他据守葭芦城,招诱氐、羌人入伍。于是武都、阴平五部氐民反叛响应杨文德,皇帝下诏让皮豹子讨伐。杨文德领兵固守天险以阻挡皮豹子。杨文德将领杨高前来投降,杨文德弃城向南逃走,(皮豹子)俘虏了杨文德的妻子儿女、僚属以及嫁给已故的武都王(杨)保宗为妻的(北魏)公主,并将他们送往京城。宋朝的白水太守郭启玄率部解救杨文德,皮豹子大破敌军。郭启玄、杨文德败逃汉中。

  兴安二年(453年),宋朝派其将萧道成等人进入汉中,又令杨文德、杨头等率领诸路氐、羌人马围攻武都。皮豹子分兵准备救援,听说宋人增加了兵力将领,(皮豹子)上表请求援助。皇帝下诏让高平镇将苟莫干率领突骑二千人前往,萧道成等人才撤退。帝诏征皮豹子为尚书,出任内都大官。宋派将领殷孝祖在清水以东修两当城以威胁魏之南境。天水公封敕文攻打他们,没有取得胜利。皇帝诏皮豹子与给事中周丘等人助其攻击。宋朝的瑕丘镇派五千步兵帮助戍守两当,皮豹子大破敌军。皮豹子追到城下,免死难的只有一千多个人而已。不久皮豹子班师。在此之前,黄河西部几个胡人部落遁逃避命,皮豹子追讨他们,无功而返,又因此而被免官。不久又因为前后所立的战功,重新被提拔为内都大官。

  去世时,魏文成皇帝追挽他,追赠他为淮阳王,谥号为襄。儿子皮道明承袭他的爵位。

北史原文及翻译9

  来护儿传

  【原文】

  来护儿,字崇善,未识而孤,养于世母吴氏。吴氏提携鞠养,甚有慈训,幼儿卓荦;初读《诗》,舍书叹曰:大丈夫在世,会为国灭贼以取功名!群辈惊其言而壮其志,及长,雄略秀出,志气英远。

  会周师定淮南所住白土村地居疆场数见军旅护儿常慨然有立功名之志及开皇初宇文忻等镇广陵平陈之役护儿有功焉进位上开府,赏物一千段,仁寿初,迁瀛洲刺史,以善政闻,频见劳勉,炀帝嗣位,被追入朝,百姓攀恋,累日不能出境, 诣阕上书致请者,前后数百人,帝谓曰:昔国步未康,卿为名将,今天下无事,又为良二千石,可谓兼美矣。大业六年,车架幸江都,谓护儿曰:衣锦昼游,古人所重,卿今是也,乃赐物两千段,并牛酒,令谒先人墓,宴乡里父老,仍今三品已上并集其宅,酣饮尽日,朝野荣之,十二年,驾幸江都,护儿谏曰:陛下兴军旅,百姓易咨怨,车架游幸,深恐非宜,伏愿驻驾洛阳,与时休息,陛下今幸江都,是臣衣锦之地。臣荷恩深重,不敢专为身谋,帝闻之,厉色而起,数日不得见。后怒解,方被引入,谓曰:公意乃尔,朕复何望!护儿因不敢言。及宇文化及构逆,深忌之。是日旦将朝,见执。护儿曰:陛下今何在?左右曰:今被执矣。护儿叹曰:吾备位大臣,荷国重任,不能肃清凶逆,遂今王室至此,抱恨泉壤,知复何言! 乃遇害。护儿重然诺,敦交契,廉于财利,不事产业。至于行军用兵。特多谋算。每览兵法,曰:此亦岂异人意也!善抚士卒,部分严明,故咸得其死力。

  (节选自《北史来护儿传》)

  【译文】

  来护儿字崇善,江都人。幼年就卓越不群,好立奇节。刚读《诗经》,读到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和羔裘豹饰,孔武有力的诗句时,放下书感叹说:大丈夫在世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我要为国杀敌,建功立名,怎么能碌碌无为老死田间!同伴听了都很惊讶,佩服他很有志气。

  来护儿居住的白土村,离长江岸边很近。在那时,长江以南还有阻隔,贺若弼镇守寿州时,常派来护儿做间谍,授给他大都督的官职。在平定陈国的战役中,来护儿立了功,升迁为上开府。

  他跟随杨素在浙江攻打高智慧,敌军盘踞河岸扎下营寨,绵延一百多里,大小战船覆盖了江面,击鼓呐喊向前进军。杨素命令来护儿率领数百只轻快小船,径直登上江岸,直往敌营掩杀过去,一举攻破敌军。当时敌军和杨素交战,不能取胜,退回去又无立足之地,因此就溃败逃散了。

  高智慧将要向海上逃窜,来护儿追赶到泉州,高智慧走投无路,只好逃向闽越。来护儿升任大将军,授任泉州刺史。当时有个叫盛道延的人聚众叛乱,在州境内侵犯骚扰,来护儿率兵攻打,击败了叛军。又跟随蒲山公李宽在黟、歙大败汪文进,升职为柱国。

  仁寿三年(603),授任瀛州刺史,赐予他黄县公的爵位,食邑三千户,不久又加升为上柱国,授任右御卫将军。

  隋炀帝即位,来护儿升职为右骁卫大将军,皇上待他很亲近很敬重。大业六年(611),他跟随皇上前往江都,皇上赐他千段布匹,让他上祖坟祭祀祖先,宴请乡里父老,州郡乡里都认为很荣耀。几年后,他转任右翊卫大将军。

  辽东战役中,来护儿率领楼船,直指沧海,进入氵贝水,离平壤六十里,和高丽人相遇。来护儿进军攻击,大败高丽人,又乘胜追击直逼城下,攻破他们的外城。来护儿于是纵恿军队大肆抢掠,军队纪律渐渐松懈。高元的弟弟建武招募五百人的敢死队迎战来护儿,来护儿因此后退,在海浦扎下营寨,等待机会反击。后来知道宇文述等人已经兵败,于是班师回朝。

  第二年,又出兵沧海地区,军队驻扎在东莱,赶上杨玄感在黎阳叛乱,进军巩、洛,来护儿率兵与宇文述会合大败叛军。皇上因此封他为荣国公,二千户。

  大业十年(614),又率兵渡海,到卑奢城,高丽全国人都来迎战,来护儿大败高丽人,斩杀一千多人。将要向平壤进军时,高元十分害怕,派使者押来隋朝叛将斛斯政,到辽东城下,上书请求投降,炀帝答应了。炀帝派人拿符节召来护儿回师。

  来护儿召集众人说:三次出兵,都没能平定敌人,这一回去,不可能再来。现在高丽人困窘疲敝,原野都没有青草了,凭我的部队作战,不需多久就可战胜他们。我想发兵,直接围攻平壤,捉住他们的头领,好回去向皇上献捷。来护儿上表请求出兵,不肯按皇上的旨意回师。

  长史崔君肃极力同来护儿争辩,来护儿不答应。来护儿说:敌人的'气势已被打垮,只要军队交由我指挥,就足以惩办他们。我在朝庭之外,遇事可以独自决断,千里之外怎能受制于成规!顷刻之间就失掉机会,劳而无功,所以应当白忙乎。我宁愿征服高元,回去以后受责备,要我舍弃将要获得的大功,我办不到。

  崔君肃对众人说:你们如跟随元帅,违抗圣旨,我一定告知圣上,你们都要获罪。众将领都害怕了,劝说来护儿回去,来护儿才奉旨回朝。

  大业十三年(617),改任左翊卫大将军,提升为开府仪同三司,皇上对他的委任更多,前后的赏赐不可胜数。

  江都变乱中,宇文化及因忌恨他而谋害了他。

北史原文及翻译10

  王褒,字子深,琅邪临沂人。褒识量淹通,志怀沈静,美威仪,善谈笑,博览史传,七岁能属文。外祖梁司空袁昂爱之,谓宾客曰:“此儿当成吾宅相。”弱冠举秀才,除秘书郎、太子舍人。梁国子祭酒萧子云,褒之姑夫也,特善草隶。褒少以姻戚,去来其家,遂相模范,而名亚子云,并见重于时。梁元帝嗣位,褒有旧,召拜吏部尚书、右仆射,仍迁左丞,兼参掌。褒既名家,文学优赡,当时咸共推挹,故位望隆重,宠遇日甚。而愈自谦损,不以位矜物,时论称之。

  初,元帝平侯景及禽武陵王纪后,以建邺凋残,时江陵殷盛,便欲安之。尝召群臣议之。镇军将军胡僧祐、御史中丞刘珏等曰:“建邺王气已尽,又荆南地有天子气,迁徙非宜。”元帝深以为然。褒性谨慎,知元帝多猜忌,弗敢公言其非。后因清闲,密谏,言辞甚切。元帝意好荆楚,已从僧祐等策,竟不用。及魏征江陵,元帝授褒都督城西诸军事。俄而元帝出降,褒遂与众俱出,见柱国于谨,甚礼之。褒曾作《燕歌》,妙尽塞北寒苦之状,元帝及诸文士并和之,而竞为凄切之辞。褒与刘珏、殷不害等数十人俱至长安,周文帝喜曰:“昔平吴之利,二陆而已。今定楚之功,群贤毕至,可谓过之矣。”又谓褒及王克曰:“吾即王氏甥也,卿等并吾之舅氏,当以亲戚为情,勿以去乡介意。”于是授褒及殷不害等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常从容上席,资饩甚厚。褒等亦并荷恩眄,忘羁旅焉。

  明帝即位,笃好文学,时褒与庾信才名最高,特加亲待。帝每游宴,命褒赋诗谈论,恒在左右。武帝作《象经》,令褒注之,引据该洽,甚见称赏。褒有器局,雅识政体,既累世在江东为宰辅,帝亦以此重之。建德以后,颇参朝议,凡大诏册,皆令褒具草。乘舆行幸,褒常侍从。寻出为宜州刺史,卒于位。

  译文:

  王褒,字子深,琅邪临沂人。王褒见识广博,器量通达。心怀沉静之志,俊美威仪,善于谈笑,博览史籍,七岁就能作文章。外祖父梁朝司空袁昂喜爱他,对客人说:“这个孩子会成为很有出息的人。”刚成年就举荐为秀才,任秘书郎、太子舍人之职。梁朝国子祭酒萧子云,是王褒的姑父,特别擅长草书和隶书。王褒小的时候因为亲戚的关系,来往于萧子云家,就向他学习书法,而名声在萧子云之下,一同受到当时的重视。梁元帝继位,王褒和梁元帝有旧交,召至京师,任吏部尚书、右仆射,后又改任左丞,兼任参掌。王褒既是名家,文学成就尤为优异丰赡,当时的都很推崇他。所以,王褒职位名望并重,宠遇日甚一日。但他自己却越来越谦虚,不因地位高而在别人面前骄傲,当时的舆论都称赞他。

  当初,元帝平定侯景之乱和擒获武陵王萧纪之后,因建邺凋零残破,而当时江陵殷实强盛,就想迁都江陵。元帝曾经召集群臣商议迁都之事。镇军将军胡僧祐、御史中丞刘珏等人说“:建邺帝王气数已尽,而荆南之地;有天子气象,迁都建邺不合适。”元帝认为他们说的很对。王褒生性谨慎,知道元帝猜疑忌讳很多,不敢公开说元帝的不是。后来趁着清静闲暇之机,秘密劝谏,言词非常恳切。元帝心中喜好荆楚之地,已听从胡僧祐等人的谋略,最终没能采用王褒的建议。到了北魏征讨江陵时,元帝授命王褒都督城西诸军事。很快,元帝出城投降,王褒就与众人一同出城。见到柱国于谨,于谨待他很有礼貌。王褒曾经写有《燕歌》,精妙地描绘尽了塞北寒冷贫苦的`情况,元帝和诸位文士一同唱和,竞相选用为凄凉悲切的言词。王褒与刘珏、殷不害等几十人一起来到长安,周文帝高兴地说:“当年平定吴地的好处,只是得到了陆机、陆云兄弟而已,如今平定楚地的功绩,是众多的贤才都来到了,可以说超过平吴之利了。”又对王褒和王克说“:我就是姓王的外甥,你们都是我的舅家人,应当看重亲戚的情意,不要因为离开故乡而放心不下。”于是授予王褒和殷不害等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常常从容地居于上席,赏赐非常丰厚。王褒等人也都受到恩遇,忘记了是在周朝寄居做客。

  周明帝即位,特别喜爱文学,当时王褒与庾信才华声名最高,特意加以亲宠优待。周明帝每有欢宴,就命王褒写诗为文,常在身边。周武帝作《象经》,命令王褒为之作注,王褒作注引证详备广博,很受(武帝的)赞赏。王褒有器量,精通政事,已多年在江东做辅政大臣,周武帝也因此而看重他。建德年间以后,王褒多参与朝政,所有大的诏令文册,都让王褒执笔撰写。周武帝乘车出行巡幸,王褒常常跟从侍奉。不久,出任宜州刺史,死于任上。

北史原文及翻译11

  原文

  长孙冀归,字承业。宣武时,梁将裴邃、虞鸿袭据寿春,承业诸子骁果,邃颇难之,号曰“铁小儿”。诏河间王元琛总众援之。琛欲决战,承业以雨久,更须持重。琛弗从,遂战,为贼所乘,承业后殿。初,承业既总强兵,久不决战,议者疑有异图。朝庭重遣河间王琛等三都督,外声助承业,内实防之。会鲜于修礼反于中山,以承业为大都督北讨。寻诏承业解行台,遣河间王琛为大都督。承业遣子子裕奉表,称与琛俱当国难,琛败臣全,遂生私隙。且临机夺帅,非策所长。书奏,不纳。寻正平郡蜀反,承业讨蜀,频战有功,复本爵。未几,雍州刺史萧宝夤据州反,复以承业讨之。承业时背疽未愈。太后劳之曰卿疹源如此朕欲相停更无可寄如何承业答曰死而后已敢不自力。时子彦亦患脚痹,扶杖入辞。尚书仆射元顺顾相谓曰:“吾等备为大臣,各居宠位,危难之日,病者先行,无乃不可乎!”莫有对者。时薛凤贤、薛修义聚河东,据盐池,攻围蒲坂,东西连结以应宝夤。时有诏废盐池税,承业上表曰:“盐池天资贿货,密迩京畿,唯须宝而护之,均赡以理。今四境多虞,府藏罄竭。常调之绢,不复可收。昔高祖升平之年,无所乏少,犹创置盐官而加典护。臣辄符司监将尉,还率所部,依常收税,更听后敕。”孝武初,转太傅,录尚书事。以定策功,更封开国子。承业表请回授其姨兄廷尉卿元洪超次子恽。初,承业生而母亡,为洪超母所抚养,是以求让。许之。大统元年,薨,赠假黄钺,谥曰文宣。

  (摘自《北史·长孙冀归传》,有删节)

  译文

  长孙冀归,字承业,宣武帝时,梁将裴邃、虞鸿偷袭占据寿春,长孙承业的几个儿子都骁勇果敢,裴邃很难对付他们,称他们为“铁小儿”。皇帝诏令河间王元琛总领部众援助承业。元琛想要决战,承业认为雨天很长,特别需要稳重。元琛不听从,于是交战,被贼人趁机攻打,承业在后面拦击贼人。当初,承业总领着强大的兵马,长久不决战,议论的人怀疑他另有打算。朝廷又派遣河间王元琛等三个都督,表面是说声援承业,实际上是防范他。恰巧鲜于修礼在中山反叛,朝廷任命承业为大都督北伐。不久诏令承业解除行台,派遣河间王元琛为大都督。承业派遣儿子子裕上奏表,称说承业同元琛都承受着国家的患难,元琛失败而臣下(承业)保全了军队,于是产生了嫌隙(矛盾)。而且临时更换将帅,不是明智的策略。上书奏上去,不被采纳。不久正平郡蜀人反叛,承业讨伐蜀地,接连作战有功劳,回复本来的爵位。没多久,雍州刺史萧宝夤占据州城反叛,朝廷又派遣承业讨伐。承业当时背上的毒疮还没有痊愈。太后慰劳他说:“你的病情如此重,我不想让你出征,却再没有可托付的人,怎么办呢?”承业回答道:“死而后已,我岂敢不尽力?”当时他的儿子子彦也患有脚肿麻木的病,拄着拐杖入宫告辞出征。尚书仆射元顺回头对他人说:“我们充数为大臣,各自处于优宠的职位,国家危难的时候,患病的人先出动,(这)恐怕不合适吧!”没有人回应。当时薛凤贤、薛修义屯驻河东,占据着盐池,攻打包围蒲坂,东西联合来响应萧宝夤反叛。当时有诏令废除盐池税收,承业上表说:“盐池是上天资助的财货,接近京郊,只应珍视而保护它,平均收税而管理。现在四方多灾难,府库财物用光:赋税中的绢帛,不可再征收。当年高祖太平的年代,没有缺乏的情况,还创设盐官而加以管理。臣下已经擅自下令主管督察的'将领校尉,返回率领部属,依照常制征收盐税,等待随后的敕命。”孝武帝初年,承业改任太傅,担任录尚书事。因尊立皇帝的功劳,另封开国子。承业上表奏请转授给他的姨表哥哥廷尉卿元洪超的次子元恽。当初,承业出生而母亲去世,他是元洪超的母亲抚养长大的,因此请求授让。皇帝准许了他的请求。大统元年,承业去世,朝廷赠予了他假黄钺,他的谥号是文宣。

北史原文及翻译12

  【原文】

  韩褒,字弘业,颍川颍阳人也。褒少有志尚,好学而不守章句。其师怪问之,对曰:“文字之间,常奉训诱,至于商较异同,请从所好。”师因此奇之。及长,涉猎经史,深沉有远略。时周文帝为刺史,素闻其名,待以客礼。及贺拔岳为侯莫陈悦所害,诸将遣使迎周文。周文问以去留之计,褒曰:“此天授也,何可疑乎!”周文纳焉。大统初,迁行台左丞。

  出为北雍州刺史。州带北山,多有盗贼。褒密访之,并豪右所为也,而阳不之知。厚加礼遇,谓曰:“刺史起自书生,安知督盗?所赖卿等共分其忧耳。”乃悉召凶黠少年素为乡里患者,分其地界,有盗发而不获者,以故纵论。于是诸被署者莫不惶惧,皆首伏曰:“前盗发者,并某等为之。”所有徒侣,皆列其姓名,或亡命隐匿者,亦悉言其所在。褒乃取盗名簿藏之,因大榜州门曰:“自知行盗者,可急来首,即除其罪。尽今月不首者,显戮其身,籍没妻子,以赏前首者。”旬日之间,诸盗咸悉首尽。褒取名簿勘之,一无差异,并原其罪,许以自新,由是群盗屏息。入为给事黄门侍郎,迁侍中。

  累迁汾州刺史。先是,齐寇数入,人废耕桑,前后刺史,莫能防扞。褒至,适会寇来,乃不下属县。人既不备,以故多被抄掠。齐人喜于不觉,以为州先未集兵,今还必不能追蹑,由是益懈,不为营垒。褒已先勒精锐,伏北山中,分据险阻,邀其归路。乘其众怠,纵伏击之,尽获其众。故事,获生口者,并送京师,褒因是奏曰:“所获贼众,不足为多,俘而辱之,但益其忿耳。请一切放还,以德报怨。”有诏许焉。

  褒历事三帝,以忠厚见知。武帝深相敬重,常以师道处之,每入朝见,必有诏令坐,然始论政事。(节选自《北史》列传第五十八)

  【 译文】

  韩褒,字弘业,颍川颍阳人。韩褒从小有大志,喜好学习而不拘泥于章句之学。他的老师感到奇怪就问他,他回答说:"章节句读的学问,常常听取您的教导,至于研究比较道理的异同,请(允许)我依从我个人的喜好。"老师因此感到他奇特。到长大以后,广泛地涉猎经史,个性深沉,谋略远大。当时周文帝做刺史,一向听说韩褒的名声,以客礼相待。到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所害,各位将领派人迎请周文。周文拿(是)去(是)留的计策问韩褒,韩褒说:"这是上天赐给的,还能迟疑吗!"周文采纳了他的计策。大统初年,调任行台左丞。

  出京外任为北雍州刺史。雍州北面环绕着山,常常有盗贼。韩褒暗地里查访,都是豪门大族所为,却假装不知道。对他们多加礼遇,对他们说:"我是读书人出身,怎么懂查究盗贼的事情?仰仗各位与我共同分担忧愁。"于是把那些是乡里祸患的凶暴狡猾的年轻人都召集起来,让他们负责照管,划分地界,有盗掠的事情发生而不能抓获的,以故意放纵论处。于是那些被任命的人没有不惊惶恐惧的,都自首认罪说:"以前发生的偷盗劫掠的事情,都是我们做的。"所有同伙,都列出他们的姓名,有的逃亡隐藏起来的,也说出他们藏身的地方。韩褒于是把写有盗贼名字的簿子收起来,在州门口出文告说:"自己知道自己做盗贼的人,可以赶快来自首,就免除他的罪。过了这个月不自首的,(一旦捉拿到了)要暴尸示众,没收财产,妻子儿女归官,用来赏给先前来自首的人。"十来天之间,所有盗贼都来自首了。韩褒取来写有盗贼名字的'簿子核对,完全没有差错,一并宽宥了他们的罪行,允许他们改过自新,从此盗贼不敢作乱。入京做给事黄门侍郎,调任侍中。

  累官调任汾州刺史。在此之前,齐国军队多次入侵,百姓不能正常耕作,先前的刺史,没有人能防御抵挡。韩褒到任以后,恰好敌寇来犯,于是不告知属县。百姓既然没有防备,因此多被抢掠。齐国人很高兴没被发觉,认为汾州先前没有集中军队,现在回去一定不会被追击,因此(防备)更加松懈,不筑营垒。韩褒已在此前率领精锐的部队,埋伏在北山中,分别占据险要的地方,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堵截。乘着他们的士兵懈怠,放出伏兵攻击他们,把他们的士兵都俘虏了。按照旧例,俘获活口的,一并送到京师,韩褒趁机上奏道:"所俘获的敌人的士兵,不值得以多为能,俘虏他们而羞辱他们,只是增加他们内心的愤怒罢了。请允许全部放还,用恩德回报仇怨。"皇上下诏书答应了。从此抢掠的事情很少发生。

  韩褒先后为三代皇帝做事,以忠厚而知名。武帝非常敬重他,常常用对待老师的礼节对待他,每次入朝觐见,一定先下诏让他坐下,才开始谈论政事。

北史原文及翻译13

  原文

  元顺,字子和,任城王元澄之子。年九岁,师事乐安陈丰,初书王羲之《小学篇》数千言,昼夜诵之,旬有五日,一皆通彻。丰奇之。

  起家为给事中。时高肇权重,天下人士望尘拜伏。顺曾怀刺诣肇门,门者以其年少,答云:“在坐大有贵客。”不肯为通。顺叱之曰:“任城王儿可是贱也?”及见,直往登床,捧手抗礼,王公先达莫不怪慑,而顺辞吐傲然,若无所睹。肇谓众宾曰:“此儿豪气尚尔,况其父乎!”及去,肇加敬送之。澄闻之大怒,杖之数十。后拜太常少卿,以父忧去职,哭泣欧血,身自负土。时年二十五,便有白发,世人以为孝思所致。

  寻除给事黄门侍郎。时领军元叉威势尤盛,凡有迁授,莫不造门谢谒。顺拜表而已,曾不诣叉。叉谓顺曰:“卿何得聊不见我?”顺正色曰天子富于春秋委政宗辅叔父宜以至公为心举士报国如何卖恩责人私谢岂所望也至于朝论得失,顺常鲠言正议,曾不阿旨。由此见惮,出除恒州刺史。顺谓叉曰:“北镇纷纭,方为国梗,请假都督,为国屏捍。”叉心疑难,不欲授以兵官,谓顺曰:“此朝廷之事,非我所裁。”顺曰:“叔父既杀生由己,自言天历应在我躬,何得复有朝廷?”叉弥忿惮之。转齐州刺史。顺自负有才,不得居内,每怀郁怏,形于言色。遂纵酒自娱,不亲政事。叉解领军,征为给事黄门侍郎。亲友郊迎,贺其得入。顺曰:“不患不入,正恐入而复出耳。”俄兼殿中尚书,转侍中。初,中山王熙起兵讨元叉,不果而诛。及灵太后反政,方得改葬。顺侍坐西游园,因奏太后曰:“臣昨往看中山家葬,非唯宗亲哀其冤酷,行路士庶见一家十丧,皆为青旒,莫不酸泣。”叉妻时在太后侧,顺指之曰:“陛下奈何以一妹之故,不伏元叉之罪,使天下怀冤?”太后默然不语。

  后为陵户鲜于康奴所害。家徒四壁,无物敛,止有书数千卷而已。赠尚书令、司徒公,谥曰文烈。

  (节选自《北史》,有删改)

  译文

  元顺,字子和,任城王元澄的儿子。九岁那年,拜乐安人陈丰为老师。最开始他书写王羲之几千字的《小学篇》。元顺日夜诵读,十五天以后,全部理解透彻。陈丰认为他是一个奇才。

  (元顺)初任官职给事中。当时高肇手握大权,天下的士人都拜倒在他的威势之下。元顺曾经带着名帖到高擘门前,守门人因为元顺年纪小,就对他说:“在座的'有许多贵客。”不肯替他通报。元顺喝斥他们说:“任城王的几子难道是低贱的吗?”当进见高肇时,元顺径直走上前登上床榻,拱着手和高肇行对等的礼仪,那些王公贵人们无不感到怪异,而元顺言谈中透着一股傲气,仿佛谁都不在他的眼里。高肇对众宾客们说:“这么小的孩子尚且如此豪气,更何况他的父亲!”当他离开时,高肇特别尊重地礼送他。元澄知道以后大怒,打了他几十杖。(元顺)后被任命为太常少卿,因父亲去世而离职,他悲伤痛哭直至吐血,亲自背土给父亲上坟。当时他只有二十五岁,却已有了白发,世人都认为是他的孝心所致。

  (元顺)不久被任命为黄门侍郎。这时领军元叉声威权势最盛,所有升迁任职的人,无不登门拜谢求见。元顺不过送去一份拜表而已,从不去拜见元叉。元叉对元顺说:“你为什么不来拜见我?”元顺很严肃正经地说:“天子年轻,将朝政大事委托于宗室辅政,叔父应当一心为公,荐举贤士以报效国家。怎么可以私卖思惠,要求人家私下向您道谢,这难道是朝廷对您的期望吗!”至于在朝廷议论各种事情的得失时,元顺总是直言正议,却没有一点故意奉承的意思。他因此而被(一些人)惧怕,被外放出京任恒州刺史。元顺对元又说:“北镇十分混乱,正是国家的祸患,请让我代理都督职务,替国家捍卫边疆。”元叉心中十分怀疑他,又想为难他,不想授给他武官职位,便对元顺说:“这是朝廷决定的事情,不是我一人能够决定的。”元顺说“叔叔既然生杀大权在自已一身。并且自己说天命已在自己手中了,哪里还有朝廷?”元又听后更加恼怒和惧恨他。(元顺)又改任齐州刺史。元顺自负有才干,却不能在中枢任职,经常心中郁闷不乐,这一切都表现在言谈举止上。于是他放纵于饮酒自乐,不亲理政事。元叉被免除领军职务后,朝廷召(元顺)回去担任给事黄门侍郎职务。亲友们到郊外迎接他,祝贺他入中枢任职。元顺说:“我不担心不入中枢,担心的是进入之后又被外放啊!“不久便兼任殿中尚书,又转任侍中。起先,中山王元熙起兵讨伐元叉,未能成功而自己被诛杀。等到灵太后重新听政时,才得以用王礼改葬。元顺在西游园侍坐,趁机向灵太后上奏说:“微臣昨天去看中山王家里的葬礼,不仅皇室宗亲都因他受到冤枉而死感到悲哀,就是普通百姓见到一家死了十口人,都为之祭起黑色的招魂幡,人们无不辛酸哭泣。”当时元叉的妻子就坐在灵太后的身边,元顺指着她说:“陛下怎么能因为一个妹妹的缘故,而不让元叉服罪,让天下人心中有冤屈呢?”灵太后沉默着,不说一句话。

  后来(元顺)被陵户鲜于康奴杀害。他家穷得只有四堵墙壁,没有东西可收敛,只有几千卷书而已。追赠尚书令、司徒公,谥号文烈。

北史原文及翻译14

  北史 原文:

  李绘,字敬文。六岁便求入学,家人以偶年俗忌,不许,遂窃其姊笔牍用之,未逾晦朔,遂通《急就章》,内外以为非常儿。后敕撰五礼,绘与太原王乂同掌军礼。魏静帝于显阳殿讲《孝经》《礼记》,绘与从弟骞、裴伯茂、魏收、卢元明等俱为录议,简举可观。每文武总集,对扬王庭,常令绘先发言端,为群僚之首。音词辩正,风仪都雅,听者悚然,文襄益加敬异。又掌仪注。

  武定初,兼散骑常侍,为聘梁使主。梁武问高相今在何处?黑獭若为形容?高相作何经略?绘敷对明辩,梁武称佳。与梁人泛言氏族,袁狎曰:“未若我本出自黄帝,姓在十四之限。”绘曰:“兄所出虽远,当共车千秋(注)分一字耳!”一坐皆笑。前后行人皆通启求市,绘独守清尚,梁人重其廉洁。

  使还,拜高阳内史。郡境旧有三猛兽,人常患之。绘欲修槛,遂因斗俱死于郡西。咸以为化感所致,皆劝申上。绘曰:“猛兽因斗而毙,自是偶然,贪此为功,人将窥我。”竟不听。高阳旧多陂淀,绘至后,淀水皆涸,乃置农正,专主劝课,垦田倍增,家给人足。瀛州三郡人俱诣州,请为绘立碑于郡街。

  河间太守崔谌,恃其弟暹势,从绘乞麋角鸽羽。绘答书曰:“鸽有六翮飞则冲天麋有四足走便入海下官肤体疏懒手足迟钝不能近追飞走远事佞人。”时文襄使暹选司徒左长史,暹荐绘,既而不果,咸谓由此书。及文襄嗣业,普代山东诸郡,其特降书征者,唯绘与清河太守辛术二人而已。至,补大将军从事中郎,迁司马。文襄以前司徒侯景进贤冠赐绘曰:“卿但直心事孤,当用卿为三公,莫学侯景叛也。”及文宣嗣事,仍为丞相司马。天保初,除司徒右长史。绘质性方重,未尝趣事权门,以此久而沈屈。卒,赠南青州刺史,谥曰景。

  (选自《北史·李绘传》,有删改)

  (注)车千秋:战国时齐国宗室后裔,曾官及西汉丞相之位。

  译文:

  李绘,字敬文。六岁时就请求入校读书,家里人因为偶数的年龄是民俗忌讳的,不准许,于是李绘偷取他姐姐的笔墨书籍来使用,不到一个月,便读懂了《急就章》,家人及外人认为他是个非同寻常的孩子。后来皇帝下敕令撰写五礼,李绘与太原人王乂共同主掌军礼。魏静帝在显阳殿讲解《孝经》《礼记》,李绘和堂弟李骞、裴伯茂、魏收、卢元明等记录旨意,李绘的记录简要而周全,值得一看。每次文武百官群集,在朝廷面君奏对时,常常让李绘最先发言,成为群官之首。他的声音言辞华美雅正,风度仪态优雅,听的人都肃然起敬,文襄帝更加敬重他。李绘又掌管礼仪制度。武定初年,李绘兼任散骑常侍,任访问梁的使者中的正职。梁武帝询问他高相现在在哪里?黑獭是什么样的外表?高相要做哪些经营谋划?李绘奏对清晰,梁武帝很满意。李绘和梁人漫谈宗族谱系,袁狎说:“都不如我本出自黄帝,我的姓属于黄帝的十四个后裔。”李绘说:“老兄的出处虽然久远,也应与车千秋共分一个字吧!”举座都大笑。前后出使的人都通书信请求贸易,李绘独守清高,梁人敬重他的廉洁。出使回来后,李绘任高阳内史。高阳郡境内原来有三头猛兽,人们常常忧惧它们。李绘打算修建栅栏,它们竟因为互斗一起死在郡境西部。人们都认为这是教化感应导致的结果,都劝他奏明皇上。李绘说:“猛兽因为互斗而死,当然是偶然,贪图把这件事当作自己的功劳,人们将看不起我。”终究没有听从。高阳过去有很多池塘湖泊,李绘到任后,湖水都干涸了,于是他设置了掌管农事的官员,专门负责鼓励劝种农桑的工作,开垦的田地成倍增加,家家生活富裕,人人丰衣足食。瀛州三个郡的`百姓都到州府,请求在郡街上为李绘立碑。河间太守崔谌,倚仗他弟弟崔暹的权势,向李绘索要麋鹿的角和鸽子的羽毛。李绘写信答复道:“鸽子有六根羽茎,飞起来就能直冲天空;麋鹿有四条腿,跑起来就能直入大海。我身体懒散,手脚迟钝,近不能追猎飞禽走兽,远不能逢迎佞臣小人。”当时文襄帝派崔暹选拔司徒左长史,崔暹推荐李绘,之后没能实现,都认为是这封信的缘故。到文襄帝继承大业后,普遍更换了太行山以东各郡的官员,其中被特地下诏书征召的官员,只有李绘与清河太守辛术两人罢了。到了朝中,李绘补任大将军从事中郎,升任为司马。文襄帝将前司徒侯景的进贤冠赐给李绘道:“你只管一心一意辅佐我,我将任用你为重臣,不要学侯景反叛。”到文宣帝嗣位,李绘仍任丞相司马。天保初年,李绘任司徒右长史。李绘本性端方持重,从不去巴结侍奉当权之人,因此长期埋没屈抑。去世后,被追赠为南青州刺史,谥号为景。

北史原文及翻译15

  北史

  庾信字子山,南阳新野人。祖易,父肩吾,并《南史》有传。

  信幼而俊迈,聪敏绝伦,博览群书,尤善《春秋左氏传》。身长八尺,腰带十围,客止颓然,有过人者。父肩吾,梁武帝时,为粱太子中庶子,掌管记。东海徐摛为右卫率。摛子陵及信并为抄撰学士。父子东宫,出入禁闼,恩礼莫与比隆。既文并绮艳,故世号为徐、庾体焉。当时后进,竞相模范,每有一文,都下莫不传诵。累迁通直散骑常侍,聘于东魏,文章辞令,盛为邺下所称。还为东宫学士,领建康令。

  侯景作乱,梁简文帝命信率宫中文武千余人营于朱雀航。及景至,信以众先退。台城陷后,信奔于江陵。梁元帝承制,除御史中丞。及即位,转右卫将军,封武康县侯,加散骑侍郎,聘于西魏。属大军南讨,遂留长安。江陵平,累迁仪同三司。

  周孝闵帝践阼,封临清县子,除司水下大夫。出为弘农郡守。迁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司宪中大夫,进爵义城县侯。俄拜洛州刺史。信为政简静,吏人安之。时陈氏与周通好,南北流寓之士,各许还其旧国。陈氏乃请王褒及信等十数人。武帝唯放王克、殷不害等,信及褒并惜而不遣。寻征为司宗中大夫。明帝、武帝并雅好文学,信特蒙恩礼。至于赵、滕诸王,周旋款至,有若布衣之交。群公碑志多相托焉。唯王褒颇与信埒,自余文人,莫有逮者。

  信虽位望通显,常作乡关之思,乃作《哀江南赋》以致其意。大象初,以疾去职。隋开皇元年,卒。有文集二十卷。文帝悼之,赠本官,加荆、雍二州刺史。

  译文

  庾信,字子山,南阳新野人。祖父庾易,父亲庾肩吾,都在《南史》中有传记。

  庾信年幼时就才识卓越,聪慧无比,博览群书,尤其擅长《春秋左氏传》。身长八尺,高大健壮,动静举止都很恭顺,有过人之处。父亲庾肩吾,是太子的侍从,做掌管书记的文职。东海人徐摛为太子东宫的护卫军。徐摛的.儿子徐陵和庾信都是太子的抄撰学士。父子都侍奉东宫,出入宫中,恩宠没有人能跟他们同样多。文章文辞华美绮丽,因此被当时文坛称为徐庾体。当时后生,互相争着效法,常常刚有文章一出来,都城人们都纷纷传诵。多次升迁做通直散骑常侍,出使到东魏,文章辞令,被邺下之人广为称道。回来后又做东宫学士,兼任建康令。

  侯景之乱时,梁简文帝命庾信率领宫中文武官员千余人扎营朱雀航。等侯景到达时,庾信率领众人先撤退。台城陷落后,庾信逃到江陵。梁元帝沿袭以前的制度,授庾信御史中丞。等梁元帝登基即位,转右卫将军,封武康县侯,加散骑侍郎,出使西魏。恰好西魏大军向南方征讨(杀梁元帝),于是被扣留长安。江陵被平定后,多次升迁做仪同三司。

  周孝闵帝继位,封庾信临清县子,授官司水下大夫。出任弘农郡守。又升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司宪中大夫,进爵义城县侯。不久后又授官洛州刺史。庾信为政简单清静,官吏百姓都感到安适。当时南朝陈氏与北周友好交往,南方北方流散寄居他乡的人,被允许各自回到他们的故国。陈朝于是请求放回王褒及庾信等十数人。北周武帝只是放了王克、殷不害等,庾信及王褒都因被武帝喜爱而不被放回。不久征召为司宗中大夫。明帝、武帝一向都喜好文学,庾信特别受到恩宠礼遇。等到赵、滕各位王侯,跟庾信诚挚交往,就像布衣之交。各位王公碑志多拜托庾信执笔。只有王褒与庾信地位相当,其余文人,没有谁能比得上。

  庾信虽然地位声望都很显赫,常常怀念北方故土,于是创作《哀江南赋》来表达思念之情。大象初年,因疾病辞去职务,隋开皇元年,庾信去世。有文集二十卷。文帝哀悼他,追封原来的官职,再追加荆、雍二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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